《重生后师尊为爱疯狂》燕施

4、回宗门

　　第四章

　　晚风吹过空地，卷起几片破碎的衣角。
　　温染在井依商的怀里哭了许久，起初是撕心裂肺的抽泣，后来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只剩下偶尔的抽气声，小小的肩膀还在轻轻起伏。

　　泪水浸湿了井依商胸前的白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却没人在意。

　　井依商始终保持着轻柔的姿势，一只手揽着温染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幼鸟。
　　直到怀里的动静彻底停下，她才缓缓低头，看着温染毛茸茸的头顶，声音放得更柔：“你要不要跟我回宗门？那里有吃的，有住的，以后我会护着你。”
　　咒光里的洁净与慰藉

　　温染的目光也黏在那里，小小的脑袋靠在井依商的肩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像被线缝住了一样，一声不吭。

　　她的小手还攥着井依商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红还没褪去，偶尔会有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井依商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不用温染说话，她也能读懂那沉默里藏着的东西——是不舍，是牵挂，是担心父母就这么孤零零地留在这里，连个安稳的归宿都没有。

　　她轻轻拍了拍温染的背，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些，像浸了温水的棉花：“不用怕。等我们回到宗门，我会让人来这里，给村里的人找一块干净的地方安葬，让他们好好安息。

　　你的爹娘，也会有妥当的归宿，不会让他们在这里受委屈。”

　　温染的睫毛颤了颤，还是没说话，只是往井依商的怀里又缩了缩。她知道井依商说的是真的，可心里那股空落落的疼，还是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早上出门时，母亲还在织毛衣，父亲还在院子里劈柴，可现在，他们却再也不会回应她的呼唤了。

　　井依商没再催促她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陪她站了一会儿。
　　直到她注意到温染的小手——刚才为了拨开尸体找父母，孩子的手上沾了些暗红的血渍，虽然已经干了，却还是看得人心头发紧。

　　再往下看，温染浅蓝色的小褂子上，也溅了好几块血污，和白天在谷里沾的水渍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温染自己也低头看到了，她下意识地想把手往身后藏，手指蜷缩着，眼神里多了几分局促。

　　她不喜欢身上的血味，那味道像影子一样跟着她，让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可怕的画面。

　　井依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轻轻将温染放下来，让她站在自己面前。

　　随后，她抬起右手，指尖凝起一点淡淡的白光，像清晨的露珠一样，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带着微光的指尖轻轻一扬，一道透明的光网便从她指尖散开，缓缓罩住了温染的全身。

　　温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道裹住自己的光——不冷也不热，像被温水裹着一样，很舒服。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血污，像被水冲过一样，一点点变淡、消失，连之前沾着的泥土印记也跟着不见了，浅蓝色的布料重新变得干净清爽，还带着点淡淡的暖意。

　　她又抬起自己的小手，原本沾着血渍的指尖，此刻也变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皮肤还是像以前一样软软的，没有一点粗糙的触感。

　　温染的瞳孔瞬间微微张大，嘴巴也下意识地抿成了小小的“O”形，眼里满是惊讶。Σ(っ°Д °;)っ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本事——不用水，不用布擦，只靠一道光，就能把脏东西都弄没了。

　　她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那血污是真的消失了。

　　井依商看着她这副模样，清冷的眉眼间又染上了几分笑意，指尖的白光渐渐散去。

　　她蹲下身，和温染平视，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干净的衣角：“这样就舒服些了，对吧？”

　　温染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向井依商，眼神里还带着没褪去的惊讶，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了几个小小的字：“这……这是什么呀？”

　　“是清洁咒。”井依商耐心地解释，声音放得很轻，“以后要是衣服脏了，或者手上沾了东西，都可以用它来清理。等你到了宗门，要是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温染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了下去——她现在还没心思学这些，可她记住了“清洁咒”这三个字，也记住了此刻身上的洁净和温暖。

　　她轻轻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没说太多话，可刚才那股局促和不安，却悄悄散了些。

　　井依商站起身，重新牵住温染的手：“我们该走了，再晚些，天就更黑了。”

　　温染没有抗拒，任由井依商牵着，脚步比刚才稳了些。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父母的方向，在心里悄悄说：“爹，娘，我跟着这位姐姐走了，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
　　说完，她便转过身，紧紧跟着井依商的脚步，朝着那柄泛着青光的长剑走去——那里，是通往新的地方的路，也是她接下来要走的路。

