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今晚，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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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什么人烟，也没什么人工干预的痕迹，得益于此，陶梓攒了一肚子的甲醛车尾气什么的好像都跟着被净化了，她便和靳听寒一道，玩树叶、掘泥巴、又逗了逗忙着搬家的蚂蚁，从下午待到了天黑。
回家路上，天已经黑了，两人却都没有要打个车的意思，意犹未尽地沿着道路边缘慢慢走着。
路很安静，靳听寒指尖碰上手机屏幕的敲响都清晰可闻。
片刻，她将手机塞回口袋，漫不经心般说起：“网上说，写同一枚祈福牌的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不分开？那大概率实现不了，陶梓想，这辈子铁定是要分离的，不过下辈子嘛，只要你不把我赶去受罚，那倒确实“一辈子”都不会分离了。
“可是朋友的话……总会分离的。”陶梓低着头，趿拉着步子，鞋面上粘了片穷追不舍的银杏叶。
路过一根电线杆时，敲了敲，银杏叶便落了下来。
靳听寒没有很快否认，她呼吸凝滞在空气里，陶梓闻见那股欲言又止。
“那要是……”
边说、靳听寒边慢下脚步，陶梓跟着紧张了，心口堵着、喉咙口也塞着。
“……要是有比朋友更高的关系呢？”
怎么会是这样的问题，陶梓心想，这对她来说未免也太难了。
她别说回答了，甚至连题意也无法理解。
不过她至少清楚，这种时候绝对不能问，是什么关系。
就像潘多拉的魔盒，那个答案应该是她不愿打开的。
陶梓自欺欺人，眼神躲闪、长睫乱颤，脸在寒风中吹的又红又痛，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迈左脚还是右脚，便干脆不动了。
靳听寒和她一比，可太冷静了，别说表情，连无法控制的脸红亦看不出。
她静静地站着、等着，像不在意，又像太在意了、才不愿意打扰陶梓的选择。
陶梓想过很多种可能，比朋友更高的关系，比如家人、闺蜜，或者是其它的什么，自己作为初下界的土生土长天界人，还不太了解的某个重要关系。
但靳听寒的眼神乍看之下冷锐，看久了便藏不住其下的炙热，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陶梓开始忍不住回想她的前半生，她做错过很多事，每次都让她慌乱的不行，可到了现在，她才知道之前那些所谓的“慌乱”，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罢了。
两人相对而立，陶梓听见“踏踏”、“踏踏”的声音。
“踏踏踏、踏踏踏……”
是自己的心跳太快了吗？
“踏、踏……”
声音近了，陶梓刚意识到不对，一只手突然插到了她与靳听寒中间，不耐烦地挥了挥，将两人扫开了些。
一个貌似无盐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要穿过两人走远的意思，而是晃晃悠悠勉强站在两人之间，下撇着迷蒙的双眼，黏稠的眼神在靳听寒身上抹匀了，最后停在她的脸上。
“美女，加个微信呗，放心，我没什么恶意，就想多个朋友。”说完，他打了个嗝，难闻的酒气熏的陶梓就差没有立马拉着靳听寒跑走了。
“抱歉，不方便。”被打断了，靳听寒的表情看上去难看极了。
“诶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板呢？交个朋友又不是怎么样。”男人瞬间变得暴躁了许多，酒气从脖子直直冲上去，整个脑袋都变成了黑黢黢的深红。
说着，他先是瞥了陶梓一眼，虽然没明说，但看得出来很是嫌她碍眼。
接着，男人那只不安分的手，眼看着就要搭上靳听寒的肩。
陶梓一秒钟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了，她不仅厌恶这个发酒疯的男人、还不满于毫无威慑力的自己。
她生着自己的气，在男人的手碰上靳听寒之前，一巴掌甩了过去。
男人显而易见震惊了一瞬，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的胳膊上、被陶梓拍上的那块地方，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大片。
再然后，他下意识看向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那里黑的照不进光，但他知道，有人在那里，如果没有陶梓的插手，这会儿应该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了才对。
男人朝巷子里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等等，等他解决完陶梓再出场，随后眼睛一凛，那点装出来的醉意瞬间烟消云散，手掌攥握成拳，直直朝陶梓挥舞过去：
“滚开！别坏老子的好事！”
