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睡衣的香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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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陶梓跟靳南星说的是“拎包入住”，而靳南星也确实做到了，连睡衣浴袍都准备了不止两人份。
陶梓穿上那件和自己屋子里别无二致的定制款睡衣，隐隐闻到一股香味。
是洗衣液的味道吗，可是靳听寒摆在阳台的那瓶洗衣液她之前用过的，好像……并不太一样。
如果说是靳听寒身上的味道，就更不可能了，靳听寒把它从卧室里取出来时明明叠的整整齐齐的，还强调了一句是洗干净的。
那她一定是被今晚说的那些话影响了。
陶梓怎么能放任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满脑子都是这种事呢？她闭着眼睛默念了好几句清心咒，再度睁开眼时，自认已经心无杂念了。
她先是走到防盗门后，透过可视门铃看了外边一眼，接着把能反锁的都反锁了，又走到客厅旁的落地窗那儿，趴着玻璃仔细瞧着楼下边。
虽然她很清楚，那个醉酒的男人并不会跟过来，更别提蔚海湾严苛的门禁了，但既然靳听寒说了害怕，那她就得让人安心。
她绕着房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圈，又顺道光明正大地确认了一遍靳家确实没有在这间房子里动过什么手脚，这才放下心，对刚从浴室走出来、只来得及裹着条不算太长的浴巾的靳听寒说道：“我刚刚把门窗都锁好了，窗帘也拉上了，放心，没有人会追过来的。”
“那就好。”靳听寒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揽住了陶梓的胳膊。
她贴的很紧，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陶梓，嘴角抿了又抿，像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陶梓细心地提醒她：“先去换衣服吧，别着凉。”
整个肩膀都露在外面，感冒了可不好。
靳听寒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了她一眼，“嗯”了声，进卧室换了件睡衣又出来。
“怎么，不困？”陶梓半躺在主卧外边的客厅沙发上，听见身后的动静便坐起身，接着解释道：“我今晚就睡这儿，要有什么事儿，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靳听寒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陶梓又道：“你今晚就安安稳稳地睡吧，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放任何一个人进来的。”
陶梓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气，但她不太确定，随后，她听见靳听寒罕见的小心翼翼：“你……能不能进来睡？看不到你，我不太安心。”
有这么害怕么？陶梓觉得有点奇怪，虽说那个男人的行为举止确实逾矩，要放胆子小的女生身上，确实可能会怕成这样，但这可是靳听寒啊。
差点被工地上的钢管砸上脑袋也没多后怕的靳听寒、石膏都能提前一个星期要医生拆掉的靳听寒啊。
“怎么了？不可以吗？”靳听寒犹豫了一下，又补充，“卧室的床很大的，不会……”
说着，她往后退了半步，眼里也黯淡不少。
“没有没有，当然可以。”陶梓心软了半截，一边在心里斥责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这些，一边跟着靳听寒走了进去。
她忙着想自己的事，也就没注意到靳听寒落在后边半步、轻轻勾了一边的唇角。
主卧的床很大，两个人又瘦，一左一右安分躺下后，中间宽的都能开一家奶茶店了，陶梓睁着眼睛，她本来也不困，既然被交代了“保卫”的职责，那自然得负责到底。
她听着身后的动静，打算等靳听寒睡着了，她再闭眼。
靳听寒的呼吸很匀很缓，可她时不时会翻个身、又或是轻咳一声，陶梓便知道她还没睡着。
就这样辗转反侧了一个多小时，陶梓都没敢打扰，跟个木雕像似的一动不动等着、又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直到她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声音有点小，像是气声：“睡了？”
“没。”陶梓也放低了声音回过去。
这里就她们两个，房子的隔音也很好，也不用担心会吵到别人，或许是夜太静了、窗外太黑，两个人的声音都低低的、慢慢的。