　　温染慢慢抬起头，眼眶还是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看着眼前的井依商——白衣沾了些尘土，却依旧干净得像天上的云，眉眼清冷，可眼神里的温柔却藏不住，真的像故事里说的仙女。

　　她愣了愣，心里那片破碎的恐慌，好像被这温柔熨帖了些，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小手悄悄攥紧了井依商的衣角。

　　井依商见她点头，便当她应下了。她松开揽着温染的手，指尖在身侧轻轻一唤，一道清亮的剑鸣响起，那柄古朴的长剑便从地上跃起，稳稳落在她身前，剑身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青光。

　　井依商足尖轻点，轻盈地落在剑上，衣摆在风里轻轻飘起。她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温染，语气温和：“上来，我们该走了。”

　　温染盯着那柄只有手臂宽的长剑，又看了看站在剑上的井依商，心里有点发怵。她从没见过有人能站在剑上，更别说自己也上去了——那么窄的地方，万一摔下去怎么办？她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脚步没动，眼神里满是犹豫。

　　井依商看着她这副模样，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逗她：“怎么，是怕了？”

　　温染一听“怕了”两个字，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倔强。她抿着唇，用力摇了摇头，可脚步还是没敢往前挪——她不想被这位像仙女一样的姐姐看笑话，可心里的害怕又实在藏不住。

　　两人僵持了片刻，井依商看着她紧绷的小脸，终究还是软了心。
　　她从剑上跳下来，走到温染面前，弯腰轻轻将她抱了起来，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身前。

　　温染被突然抱起，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小手连忙抓住井依商的衣领，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惊讶——她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清冷的姐姐，动作会这么轻柔。

　　井依商感受到怀里的颤抖，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安抚：“别乱动，摔下去就不好了。”

　　温染立刻屏住呼吸，乖乖地不动了，只敢用眼角偷偷打量着井依商的侧脸。

　　井依商抱着温染，重新踏上长剑。她指尖轻轻一动，长剑便缓缓升空，带着两人往云端飞去。

　　刚开始升空时，温染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攥着井依商的衣服，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掉下去。

　　站在她身后的井依商，感受到怀里小人儿紧绷的身体，看到她紧紧闭着的眼睛，嘴角又悄悄扬了起来，故意逗她：“怎么，这就怕了？”

　　温染抿着唇，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的力道更紧了些。

　　“现在就怕了？”井依商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以后若是要学御剑，怕是连剑都不敢碰了。”

　　“哼，我才不怕呢！”温染被激起了好胜心，瓮声瓮气地反驳。

　　她深吸一口气，先是小心翼翼地眯起一条缝，偷偷看了一眼前方——只见云朵在身边飘过，像棉花糖一样软乎乎的，远处的夕阳还剩下最后一点橘色的光，映得天空格外好看。

　　她胆子大了些，慢慢把眼睛全部睁开，又好奇地往下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村庄和田野都变小了，像小时候玩的沙盘，原本觉得可怕的高度，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高空的清凉，拂动着温染的发丝，也拂动着井依商的衣摆。

　　温染看着身边流动的云，感受着风的触感，心里悄悄想：原来御剑飞行是这样的，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

　　两人靠得极近，温染能清晰地闻到井依商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不是村里野花的浓烈，而是一种清清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井依商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清冷的轮廓，睫毛长长的，皮肤白皙，真的好好看。

　　温染想着想着，又想起刚才井依商逗她时的笑容，心里忽然有点发烫，耳根不知不觉就红了，像被夕阳染透了一样。?(? ???ω??? ?)?

　　身后的井依商很快就注意到了她泛红的耳根，眉头轻轻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担忧：“怎么耳朵红了？是不是被风吹得不舒服？”

　　温染猛地回过神，连忙摇摇头，声音有点急：“没有！我没有不舒服！”?(//?Д/?/)?

　　她怕井依商再追问，连忙把脸转向前方，不敢再乱看，只觉得耳根更烫了。

　　井依商见她否认，便没再多问，只是悄悄将御剑的速度放慢了些，让风变得更柔和，不再那么急地吹在温染身上。

　　长剑载着两人，在暮色渐浓的天空中平稳飞行。
　　温染渐渐不再害怕，偶尔会伸手碰一下身边飘过的云朵，感受着指尖的柔软；井依商则稳稳地护着她，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正是天衡宗的方向，也是她们即将去往的新家。

　　风里带着淡淡的花香，也带着属于未来的、细微却坚定的希望，随着长剑的轨迹，一点点飞向天际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