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这里……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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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陶梓脸都要拧成麻花了。
这跟上学的时候老师叫你放学后单独去她办公室一趟有什么区别？
可她又不好拒绝的太明显，只好回过身，吱吱呀呀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家就一张床吧，这多不方便啊。”
“都是女的，有什么方不方便的。”靳听寒没觉得这有什么，只朝门外抬了抬下巴：“外面的雨这么大，你回去才不方便吧。”
陶梓：“……”
“那个什么，其实我有点认床，再说，我这什么也没带的，是吧。”
好在靳听寒没有强求，她落了落眉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才道：“也是，那你还是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陶梓松了口气，和靳听寒道了“晚安”后，头也不回地溜了，就怕人家半途又后悔。
回去的路上，陶梓就再不用避着什么了，她连人带车弄了个严严实实的透明雨罩，浑身上下一点儿雨没淋着，很快就到了家。
她将自己扔进暖烘烘的浴缸里，驱散了一夜的湿意，又不免想起靳听寒那句“今晚留下来”的提议了。
陶梓觉得，她俩的关系好像有点奇怪了起来，可具体哪儿奇怪了，她又说不上来。
夏天的雨夜说凉不凉说热不热的，陶梓泡了没多久就燥热的慌，空气中还有些喘不上气的湿黏。
她给浴室的窗户打开了，又匆匆裹了浴巾出来。
施念那边还在睡觉，陶梓头一次觉得这天界下界的时差这么烦人，她没人吐槽，又实在憋得慌，只好唤醒手环给施念编了条没什么逻辑的邮件过去：
【施念啊施念，你怎么还在睡觉啊，我跟你讲，我真跟靳司长处成朋友了，怎么办啊，先别说一百年之后的事了，光是现在我都觉得不对劲啊，总感觉我俩之间的关系怪怪的，她今晚叫我留在她家睡来着，虽然我也总是去你家睡吧，但我俩毕竟是真朋友啊，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和朋友就是有点不太一样，我好担心啊。】
信件发过去，意料之中的半天没有回应。
唉，就当寄了封四个月后才能收到的信吧。陶梓这样想着，突然又想起了之前那个“大小姐”。
“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陶梓嘀咕着，打开了手环上的天界网络。
不是她用不惯手机，而是靳家家大业大的，稍微有点什么负面消息马上就被封锁了，但她的手环不同，只要是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事情，即便只有一瞬，天界的网络都能将其记录在内。
全息光屏很快将关于靳家最近的相关消息、一五一十地展现在了陶梓眼前。
“还真是……”陶梓边看边喃喃，也不知是该为那位跟自己不管怎样都有关联的大小姐高兴、还是该担心一下比较好。
据小道消息称，那位大小姐的“病”，最近已经治好了，对外宣称自然是靳家联合了国外几所医疗机构、最新研发出的疗理舱的功劳，可事实上却是那位大小姐只不过出门了一趟，遇见了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后，便渐渐好了。
听说现在能说会道的、性格也活泼了不少，跟之前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人似的。
这样一来，之前传言的靳家继承人要落到外姓人身上的事，也就不需要讨论了。
再往后，就是更没什么根据的传言了——据说靳家私下里还在找那位和自家大小姐长一样的女孩，但具体是好事还是坏事就没人清楚了。
好事不过给钱感谢，坏事嘛……光联系到靳家的背景，陶梓就有些不寒而栗了。
但好歹这事说出去不好听，这事真要干也得背着人，靳家的手也就还没来得及伸到靳听寒的眼前了。
陶梓关上手环，一个翻身将自己卷进了空调被里，给靳听寒去了条消息：【明天还是那户人家吗？】