“我有点睡不着。”靳听寒说了这句，床垫一动，像是翻过了个身。
陶梓也跟着，轻轻翻过了身。
两人面对着面，陶梓听见原本耳边均匀的两道呼吸似乎都变得乱了起来。
“你怎么也不睡？”靳听寒问。
“我等你睡，你不是怕么。”
靳听寒笑了，有点无奈的样子。
“你陪我我就不怕了的，要是困的话，不用管我。”
陶梓摇了摇头：“没事，不困。”
“那……能靠近一点吗？”
靠近一点？什么意思？
陶梓还没来得及在脑海里捋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就见靳听寒掀开一点被角，往床中央睡过来了点。
靳听寒的手也随之摊开了，两根指尖动了动：“还可以牵着么？”
眉眼往下压了些许，露出有些无助的模样。
看来真的被那个男的吓得不轻了。
陶梓义愤填膺，卷起被子就挪了过去，被捂得暖暖和和的手掌重重握住了靳听寒的手：“好，我在这儿呢！你放心睡吧，我保证他不敢跟过来！”
这话说的幼稚，但陶梓的表情实在认真，靳听寒看着她，愣了片刻，松了口气般笑了。
“嗯，睡吧。”她的手是凉的，不是被子不够暖，而是她刚才故意将手放在被子外边晾了半天，而陶梓的手热烘烘的，握着她的力道又紧，只是这其中没什么可称之为暧昧的情愫，而是不大聪明却又光明磊落的骑士、在保护着一个假公主。
十指连心，靳听寒的胸腔也被陶梓给捂的热烘烘的，她原本计划的那些小心思——比如那套被自己穿过一夜、又故意叠好、骗她是洗干净了的睡衣——在这样坦然的陶梓面前反而幼稚的不像样。
“晚安。”她和陶梓互道完晚安，带着笑意阖上了眼。
这一局，她想她输给陶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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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搜查”下来、加上又过了那么久、靳家那边一直都没什么动静，陶梓也就渐渐放下了心。
靳南星好几天前就约她们去汤泉玩了，说是这天气太冷，得泡泡汤才舒服。
前段时间靳听寒上班，陶梓也就一拖再拖，直到这几天靳听寒闲了点儿，她才回了靳南星：【你问问靳听寒的时间，她去我就去。】
靳南星劈头盖脸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俩遛我呢？”
陶梓：“？”
靳南星那边也不知道是在哪里，bgm都是一股老钱风的慵懒味儿：“我怎么问她？我有她联系方式么我就问她？”
哦哦对，好像是这么回事来着。
挂了电话，陶梓又给靳听寒去了消息。
【你去我就去。】靳听寒这样说。
陶梓有点稀奇：【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她呢。】毕竟这两人长的虽然一样、实际上却并不是一个世界的。
要单独给她俩关一起，估计天都没法往下聊半句。
【不是你说的，想给我找朋友。】
【想对我好。】
陶梓都快忘了这一出了，靳听寒这么一说，她又想了起来。
那天的话实在是有点羞耻，陶梓有点不好意思，脸腾地红了一片，好在隔着手机，也没人发现。
【嗯嗯那我跟她讲，就说我俩都去。】怕对面又说出点什么，陶梓连忙终止了话题，发了好几个晚安的表情包过去。
到了去汤泉的日子，天气骤然冷了不少，细细密密的雨一直压在脑袋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漏下来。
“好像今晚有台风要来。”靳南星和阎珊分别从保姆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眼天。
陶梓没怎么注意天气，这时才点开手机看了眼：“还真是。”
靳听寒没做声，看了几人一眼，跟着陶梓走了进去。
“好久不见呀。”靳南星走着走着落后几步，跟在靳听寒身后，笑嘻嘻的从随身小包里掏出来个小盒子，用它戳了戳靳听寒的胳膊：“这个项链我觉得应该挺适合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要不给你戴上试试？”
靳听寒往陶梓那里走了半步，躲开靳南星手里拎着的那只红玛瑙项链。
她俩长得一样，那靳南星挑的，自然也很适合靳听寒。
“太贵重了，谢谢你。”靳听寒礼貌地抬起手掌，摇头拒绝了。
靳南星面露难色，手里的项链像不知道往哪儿摆似的：“要不我先给你试一下吧？试了再还给我也行。”
靳听寒垂头打量了这只项链一眼，漂亮，红的能滴出血，一看就是好东西。虽然靳家有钱，送个项链什么的估计也不算大事，但这突如其来的示好还是让她觉得奇怪。
而且……靳南星的话里话外，好像项链送不送的出去事小，让她试戴一下才是真正目的。
陶梓也不眼瞎，看得出靳听寒的不情愿。
“干嘛呢慢吞吞的？”陶梓将靳听寒和靳南星两人左右分别一揽，“我可是饿一上午了，快走快走。”
四人直奔自助餐厅。
