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心上人专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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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的时间已经是在秋天了，正好在舒槐从外婆家回来后的第三天。
于念在手机上催她：【出门了吗？】
舒槐还在首饰盒里找自己的另外一只耳钉，她腾出手回了个信息：【快了快了很快】
“在哪在哪呀我的耳钉！”果然人越着急就越容易出错，想找的东西死活找不到。
等找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她又匆匆比对了今天的妆容，从一众口红里挑选了一只低饱和灰粉色，快速上嘴涂抹均匀，收拾完毕后拿上包穿上平底鞋就出了门。
于念在舒槐家小区外面的咖啡店里都快喝完了一整杯咖啡才见到舒槐的影子，她看上去眉眼低沉，活脱脱一个怨气十足的怨妇，“你怎么才来，我咖啡都见底了。”
舒槐坐到她旁边摇着她的手臂，“对不起对不起嘛，晚上我买单！”
“而且不是你说要打扮漂亮一点好拍照我才化了个这么细致的妆嘛，你看看我，好看不？”
舒槐两只手在下巴抖抖抖的，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等待夸奖，于念一下就笑了，“美美美我的大美女哦，好啦快走啦，要不然没时间了。”
“好好好，”舒槐挽着于念的手臂，拎起她的包，“出发！”
坐上地铁的时候，舒槐找准角度自拍了一张，觉得今天的妆确实还可以。
她鬼使神差般的掏出手机，点开了云岘岑的聊天框，选中照片正犹豫着要不要发出去，谁料于念眼疾手快地直接点击发送。
舒槐一惊：“发出去了？！”
她刚要撤回，于念拦下她，“哎别撤回，懂不懂什么叫保持联系，而且啊今天这么漂亮的妆别浪费了，你跟他说你今天要去看画展，看他怎么回你。”
舒槐无奈但又有点期待地照做，结尾处习惯性附带一个表情：【我今天要去看画展（骄傲脸）】
对面回复很快：【这么美丽的舒槐小姐，应该比画更有吸引力。】
于念在旁边打趣，“呦呦呦，这么会说话，怪不得我们舒槐看上了。”
舒槐歪嘴一笑，装出邪魅的样子，“那是，我的眼光能有错吗？”
画廊确实不太远，地铁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里面装修的特别简洁，洁净的白墙，方方正正端正挂着的画，和一些头顶的射灯，所有的视线都会放在画上，其他东西都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
舒槐第一次来画展，觉得很新鲜：“跟我想象的还不太一样呢。”
于念问：“哪里不一样？”
“比我想象的简洁，我还以为装修风格会是很华丽的那种。”
“那种倒也有，不过这里的老板比较喜欢简单的风格吧。”于念猜测。
或许因为不是开业的第一天，画廊里的人不是特别多，大家也很有素质，都在静静地欣赏，没有大声地评价。
虽然舒槐不太懂这些画的流派和技法，但也安静地体会个感觉，毕竟感觉谁都有，不分专业与否。
她站在一幅画面前，那幅画特别大，足足占据一面墙。
旁边也有人在看，时不时发出几句专业的探讨。
穿着藏青色长袖的男人摸着满是胡渣的下巴点头道：“这透视画的真不错。”
“是啊，色彩搭配的也好。”身边高挑的踩着黑色高跟鞋的女人附和道。
“笔触很成熟，功夫很到位啊。”于念也加入了他们之间的讨论。
舒槐听了他们的对话，略微往前凑近了看，就是一 大片雾，笼罩着一片幽深的森林，其他专业的东西一点也不太懂，她又仔细看了会，直到眼睛都有些受不了了才慢腾腾地转换到下一个目标。
她想扭头去拉于念时，她早已经不知道游荡到哪一幅画前去了，不过舒槐也不需要别人来替自己讲解，也就自顾自乐呵乐呵地转悠了。
画廊里有不少画的旁边已经贴上了红点，表示“已售出”。
后面那些尺寸没那么大的画她倒是能看明白一些，一扇绿色的窗子，窗子里独坐的妇人，穿着华丽但是面容模糊，低垂着头，应该是在哭泣吧？
再往前走，画风和前一幅画的风格很类似，舒槐在画的左下角看到了一样的署名，果不其然出自同一画家之手。
拐到另一边，这边的画多是风景画，色彩都特别鲜明，绿的草，红的花，蓝的天。
不知怎么的，或许是画的都有相似之处吧，舒槐忽然想到了云岘岑
她又继续往前走，另一边的画的风格似乎不太一样，舒槐听见旁边的人评价：“不是主流的画法，但是也别有一种感觉。”
舒槐看见那是只伫立在地上，扭头张望蓝天的云雀，羽毛很是漂亮，只是翅膀上的红色血迹特别醒目。
忽然间想到雪莱的那首诗，“永远歌唱着飞翔，飞翔着歌唱。”
本应该在霞蔚云蒸里沐浴明光飞行，背负喜悦开始迅疾的远征，可是那片鲜红打破一切幻想，不许飞行，不得自由。
视线在画上游走，突然瞥见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字，舒槐往前探探身子，那似乎是个——“云”字？
可能是巧合吧，舒槐想。
走到下一幅画面前，署名依旧是“云”。
应该是同一个画家画的吧，他的画怎么会出现在这。
再往前，抬眼的那一瞬间，舒槐懵了。
画上面的是天、远山、庭院，和......她。
清清楚楚的，明明白白的，就是云岘岑当初画的那幅画。
云，就是云岘岑啊。