陶梓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只当是一个社会败类的恼羞成怒，她一手抓了靳听寒的胳膊，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另只手则挡在了自己面前。
下界的一般人，无论男女，在力量上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陶梓有这样的自信。
可这个男人，力气却大的惊人，陶梓被他狠狠一搡，脚步不稳地往后退了好些步，要不是靳听寒在背后扶了她一把，她几乎要摔在地上。
这个男人的力气，如果说是凡人的话，未免也太过超标了，陶梓想。
她来不及多想，再次抓紧靳听寒的胳膊，说了一句“跑”后，撒腿就往反方向跑。
男人跑步的速度亦快的不正常，眼见就要捉住二人，陶梓赶忙趁靳听寒不注意，伸手朝后点了两下，一道细细的青绿色光圈瞬间束住了男人的脚踝手腕，像骤然缩紧的绳索，男人脸色忽地一变，没等他呼喝出声，便一头栽倒下去。
这时间，陶梓早拉着靳听寒跑远了。
男人哎呦呦半天，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便是朝那巷子里瞪过去了一眼。
“不知道早点来，叫她们跑了吧！”男人边说、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反正我的戏已经演完了，你没来，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跟弥司长请这罪去吧，可别怪我头上……”
说完，也不等巷子里的人说什么，骂骂咧咧地没了踪影。
不多时，巷子里头便传来一声男人轻嗤，紧接着是皮革折叠、又啪嗒落地的声音——像是有谁跪了下来。
一阵风正在此时吹过，月影稀疏落进巷口一截，正巧，照出里头两个人影。
那个站着的女人，依旧浑身通黑，通体上下像笼罩了一层压抑到极致的阴翳，嗓音亦冷到瘆人：“你不蠢，应该看得出，我的耐心不多了吧？”
“弥司长，这都怪那个陶梓，三番五次坏我们的好事，要不是她在，就凭现在的靳听寒，我们早就得手了，司长，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男人跪在那里，和当初在隧道里一模一样的姿势。
“机会？什么机会？”那个被称为弥司长的女人没什么耐心地打断了男人的话，像是气极反笑地质问出声：“再给你一次策划英雄救美的机会？还是再在她的自行车上动手脚？你们连陶梓这样没用的东西都对付不了，还是说、你们只是单纯地想试探试探、我的极限在哪里？”
“属下不敢。”男人身上的冷汗比之前翻了几番，将他的衣衫都打湿了，“只是陶梓因公下界，能力非但没打折扣，甚至还有营造司给的手环在……不像我们镇渊司的，私自下界，能力自然受了限制。”
对于男人的狡辩，女人实在嗤之以鼻：“因公因私又怎样？我、弥夏，可从未见过在陶梓面前还输的那么狼狈的人。”
“看来镇渊司，还真是养了一群废物。”
男人的头垂的很低，头皮连着的整张脸都紧绷着，牙根吱呀呀地发颤，等待着弥司长随时可能降下来的愤怒。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弥夏冷哼一声：“难不成还等着我亲自去对付那个桃子精？”
男人像得了赦免，连声应着“是、是，属下这就去、这就去”，一眨眼便没了踪影，女人亦跟着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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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海湾。
一台电梯缓缓上升、停下，随着电梯门打开，陶梓牵着靳听寒的手走了出来。
她刚才拽了靳听寒的胳膊跑了一段距离，见身后的男人再也追不上来了，就放慢了脚步，改为拉着她的手，散步似的往回走。
她原本是要松开的，毕竟这一没人追、二没缘由的，可她不过才刚刚松了一点，靳听寒便顺着这股力道，将自己的胳膊松下来，转而握上了陶梓的手。
靳听寒没解释，只往身后寂静幽黑的道路里看了一眼。
大概还心有余悸吧，陶梓这样想，只好将人牵牢了，一路带着她回了家。
出了电梯，陶梓终于松开手，她站在靳听寒家门前，安慰道：“没事，就是一个酒蒙子，以后我们也不太去那里的。”
靳听寒背过身的手握着门把，指尖在其上的金属表面上慢慢滑动，她垂了点头，要看不看地对上了陶梓的眼：“我还是有点害怕……今晚，可不可以陪陪我？”
陶梓哪里见过靳听寒这幅样子，什么坚毅冷傲、或是对万事万物都尽在掌握之中的无畏，那些被刻在靳听寒骨子里、跟着她从上一世到这一世的东西都看不见了，是被一种类似于害怕、无措的情绪给替代了。
要说施念这样，陶梓估计会拍拍她脑门，说一句：“你什么不怕？就你事多，把电视打开睡吧。”
但靳听寒这样，陶梓就做不到那样无所谓了。
“怎么陪？”陶梓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早就消失了，只剩满腔正气凛然，说话的语气也中气十足的，“要不要我先回家拿个电棍？昨天买的，刚到，正好试一试。”
靳听寒破了功，偏开头，浅浅笑出了声。
“什么都不用，”她拉开门，“进来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