“小青龙来一个！脆皮乳鸽也要一份！法式鹅肝这么小啊，那来两盘！”陶梓是真饿了，才不管那两个吃腻了的大小姐、或者是对美食看上去没半点兴趣的靳听寒，满满当当拿了一大桌子摆着。
“你……吃得下？”靳南星眉毛鼻子都皱到了一起，“这好像有点多了吧。”
一旁的阎珊偷偷朝靳南星使了个眼神，看上去可没什么好意。
靳听寒司空见惯，起身去拿自己的，还不忘朝身后甩下一句：“既然是自助餐，那就是自己管自己吧？”
在场几人都听得出来，这是让她们别管闲事的意思。
靳南星在这方面倒是个好脾气的，闻言不仅没恼，反而一改方才的口风，边跟着靳听寒起身去拿吃的、边应和道：“能吃是好事啊，我还愁这么多品类都尝不完呢！而且光吃不长肉我也好羡慕啊……”
陶梓总觉得今天的靳南星怪怪的，比如总喜欢跟在靳听寒身后，跟个小尾巴似的。
“莫名其妙。”她右手捏着叉子，心不在焉地叉了块柠檬进嘴里，酸的她牙疼，又龇牙咧嘴地吐了出来。
靳听寒站在冷柜前，挑了两杯原味酸奶，一杯打算留给陶梓。
突然，她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弄到了她头发。
她回过头，看见靳南星正站在自己身后，手高高举着。
随着自己转过身的动作，她的一束发丝也正好从靳南星手心里脱落。
“有什么事么？”靳听寒看着面前佯装自然的靳南星，语气不算友善。
要不是陶梓，她也不会和这位大小姐有太多交集。
“没、没。”靳南星挤出个笑脸，两手拍了拍，“你头发上刚刚落了个东西，我给拿掉了。”
靳听寒不以为意：“谢谢。”
当场被抓包的画面太过尴尬，靳南星目光一转，又迅速指向了靳听寒身后：“哦对了，这家的桃子酸奶很好吃，算是招牌，尝尝？”
“不用了。”靳听寒将冷柜门关上，转身就走：“她不喜欢桃子味的东西。”
“她？”靳南星愣了好半会儿，直到人走远了才反应过来人说的是陶梓，她又快跑几步追上去：“她不吃、那你试试呗？”
“我也不吃。”
……
两人回了座，靳南星还在喋喋不休地跟靳听寒扯着不同的话题，陶梓看在眼里，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好像之前的自己也是这样，成天跟在靳听寒身边，靳听寒同样是这幅不耐烦的表情，只是后来，也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靳听寒才和她关系变近了的。
那之后呢？之后靳南星也会和自己一样吗？和靳听寒亲密无间、甚至要一起牵着手睡觉吗？
明明是自己说的，给靳听寒再找点朋友，等自己回了天界，她也不至于孤孤单单一个人，可真当她身边多了个靳南星，陶梓心里又不舒服了。
陶梓味如嚼蜡，看着靳听寒加了靳南星和阎珊的微信，又看着靳南星建了个群聊，把在座四个以及不在场的那群大小姐们都拉了进去。
热热闹闹的，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拿了就得吃，陶梓往嘴里塞着大龙虾小龙虾，听见靳南星又开口了：
“新家怎么样？还习惯么？要是不喜欢那个户型或者有其它要求，你们尽管提就是了，不用跟我客气。”
陶梓心不在焉地敷衍：“蛮好的。”
“那可是蔚海湾诶，当然好了。”阎珊半天不说话，好不容易说句话就非得噎死人似的。
靳南星瞪了她一眼，又迅速换了张笑脸看向靳听寒：“你呢？住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缺的？”
靳听寒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还行，住哪里都是住，没什么区别。”
这话靳南星听了倒没什么，阎珊却不乐意了，她边嚼着嘴里的东西，边小声地自言自语：“没什么区别你还——”
靳南星一个眼刀过来，给她话打断了。
靳听寒抬起头，擦了擦嘴：“陪她的。”
陪的是谁，这就不言而喻了。
陶梓心情又好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提了提，没多久就把一桌子菜给清干净了。
吃完饭，阎珊提议去唱歌。
这家汤泉在国内都排的上名，吃喝玩乐应有尽有，陶梓一路走过去，眼睛都看花了。
被服务员引着进了KTV包厢，靳南星和阎珊自然而然地拿了话筒就要开唱，陶梓没怎么在下界待过，那些歌也不太熟，靳听寒也是个没什么兴趣的，两人便坐在远处，光吃着果盘听歌了。
好吧……这歌也没啥可听的，陶梓叹了口气，看来这富家小姐从小是听阿谀奉承长大的啊。
估计是看两人在那儿干坐着没意思，靳南星趁着两首歌的间隙，凑过来坐着，将话筒往两人怀里一推：“别就我俩唱啊。”
“我不会。”陶梓摆摆手，把话筒又推了过去。
本以为靳听寒也会推脱掉，谁料下一秒，她接过话筒，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那我唱这首吧。”
陶梓有些讶异地抬眼看过去，靳听寒脸色如常，看着远处的屏幕，抬起握着话筒的手腕。
她顺着目光看过去，屏幕上正显示着歌名——
【慢慢喜欢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