靳听寒估计继承了上一世还是靳司长时候的精力，明明每天都这么累了，现在这么晚了居然还能回陶梓的消息：
【不是，她家护工从老家回来了。】
【明天去这里。救生员。】
没过几秒，对面发来了一条定位，陶梓点开一看，正是她们这儿人气很高的沙滩。
陶梓：【没想到你还会这个，还蛮多才多艺嘛！】
陶梓连发了好几串彩虹屁，给人家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又挑了个恰当的表情包过去，这才结束了今晚的对话：
【明天是大晴天，你要注意防晒哦！我会给你带防晒霜和藿香正气水过去的。晚安你早点睡吧，明天见！】
对面很快回了个晚安，陶梓刚要关上手机，却发现屏幕上方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她撑着胳膊趴在枕头上，也不着急，等了三分多钟，终于看到靳听寒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你要是有其他朋友，也可以带过来一起玩，免得你干等我，会无聊。】
陶梓对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眉毛都快皱到一块儿了，愣是没看懂靳听寒发这条消息的含义。
不是今天才跟她说了只有她一个朋友吗？怎么又冒出个“其他朋友”来了？
陶梓这话也不算撒谎，她来到下界这么久，除了靳听寒，也确实没人可以讲话了。
陶梓敲了敲键盘，发过去一句：【可是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啊。】
对面隔了三五秒，发了个抱歉的表情：【抱歉，你今天说过的，我忘了。】
靳听寒的记忆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陶梓奇怪了一阵，又当是她今天累极了，就没再多想了。
第二天是个漂亮的大晴天。
雨过天晴，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海滩上挤满了过来玩水的男男女女，欢声笑语绵延了整条海岸线。
陶梓一早便过来了，到这儿已经是上午十点，靳听寒比她来的更早，穿了身橙红色的T恤短裤，高高的坐在救生椅上边。
和她轮岗的是个黑皮男人，看上去跟被碳烤过了一样，陶梓看了他一眼，立马联想到要是靳听寒也晒成了那样……
不行不行，她可以接受天界那个冷白皮的靳听寒，也可以接受下界这个小麦色皮肤的靳听寒，唯独没法接受黑的跟煤球似的靳听寒。
她抱着防晒霜，等靳听寒刚一换岗下来，就跟了上去。
“来来来我们找个椅子去我来给你擦，哦对了你有没有吃早饭啊，饿不饿？我给你买个早餐去？”陶梓屁颠颠地跟在后头，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早上在家吃过了。”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
和之前的工地或是大半夜的居民楼下不同，这里的人都有着足够的闲暇来关注八卦趣事，不一会儿便有个小屁孩一边舔着冰激凌、一边跟他的好朋友在那里对着陶梓两人指指点点：“看到没，这就叫做舔狗。”
陶梓：……
她瞪了一眼过去，谁料小屁孩早就被其他东西转移了注意力，一点儿陶梓的怒意都没接受着，陶梓气的不行，偷偷摸捏了个空气传声筒钻进了小孩儿耳朵里：“你才是舔狗！你全家都是舔狗！”
“谁！谁啊？！”小孩儿听见声音的那一瞬便往陶梓那儿看过去了，见陶梓连嘴都没张，自己身边更是谁也没有开口，瞬间吓得冰激凌都没拿稳当，抱着仅剩的蛋筒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不过这声音只有他自个儿听见了，一旁的小伙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干嘛！吓我一跳！”
陶梓报了仇，乐呵呵地哼了两句歌，跟着靳听寒找了个空闲躺椅，催着人趴下了：“你先趴着我给你擦后背，到时候你自己擦胳膊腿什么的也方便。”
靳听寒有些迟疑地看了眼陶梓手上的防晒霜：“真的要擦？”
她连在工地上搬砖都没擦过防晒的，真没觉得到了海边就得擦这玩意儿了。
不过是晒破点皮而已，她早就习惯了。
“得擦。”陶梓边说边挤了一大泵在手心上，手掌隔空示意着对方赶紧趴过去：“之前你在工地上那么晒，我都忘了要提醒你擦防晒了。”
