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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两个人合二为一了? 这算不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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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没有任何可以栖身的地方,天又渐渐黑了,雨没有停,风越来越大,沈清韵已经冷得没有知觉了,可她还是抱着陆从容,把他搂在怀里,为他遮风避雨。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探探他的鼻息,确认他没事后才会短暂地安心,然后继续抱着他,护着他,把更多的温暖都给他。
她把最厚的外套都给了陆从容,极冷之下,居然感觉身体开始发热。
天亮前,她昏昏沉沉地倒在了他身上,闭上了眼睛。
如果就这样永远在一起了,似乎也不错。
她突然发现死没有那么可怕,人们怕死,其实是怕孤独和未知,可是他们在一起,死也不是孤单的,至于那些未知,也可以一起去面对。
黎明时分,雨终于停了,空气中是泥土被洗涤过的味道。
当第一束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救援终于来了。
两个人都晕死过去了,可是救援人员看见女人还在紧紧地抱着男人不放手,一时竟然无论如何都分不开。
倒也是一对情深意重的有情人,救援人员深感震撼,干脆换了个大点的担架,把两个人一起抬走了。
再次睁眼时已经躺在了医院里,沈清韵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四肢僵硬,嗓子也干得厉害,她说不出话来,忍不住咳了两声。
护士走过来给她量了体温,“还好,已经不高烧了,否则真是要吓死人了。”
沈清韵看了看手上扎着的吊瓶,“我,有没有人跟我一起被送来,他怎么样了。”她说话时声音嘶哑,语气焦急。
护士安慰道:“他也没事,在隔壁病房呢,你们两个感情真好,都晕死过去了还紧紧抱着呢,听说救援人员怎么拉都拉不开你们俩。”
沈清韵不好意思地笑笑,可是终究放心了不少,她掀开被子,就要起身,“那我去看看他。”
护士姐姐却把她大力地按了回去:“别动,手上还扎着针呢,等打完这瓶再去看他也不迟。”
沈清韵却一刻也等不了了:“没关系,我可以拎着吊瓶过去。”
于是护士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清韵费力地坐起来,拎着自己的吊瓶,向门外挪去。
她不禁感叹道:“这小子命可真好啊,能被人关心爱护到这个份儿上。”
她还记得救援人员说的话,当时沈清韵衣着单薄,几乎冻得双唇发紫了,而身下的陆从容被紧紧地护着,即使是在昏迷中,沈清韵也死死抓着不放开他,救援人员是把两个人一起送来医院的。
沈清韵几乎是扑到了陆从容的床前,经此一事,她什么都不愿意多想了,她只希望陆从容没事。
男人还在昏迷着,脸上有几道小口子,头部被纱布包扎着,腿上被打了石膏。
他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正在梦中。
恰好医生过来查看他的情况,沈清韵担忧地问道:“大夫,他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医生查看了他的病历和现在的数据,回答道:“腿的问题好说,只是头部受到撞击,得好好养一些时日。”
沈清韵担忧道:“所以,要很长时间才能醒过来吗?”
医生给出了保守估计:“也不一定,短则三五日,长则一个月。”
沈清韵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想起两人摔下去时他护着自己的表情,就心疼感动得一塌糊涂。
护士走过来看她还在,催促道:“好了,人也看见了,快回去吧,你的吊瓶都快打完了,你刚刚经历过高烧,也需要好好休息,你这样看着他他也醒不过来啊。”
在护士的极力劝说下,沈清韵这才回去,护士说得对,她得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更好地照顾陆从容。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做了好几个噩梦,梦里两个人还在那座岛上,他们被追杀,找不到路,面前就是山崖,再走一步就是粉身碎骨,可是身后是张牙舞爪的人们,手上嘴上都沾着血。
他们跳了下去,失重感让他们五脏六腑都痛苦不堪,他们不断下坠着,耳旁是呼啸的风声,不知道他们会掉到哪里,会不会摔得粉身碎骨。
满身冷汗中,沈清韵睁开了眼,天已经黑透了,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她走到陆从容的病房门口,开了灯他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走到床前,看他满头大汗,似乎也在经历噩梦,便用毛巾细细帮他擦干。
她握着他的手温柔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啊,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不是说要结婚吗,是不是反悔了才装睡。”
她温声细语,即使他昏迷着,也和他说了很多话。
凌亦扬过来看望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景,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果篮,便走开了。
他心道:算了,看到她安好就可以了,此时过去,只会让她觉得被打扰了吧。
他落寞地走开,意识到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两个人分开了。
她跟他说着话,不知不觉就伏在他身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才醒过来,便看见是陆爷爷来了。
老人家见了孙子伤成这样,一时间白头发都多了几根。
沈清韵说:“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陆爷爷关心道:“你也伤得不轻吧,现在恢复了吗?”
