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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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4
文/炽小清
许黎说黎明时就告白，可惜她的生命终止在了黎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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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
高三一班学霸云集，清晨教室中便坐满了人。
晨曦的光洒落窗口，周信坐在最后一排，阳光洒在他的发梢，为头发镀上一层金边。他时而同旁边的人说笑，时而沉思着盯着本上压轴的题目。
不论什么动作都让许黎的心中荡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许黎的位置是在第一排，每次回头便会在心底悄然临摹他的眉眼。
她总是以看时钟的借口，瞄他一眼。
仅仅一眼，就够了。
许黎的秘密是她抽屉深处的日记本，里面藏着的是少女时代关于喜欢的痕迹。
每一页都存放着她曾按耐住的心动。
——周信，恭喜。你篮球打得真的很好。
——今天，你请假了。我第一次不知道该看谁，听他们说马上就要公开清北提前批了。
——我好想靠近你。你的试卷被当模范试卷传遍全班，你的字很好看。
日记本中字时而娟秀，时而潦草，生怕别人发现一般。
这些酸涩的文字不知藏着多少欢喜，藏着她兵荒马乱的三年暗恋。
——周信，你是我的光。
周信日常中并不会注意到许黎，仅仅在公布成绩时会被她的名字吸引了去。
正是如此，许黎每天燃灯到深夜只为保持成绩，这是靠近他的唯一机会。
许黎每次看向耀眼的他，便会思考自己是否太过普通。
正常家庭却因为奶奶的重病显得有些贫穷，父母很小就抛下她离开了小县城。她习惯用沉默和优异的成绩掩饰自身的脆弱；周信，条件优异，有爱他的父母以及好友，成绩也依旧优异。
许黎的喜欢没有人读懂，小心翼翼的暗恋也无人在意。
转折却悄然发生。
翌日晚自习，班主任拿着表格，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同学们的嬉闹声也随之停止。
班主任神采奕奕地开口：“清北提前批的名额我抢来了一个，鉴于往期成绩单以及前段时间的竞赛表现，我与学校协商过后，将推荐周信同学。”
教室内传出一阵又一阵理所当然的掌声，周信露出惊喜的表情后，转而以谦虚的笑容代替一切。
这是第一次，许黎听见这个名字没有立即回头。
指甲狠狠嵌入手心的肉里。论总分，许黎总分应该比周信更高。一切都因为竞赛。
周信在物理竞赛拿下了金牌，而她为了照顾奶奶而错过了那场化学竞赛。
许黎先是有些泄气，失落感浓浓涌上心头，顿时侵占她的鼻头。
班主任带着温和的笑容恭喜周信的时候，许黎也慢慢的调整着情绪。
她小声的嘟囔着：“没关系，高考。高考我一定可以。”
重整旗鼓的她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谣言所淹没。
肮脏的话语在角落处暗自生长，如藤蔓般缠住了她。
厕所里的低语；问问题时那些奇怪的眼神；接水时轰然散开的人群。
许黎安静的坐着，她轻叹。面对这种情形，她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直到她同桌不再忍心看下去才告诉她。
“记得那个清北提前批吗？她们说那个名额给了周信，你奶奶不满向学校施压，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她向同桌道谢，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疲惫。
连父母都不管她，光奶奶一个人又如何向学校施压。她知道奶奶来过学校，但绝不是因为此事。
许黎奶奶那日来学校，是为了许黎的贫困生名额。她实在害怕自己哪天干不下去了，自己孙女连贫困生的名额也要被抢去。
谣言的源头貌似指向对周信倾心的以及维护他的好友。摆着保护周信理所当然的利益的名号欺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红着眼转头看向周信，他正低着头，像是不满身边的讨论声。
耳畔传来噗嗤的轻笑声，周信终于抬起了头，许黎听到刺耳的言语。
“看你干嘛？笑死了，求可怜呢。”
像是耳朵被刺穿，她听到了周信的声音。
“别瞎说。”周信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许黎的心像是被掏空了。
那晚，天空落下了雨。许黎没带伞，她也没有将书包举过头顶。只是淋着雨，迈着无比的沉重的脚步前进。
半路，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像是绝了坻。和雨水混杂在一起，也混着被打乱的心。
许黎不信周信不知道她奶奶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他站在许黎这边说一句：她没那么做。又或者帮忙堵住身边人的嘴。
可他没有，他带着事不关己的态度面对这件事。
仿佛许黎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尘埃，他甚至没有认真对待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