工地，防晒。靳听寒很难将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去。
但好在靳听寒在这种事上总会无限迁就陶梓似的，即便她觉得擦不擦防晒都无所谓、又嫌它黏糊糊的身上难受，也依旧趴到了躺椅上。
陶梓蹲到了躺椅一侧，顺势撩起了靳听寒的衣摆下端。
她今天穿的是这儿发的工作制服，后背是半透不透的速干材料，要是不擦防晒的话，大概又要黑一个度。
陶梓将自己的掌心盖了上去。
是烫的——她前几秒只剩这个念头了。
小麦色的皮肤并不光滑，看样子是没怎么细心打理过，却附了层薄薄的结实的肌肉，随着身下人的呼吸而颤动。
陶梓原以为，女人只有细嫩的皮肤才算漂亮，可她现在改变想法了，这样的力量感和略有粗糙的真实，像是结结实实地将女性另一种方式的荷尔蒙强硬地送到了她眼前。
和陶梓摸自己的肌肤时很不一样，有点……上瘾。
陶梓的手渐渐往上，碰到一处熟悉的、带了金属搭扣的布料。
“抱、抱歉。”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了。
“嗯？”靳听寒反倒不以为然，“怎么了？”
这倒显得陶梓有些小家子气了。
是啊，都是女人，有什么好紧张的。陶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概是天生怕完老师又怕上司吧，她想。
陶梓又挤了一点防晒霜在手心，她的手指轻轻越过金属搭扣那块儿，在两块蝴蝶骨中央打着转绕圈。
背上差不多抹匀了，陶梓又顺势将手搭上了人家的胳膊。
她原本怕“僭越”，只打算给靳听寒擦完背就行了的，剩下的让人家自己来，可就像刚才说的，陶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瘾了。
她一边上瘾、一边又有点害怕，心脏莫名跳的咚咚快，靳听寒结实而又不算厚重的胳膊、流畅而有力量感的肌肉线条、以及那双带了薄茧的手掌，全都被她一点点抚了过去。
最后是指尖，陶梓细心地抬起她每一根手指，沿着骨节一点点搓揉过去。
等她揉到第三根手指时，靳听寒蜷了蜷那根指节，恰巧勾住了陶梓还在动作的指尖。
她偏过头，看着陶梓：“这里……也要么？”
陶梓手指都被困着的，莫名有些没底气。
“要的。”她垂着头，快速扇了扇眼睫。
靳听寒没说话了，只又重新将手指抻直了，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涂完防晒，陶梓又从口袋里掏出几瓶藿香正气水塞到靳听寒胸前的口袋里：“放你这儿，要是觉得晕了不舒服了，就赶紧喝一瓶，知不知道？”
靳听寒刚应完声，那个黑皮男人就催着她过去换岗了。
陶梓跟屁虫似的，跟着靳听寒走到了救生椅旁边，看她爬了上去，自己则捡了旁边一处阴凉地儿就地坐着。
刚上岗没多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人群里突然爆发一阵慌乱。
从陶梓这个角度，只能看清那边挤挤攘攘的人群，听声音像是有谁不小心被谁踩了摔了，两边的朋友又不甘示弱地吵了起来。
眼见着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几个小孩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淌水凑过去，连游泳圈都嫌碍事地丢在了一边。
风骤起，浪也随之大了。
从陶梓这个角度，她没法分辨到底是那个孩子先被人群绊了、摔进了海浪里，还是靳听寒先从救生椅上下来、冲进了人群中。
她听见靳听寒厉声而沉稳的呼斥，步子快而稳健，以最快的速度驱散着人群。
好在小孩落水的地方离岸边很近，水也很浅，靳听寒搭一把手就将他拉了起来。
小孩余悸未消，哭哭啼啼的连句谢谢也忘了说，跑去找妈妈了。
靳听寒倒不在意这个，她站在不过小腿深的浅水区，抬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水，就要往岸上走。
她甚至抽出了点空，朝陶梓那儿看了一眼。
陶梓靠在树下，一手捧着杯冰镇西瓜汁，一只手举高了冲靳听寒使劲挥着：“待会儿休息了我给你买西——”
“瓜”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陶梓眼前一晃——
靳听寒不见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