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靳听寒的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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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梓仅仅是眨了个眼的功夫，靳听寒就从岸边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了陶梓之外无一人发现，那个黑皮男人甚至还在疑惑，绕着救生椅打转转：“那个女的呢？去厕所了？怎么都不说一声的！”
陶梓哪里还有心思跟男人解释了？她猛地从地上坐起身，西瓜汁被她随便塞进了一个路过的小孩手里，拔腿就往靳听寒前几秒钟还站着的地方冲了过去。
好在陶梓是个水性好的，在天界如此，在下界更甚，她站在浅水区喊了几圈靳听寒的名字，确定人不在这里后，一猛子扎进了水里。
不在、不在……还是不在，陶梓沿着水岸，以“之”字型来回搜寻着，很快将浅水区都找了一遍。
她听见岸上多了许多声音，好像是那个黑皮男人发现了不对劲，叫了救援的人过来了。
陶梓才不指望这些水下视力、耐力、游速，样样都不如自己的凡人，她几乎没有考虑太久，就往更深更远的地方游了过去。
靳听寒出现在深水区的概率其实是很小的，一是因为她会游泳、又足够谨慎；二是因为这里早就是被人工开发过的成熟景区，早就大大降低了“不小心”出意外的风险。
但浅水区没有人，那就只能往里面游了。
岸上像是下来了几个人，但他们的速度在陶梓看来实在是太慢了，行为模式又像是经过缜密推理的，照他们这样找下来，人还在不在都说不定呢。
陶梓在心里呸呸了两声，继续地毯式搜寻下去。
很快，她发现了毫无清醒意识、正渐渐往海底沉下去的靳听寒。
陶梓飞速游过去，抱着人浮上了岸。
“靳听寒！你还听得见我讲话吗？”陶梓将人平躺放在沙滩上，也不顾什么上下身份有别了，手掌拍打了几下对方的脸颊，试图将人唤醒。
没反应。
陶梓脑中一炸。
她拼命按下那些“完了完了完了”的毫无用处的悲观想法，极力回想着当初下界时，为了避免意外情况而学的各种各样的急救法。
对，胸外按压！得快点进行胸外按压。
海滩边渐渐围了不少人过来，有些胆大的小孩刚蹲在二人面前，就被一脸惊慌失措的家长给拉远了：“我的乖乖诶咱们不看死人啊，呸呸呸。”
要不是陶梓正忙着，没时间搭理他们，她是真的要骂人了。
陶梓注意力高度集中，手掌压着手掌，快速而用力地按压着靳听寒的胸腔，好在胸外按压还没过上一轮，靳听寒便醒了过来。
她浅浅吐了点水出来，比起溺水的难受，脸上更多的却是迷惘。
“你怎么样了？”陶梓见她这就要起身，忙搀着对方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没事。”靳听寒的语气听上去相当冷静，到了后半句又有些迟疑：“就是……有点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
靳听寒皱着眉，打算站起来的，却硬生生被陶梓按住了：“你就别逞能了，好好坐着休息一下吧。”
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了，就剩些救护人员在周围观察着靳听寒的状态，见人还行，又问了几句有的没的后，也一个个走了。
靳听寒看向一望无际的海面，眼神很快锁定了自己原先站着的那块地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溺水的。”她说这话时嘴唇紧抿，眼睛眯成了极细极长的一条，“好像上一秒还站在那儿，下一秒突然就失去意识了。”
“怎么会……”陶梓不是凡人，却也知道下界的人即便再脆弱，也不可能好端端的突然昏过去。
“没事，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太足吧。”靳听寒脸上依旧是溺水后的惨白，却依然不顾陶梓的阻拦，坐回了救生椅上。
“去医院的话，这半天班就白上了。”她讲。
陶梓拗不过她，只得巴巴守在救生椅下，一眨不眨盯着她近乎冷硬的下颚角。
又是一阵海风吹过，靳听寒的衣摆被吹起一角，陶梓坐在下方，很容易便发现了缠在她腰间的几粒细碎的青绿色荧光。
不对啊，这不是天界才有的能量磁场碎屑吗？一般只有在用了能力的情况下才会出现，陶梓脑子乱成了团浆糊，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自己什么时候用过能力了。
她正奇怪着呢，仰着头盯着靳听寒的衣摆直出神，根本没注意身前多了个小身影。
小女孩抱了个西瓜汁站在她面前，怯生生地开口：“你的，还给你。我一口都没偷喝哦。”
陶梓这才回过神，低下脑袋看清面前的人。
是有点熟悉。
又低了点头，看向她手上那瓶递过来的、愣是比她胳膊还要粗一圈的玻璃杯装西瓜汁。
哦对，想起来了。
陶梓接过这瓶物归原主的西瓜汁，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你可真乖，来，我给你变个魔术。”
说着，她的手盖住小女孩肉嘟嘟的掌心，又将其握起，随着一圈青绿色的、宛如萤火虫般的荧光亮起又消散，陶梓开口道：“好了，把手打开吧。”
小女孩听话地将手掌摊开了。
一颗巧克力正躺在她的掌心。