在她的世界里，画廊内的白色射灯骤然间全部熄灭，只剩下眼前的这一盏，视线无法转移。这幅画用一种神奇的魔力将她的步子定住，抽离她的思绪，用一阵风送她回到那个午后，在那个种满花的露天阳台，微渺幽幽的香味，晴光下自由流转的风，还有那个修竹形容的男人。
是山，是云，是他。
心跳忽然失去节奏，毫无章法。
原来我有这么想他，看到和他有关的一切都会想起他。
流水般的日子无法冲断滔天的想念，此刻的舒槐竟然有这么这么想他。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小姐，你好像对这幅画很感兴趣，想听听我的免费讲解吗？”
清朗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舒槐思绪一瞬回到了那时——“小姐，你好像对我的房间很感兴趣，要进来看看吗？”
此刻全世界的射灯亮起，只投射到他身上。
笔挺的黑色西装，清晰深刻的五官，头发今天用发胶做了造型，额前没有留下一根头发，他眉目舒展，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舒槐。
舒槐会心一笑，“好啊。”
云岘岑走近两步，故意卖了个关子，“其实啊——这幅画介绍起来就一句话。”
“怎么说？”
“心上人专属，不可出售。”
舒槐噗嗤一笑，眼里的喜悦却不会骗人，“还是这么花言巧语！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云岘岑认真的眼睛中带了些惊喜，显得很温柔，“我本来是想等画展结束后再去找你，可没想到你也来了画展，真觉得是很巧的缘分。”
“为什么要等画展结束，而不是一来就告诉我？”舒槐直视他的眼睛。
云岘岑呼出一口气，没有隐瞒自己内心那点可怜的自尊，“我想等自己变得更好了，足够站在与你平等的位置上，再来找你。”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在他平常跳脱幽默的话语中很难显露他那颗自我贬低的心，就算自己活在骄阳下，心里也总带着潮湿。
并不是他不喜欢舒槐，而是因为他想更配得上舒槐。
舒槐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他，就像离开那天一样，“谢谢你能来，我很高兴。”
云岘岑的心跳一下就静止了，有一个人对他说谢谢你能来，那一刹如同人迹罕至的沼泽地里，烈阳蒸腾所有多余水分，带来风，带来种子，从此沃野千里，草木丰茂。
是你推开所有的乌云，晴朗立现，高山才被看见。
舒槐看见旁边有人在细细欣赏云岘岑的画，她松开他，伸手仔细地替他整理了领带，“那边的人好像对你的画很感兴趣，你去向他们介绍介绍吧，我在这等你。”
毕竟挂在画廊里的画要卖出去才更有价值。
云岘岑的气息呼过她耳廓，轻声在她耳边说：“好，一定要等我。”
舒槐轻推他，“快去吧。”
他面对舒槐笑着倒退了两步，然后才转过身去自信地侃侃而谈。
突然有人撞了舒槐一下，她惊愕回头，原来是于念，她一脸坏笑，“哟哟哟，那人是谁啊，刚刚怎么还抱上了？”
“念念你吓我一跳！”
“所以那人谁啊？”于念直接无视她的吐槽。
“就......那谁啊。”舒槐心虚。
“不会是那个所谓的crush 吧？”
“......嗯。”
“他怎么会在这里啊，专门为你来的？”
“不全是吧应该，他的画在画廊里展出。”舒槐猜测他是因为画在苏市的画廊展出才专门来这里的，来找她应该是顺便吧。
可惜舒槐的顺序猜错了，来见她才是主要的，来画展才是顺便。
于念问：“哪些画是他画的？”
舒槐指了指他们身后那几幅画，于念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走了，像只蜜蜂一样振着翅膀就飞走了。
舒槐就盯着远处从容交流的云岘岑，后来又来了位男人，气质卓越，眉目间又带了点难以形容的野性，是和云岘岑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几个人聊的火热，连手都握上了。
于念一脸赞叹地回来，“你这crush画的很可以啊！”
她一扭头看向那一群人时，仿佛突然被雷劈了一般，使劲拽着舒槐说要走。
舒槐满脑子问号：“啊？”
“走什么？”一阵带着磁性又令人闻声生畏的嗓音传来，“于念。”
舒槐看见于念的背影一下就定在了原地，她靠近两步，看见于念紧咬的嘴唇，突然反应过来，“他不会是你那个前前前男友吧？”
于念没有回头，拉着舒槐就去找出口，“不看了，我们去吃饭。”
舒槐只能最后对着云岘岑摇摇手机，示意他微信联系，然后就被于念拉走了。
云岘岑站在原地，显得伶仃孤苦，“说好的等我呢，哎。”
他默默地对阮琮投过去埋怨的一眼。
晚上和于念吃饭的时候听她讲起了往事，那叫一个狗血。
于念虽说和舒槐是闺蜜，但她们是在高中认识的，大学不在一个地方上，而阮琮正是于念大学时谈的男朋友，谈的时间很短，舒槐没见过他。
吃饭的时候于念一直在痛骂阮琮，舒槐只能一直夹菜一直吃，空闲的时候附和几句“是是是”“怎么这样啊”之类的话。
等到饭吃完的时候，于念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舒槐只能打车将她带到了自己家。
今天怕是没法见云岘岑了，明后两天也不成了，因为签售会的时间定在了后天，明天她就要去杭市了。
舒槐给云岘岑发去消息：【本来想尽地主之谊明天请你吃饭的，可惜明天我要去杭市了】
云岘岑回的消息倒是让舒槐很震惊：【不用可惜，因为我也要去杭市。】
他发来一条语音：“明天我和你一起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