“我伤的不重,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说陆从容过几天就会醒过来的。”
“好,那就拜托你照顾他了。”陆爷爷又看了他好一会才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韵每天都会过来跟他说话,照顾他。
一晃十天过去了,可他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沈清韵心里未免有了不好的想法,他会不会永远都醒不过来了?随即又觉得自己是乌鸦嘴,不该这么想,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这样想着,便看见他眉心似乎动了动,沈清韵以为他有什么不舒服,紧张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的眼皮动了动,竟然睁开了双眼,他醒过来了。
巨大的喜悦感充斥了沈清韵的内心,她眼圈红了,泪意涌上来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忍着哽咽迅速叫来医生,医生检查说人已经醒了就没有大碍了,只是腿伤还要养一段时间才能行走,头部的伤也没有好全,需要多休息,少劳累。
沈清韵把这些注意事项一一记住,而陆从容只是看着她,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就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沈清韵来到他身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把抱住,力度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沈清韵只当他是太久没见自己了激动,便也任由他抱着,可他实在是抱了太久太久了,沈清韵才觉察到不太对劲,轻轻推开他,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却看见他眼角竟有泪痕,是哭过的样子。
沈清韵不知所措,却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
他声音颤抖着:“我没想到能再看见你,还和你在一起这么久。”
沈清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连忙查看他的状况,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也没发烧啊,不会是失忆了吧?”
看着沈清韵担忧的神情,陆从容想要把事情给她讲清楚,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最后他说:“我是谢从容,原来我没死。”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沈清韵被震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陆从容又抱住了她,似是分开太久了,贪恋她身上的温度。
沈清韵脑子乱糟糟的,但还是理出了一些问题:“你是说,你是谢从容,可是你不是陆从容吗?”
“我以谢从容的身份死掉,后来不知怎么变成了陆从容,可是却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这次昏迷再醒来,我才想起来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
沈清韵抓住了重点:“所以你现在是来那个个人合二为一的状态了?”
被她的形容逗笑了,但好像说得也没错,陆从容点了点头。
“那我是该叫你谢从容还是陆从容啊,不对这不是重点,哎呀我心里好乱啊。”
沈清韵止不住的欣喜,她没想到,之前的爱人居然会死而复生,真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两个人泪眼汪汪看着彼此,他们眼中都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了。
陆爷爷过来时便看见两个人眼泪汪汪的样子,陈默想要推门却被他阻止了,“他们两个好好的就好,我这孙子啊,以后也是有人关心了。”
可惜医生棒打鸳鸯,把沈清韵撵出了病房,理由是病人需要静养,不能情绪太过激动,这样不利于康复。
沈清韵知道医生说的有道理,于是只好不舍的离开了。
分别时两人还抓着手你侬我侬,医生一脸没眼看的表情,最后还是让护士把沈清韵拉走了。
沈清韵理了理脑子里的思绪,整个事情她还没有完全弄清,但这是毋庸置疑的好消息。
可是想着想着她又有了几分纠结,到底该把他当成陆从容还是谢从容呢,自己这算不算是和现任谈恋爱被前任发现了呢。
想到此处,沈清韵脑袋像是打了个结,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