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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车依偎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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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景色依旧不断倒退,火车的轰鸣和铁轨是声音交织着。
“好啦,没什么好看的了,只是秋天而已。”法琳叫住了普尼,拍着他的肩膀。
普尼回过头来,看着法琳,火车的声音不绝于耳,路道上堆满行李。
“是没什么好看的,有点说出来的感觉。”普尼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板说着。
“什么感觉?”法琳看着普尼的眼睛,他的眼中已发红,几滴泪在眼里酝酿着。
“一种莫名其妙寂寥感,一想到离开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离开能容纳自己的地方,现在才发现我好爱这个小城。”普尼的眼泪同他的话一同落下。
“好啦,以后我们会回来的,一定会。”法琳打气一般拍着普尼肩膀说着。
“有点丢人,怎么能在别人面前哭,你别笑话我。”普尼微笑抹掉眼泪,坚强说着。
“没事,正常,你们这些小孩子都这样。”法琳故作大人的模样有点好笑。
“法琳你不是比我大的样子吧。”普尼开始质疑。
“我十九岁哦,这也是我第二次去海明。”她表情有点不自然说着。
普尼这个木头脑袋当然没有看出来,“我16岁,第一次离开家乡。”普尼点点头继续说:“那我应该叫你法琳前辈?”
“什么呆子称呼,叫姐姐听听。”法琳一脸坏笑的说着。
“好吧,法琳姐姐我们要不要找个好地方坐着吧,今晚总不能站一晚上吧。”普尼提出意见。
他们找了个窗边东西少的坐着,一时无言面对面坐了好久,他们彼此靠得很有些距离。
普尼往旁边坐开了一些,他才发现法琳就背着挎包,什么也没有。
法琳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袖白色薄秋衣,还有泛白的棕色长裤。相比之下,普尼倒是穿着精致了一些,普尼的外套是哥哥留下的,一件老式的夹克衫。
火车呼啸不停,他们沉默了好久,只是蹲坐在地上想着其他事情。
他看到法琳抱着腿,意识到车地板或许有点冷,他把那个旧的包打开,找出一件还不算那么过时的黑色外套。
“喏,别冷着了,法琳姐。”他递过去外套,却丝毫不敢和法琳对视。
“谢谢,还蛮体贴。”她接下外套自然披着。
“要是地板冷的好,坐这包上也行。”他说罢就要递出去包。
“谢谢你。”她坐上了那个旧包。
“不用谢,这个是我应该……”普尼的话被打断了,她看到了法琳严肃的眼神:“与其说这些客套话,到不如两人挨近一些,这样也比较暖和。”
“不用了,我继续坐这边吧。”普尼有点害羞,更不敢看法琳了。
“可以吗?”普尼的脸上泛起红晕。
法琳点点头,普尼坐到了她旁边,法琳静静打量着普尼,头发蛮长,杂乱的成长,倒像是野草一般,那眼睛似乎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忧伤,眼圈也和她一样很重,也是好久没睡好的样子。
在夜晚的时候,雨开始落下,在窗上流淌。
他拿出剩下的干粮,和法琳分着吃,最后的一个苹果,两人互相看着干瞪眼。
“怎么办?”
“石头剪刀布吧。”
普尼不走运,输了苹果,法琳将苹果放到那个挎包里,“谢谢大好人普尼。”打趣一般说着。
两人聊了很久,彼此间的信任也慢慢加深,法琳知道了普尼的悲惨,普尼也得知了法琳的责任。
他只知道法琳要替姐姐去送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她也知道了普尼家庭变故。
两人话题结束之后共同说了一句话:“我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这时候窗外雨停了,气温越来冷,普尼拿出一件宽厚的外套盖着法琳。
“有点冷了,别感冒。”普尼笑着说。
“你笑起来蛮好看,多笑笑,不要老是哭着丧脸。”法琳微笑打趣着普尼。
“嗯,我会的。”普尼点点头说道。
夜深了,普尼肩膀靠着准备睡着了,他感觉肩膀好像有一些重量,他才反应过来法琳已经睡着了,她旁边没有支撑,只有普尼的肩膀。
“怎么这样。”他小声说着,也不敢动弹一丝。
法琳呼吸平稳,安安静静眯着,朦胧的灯光覆盖着,凌乱的头发盖住了大部分的面容,不过依旧看得出,她很漂亮。
她在普尼的肩膀上睡得安稳,普尼也碰到了她的手,与她漂亮不符的是,她的手粗糙且冰冷,普尼抓着她的手,试图驱散寒冷。
她脸上没有因为雀斑而失去美丽,反倒多了一些活力,点缀着那精致的五官。
“时间啊停滞吧,你是多么美丽。”普尼静静看着她入睡的样子憧憬着。
他们要保持这个姿势一直到明天中午,普尼不敢动一下,生怕打扰了法琳的美梦。
如果可以,普尼也想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会愿意把一整颗颗心都交给法琳,明明他们刚刚认识不久,甚至什么都不了解。