“谢谢漂亮仙女姐姐！”小女孩开心极了，蹦蹦跳跳地道了谢后，两只短短的小手指捏着巧克力，飞快朝远处跑了过去，边跑还边喊道：“妈妈！妈妈妈妈！有漂亮仙女姐姐给我变巧克力啦！”
陶梓被这小插曲打断，早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了，乐呵呵地靠在树下坐着，等天黑了再跟靳听寒一起回家。
把人送到家门口，陶梓转过身刚要走，就听靳听寒在背后说：“进来坐一下吧。”
也是，人家今天都差点溺水了，自己就这样走人未免也太没有人情味儿了。陶梓这样想着，转过了身。
门已经被靳听寒打开了，灯也是。
陶梓站在门口，看出点不对劲。
原先她的家虽然足够整洁干净，但空荡荡的总像少了点什么，大概是没什么多余的钱去添置些什么的缘故吧，要不是家具、地面上一点灰尘都没有，估计都要以为这是个空房子了。
而现在嘛……
“进来吧。”靳听寒说着，从鞋柜里拿出了只崭新的拖鞋，轻轻放在陶梓面前的地上。
是一双米白色的凉拖，款式简单，只不过在鞋面上多了两只粉色的小桃子而已。
陶梓突然觉得有点烧脸。
她穿上鞋，连路都有点不太会走了，跟着靳听寒坐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原本棕褐色的老式沙发，现在铺了层千鸟格的沙发布，又多了两个配套的靠垫；眼前的木茶几也盖了层纯白棉纱编织纹理的垫布。
不仅如此，还有电视柜一角的小绿植、空荡荡的窗台前多出来的窗帘……等等。
感觉这些，也不是靳听寒会喜欢的风格啊。
“你——”
“疼。”靳听寒一个字，打断了陶梓即将问出口的问题。
“哪里疼了？”陶梓紧张的两只手都撑到了沙发上，将自己半截身子都探了出去。
靳听寒垂着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慢慢抬起了眼，用一种分明是打量的目光一眨不眨看着陶梓。
“胸口？胸口怎么会疼？我就说得去医院吧，你非得省这个钱，我们现在去医院好不好？”陶梓急了，恨不得拉了人就要出门。
靳听寒摇了摇头：“不是，是藿香正气水。”
“破了。”她不甚在意地陈述。
“藿香正气水？破了？”陶梓眨了眨眼，半晌，反应了过来。
之前在给靳听寒做胸外按压的时候，好像，忘记解她衣服了，给她胸前口袋里塞的那两只藿香正气水还在那里面。
这样想来，陶梓确实记起了当时按压的时候有什么嘎嘣碎掉的触感来着，当时她还以为是靳听寒从海里带出来的泥沙。
“我看看。”陶梓哪里还顾的上什么身份有别了，凑着眼睛打量过去，靳听寒也顺势解开了上衣的两粒扣子。
胸前那块皮肤没怎么遭过日晒，虽及不上在天界是那样和冰块似的白，但也确实比其它地方白上了不少。
这就显的那一处的血痂十分碍眼了。
“唉，我真的是……”要不是靳听寒还在这里，陶梓恨不得好好锤锤自己的脑子了，她实在搞不懂自己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连自己放进口袋里的东西都能忘记。
“对不起啊，对不起……”她喃喃着凑过去，手指尖隔着空、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太粗心了。”
“我有怪你？”靳听寒反问，拽了她的手指搭上那片浅浅的血痂印，“早就愈合了。”
陶梓呼吸陡然静止了。
靳听寒的衣衫半敞，黑色的内衣若隐若现。
而陶梓的手指，正落在内衣上方一寸的地方。
和她浑身上下的肌肉不同，这里的触感是软的。
陶梓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她将这归结为愧疚心理。
“我帮你擦点药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巡视了一圈客厅，很快便发现了一只透明的医药箱，里面放了满满当当的药，大概是上次自己买了送来的。
她目光比手指更快地收了回去，指尖落下时，好像不小心蹭了一下，但她也不太确定了。
陶梓拿了医药箱，重新坐到了靳听寒的面前，她摊开箱子。找出碘伏和棉签：“我看你这痂下边还有点红红的，再给你擦点药，你待会儿要是洗完澡了再自己擦擦。”
陶梓两指捏着棉签，手背撩开靳听寒本就敞开不少的领口，目不斜视地为她上着药。
她突然觉得，靳听寒遇到自己，也真是蛮可怜的，不是大病就是小伤，也不知道她这下界一趟，到底是不是帮倒忙了。
浅棕色的液体染上白色的肌肤，随着陶梓的动作而微微下陷，她用完一根棉签，又换了根新的，重新盖上去。
“今天谢谢你。”靳听寒冷不丁开口。
陶梓收了棉签，将医药箱放回原处的功夫，靳听寒已经掩上了衣领，只不过考虑到衣服染色的问题，那两粒扣子暂且还没扣上，松松垮垮的，倒没平常看上去那样正经。
陶梓摇了摇头：“我没帮上倒忙就算好的了。”
靳听寒不可置否，只说：“但你确实帮上忙了，没必要这样说自己。”
“而且……除了一些小细节，你的急救措施也做的挺到位的，不然我我不会这么快就醒了。”
“要是再晚点……”
“再晚点……？”陶梓没听懂。
靳听寒看着陶梓，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她那双有些厚度、而显得柔软的唇部一扫而过。
“没什么。”她摇头，又站起身径直去了厨房，“我打算自己下点面吃了，你要留下来吃饭吗？”
靳听寒已经够穷了，陶梓当然不会蹭她的饭，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