他完全不懂,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出来,他第一次遇到到这种事情,他呆板得像木头,现在也是和木头一样静静的,就这样陪着法琳。
法琳安安静静睡着了好久,普尼也眼皮打架,开始准备睡觉,这时候他好久没动,他准备轻轻换一下位置睡觉。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身子,好在法琳没有醒,过道上几乎没人走动,车厢里面的座位的大家躺都以各种姿势睡着,这还是普尼第一次知道,原来火车的过道上是可以睡着的,他看着法琳这样想。
听着铁轨的声音,伴随着法琳呢喃的梦呓,他也沉沉睡着了。
当然,这觉并不安稳,他醒了几次,每次醒来肩膀上沉重感依旧没变,“她怎么能睡这么安稳的?”普尼看着她这样想着,很快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车窗洒落晨曦,然后他醒了,醒来发现肩膀上的沉重也消失,车厢也开始繁忙,有人走动,有人啃着干粮,有些人继续安静眯着。
他艰难起身寻找法琳,法琳从过道走来过来,手中拿着他那旧水瓶。“有点烫,小心些。”
“你昨晚睡得还好吧。”普尼接过水瓶试探问着。
“其实还蛮舒服,你呢?”她大方的回答,晨曦照着她窗边的发丝上,染上了金光一样。
“蛮安心。”他扶着墙站起来。
“谢谢你的肩膀。”她拍拍普尼的肩膀。
“没事。”普尼点点头说着。
他们又一起分了剩下的东西,几乎所剩无几的干粮,他看法琳硬生生把那个苹果掰成两半,然后递给他另一半。
他们都沉默了好久,窗边的景色已经变了很多,当中午的时候,这群人们就要奔赴自己的生活了。
普尼收拾着东西,两人重新坐回位置上,安安静静准备面对着即将到来的分别。
窗外的场景越发繁华,也多了好些建筑,时间也就快到中午,他们也到达了目的地,这座城市的一角开始显现。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只是长大眼睛认真看着这些建筑,惊叹这些建筑是这么密,这么复杂,还有这么多高楼。法琳在一边细细端详着普尼的侧脸,“这个家伙还真是土包子。”她这样想着。
“普尼,等会下车我带着你,别跟丢,这车站大的很。”法琳拍了拍他的脑袋说。
“嗯好,麻烦你了。”普尼毕恭毕敬的道谢。
出了火车,普尼好像愣神了一下,和那个又老又破的小城不一样,这个车站大得超乎想象,高高的顶楼,还有好像数不清的轨道。
“这就是大城市吗?”他惊叹说着。
人群翻涌,法琳拉着普尼走,他们走了蛮久,终于出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宏伟的海明火车站,真是好气派。
“你啊,你真是乡巴佬,那些东西能看这么久。法琳开始打趣。
“还真是,我没怎么看过。”普尼笑着解释道。
看着普尼这样的微笑,连法琳也有点控制不住脸红,她故作镇定咳嗽了几声。
“外套我先拿走了啊,谢谢你。”法琳低着头说,她又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在一个本子上写下了她的名字:法琳.拜尔——后面接着一个地址:凯布区黑水街凯尔饭店。
“法琳谢谢你,祝你好运。”他把纸条收到口袋里。
她的头发乱飘,在这座城市的午间,她金黄的发丝在阳光下更加耀眼。
“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的。”法琳微笑着承诺道。
“那,我走啦?”普尼打算要走。
“等等,你的全名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呢。”法琳在台阶上问道。
“普尼.乔治。”普尼回头笑着说,他依旧背着大包小包向这座大城市走去。
他拿出哥哥的信件,信上是地址是希斯区莱茵街道132号,他的依靠就在那边,虽然这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信了。
这座城市好大,对普尼来说就像迷宫一样,他应该准备迷路了。
这城市的一切都领他新奇,特别是那些很少见的汽车,他就这样跟随着人群走,他的一切就好像过时了好久,跟周围格格不入。
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久,普尼听到了公交车站的人抱怨希斯区的车还没到,他就鬼使神差地走上站台继续等车。
不久,车到了,司机问他去哪,他回答希斯区莱茵街,司机让他投了十块钱当车费。
普尼做完一切,真诚微笑着司机诚恳地说了谢谢,司机诧异了这倒是让司机诧异。
他坐到窗边,开始观察那繁华的都市,街道人来人往,各种店铺林立,富丽堂皇的人们似乎都哼着小调。
他抱着大包小包,一眼就看得出是外乡来谋生活的土包子,一直头发留得很长的面容还算清秀的土包子。
当得知希斯区要两个多小时往上才能到时,他才知道海明这座城市的恐怖,这是一个巨大的城市,起码比他的小镇要多很多倍。
法琳披着外套走着,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轻车熟路,她挎包的外层多了一些纸一样的东西,她打开一看,是五张新的百元钞票。
“傻小子普尼,真的蠢蛋,怎么会有这种人。”她说完想起来了普尼那呆呆傻傻的脸,在那干冷的秋风中,法琳脸上却布上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