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红衣停步处 梦追的困境 ...
-
第二天,众人早起,吃过玄莫禾包的饭,才出发去除水祟。
众人行船至幻梦湖中心。
此湖烟雾弥漫,而且雾是紫色的,不免令人觉得此雾能致幻。
淮梦追嚷嚷道:“我真的服了,这湖水怎么还是淡粉色的啊?有点瘆人啊,话说这雾有没有毒啊——”
淮梦追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手按在剑柄上时刻防备着。
话音未落,当淮梦追再次睁眼时,周围已不是幻梦湖的场景,而是五年前清晏裴氏裴昔洺大闹淮家贤河山的那天。
这些事情淮梦追本来不愿提起,也一直想忘却,如今却以虚像画面点醒。
五年前——
清晏裴氏的人硬闯贤河山,杀众多淮家弟子;
进淮家仁言园,淮远荒好声好气地请裴昔洺喝茶,没成想裴昔洺端起茶水走到淮远荒面前,再把滚烫的茶水往淮远荒头上浇,淮远荒仍在忍着;
甚至为了不得罪他们,当着裴昔洺的面下令:以后凡是裴家的人攻击淮家人,淮家人不能反击;
在裴家走前,裴昔洺还卸下淮家旗帜,反复践踏。
他们裴家每月都如此,还会收一点“保护费”。
在事后,淮梦追曾当着裴昔洺的面质问淮远荒:“我们就该被别人欺负吗?为什么要到别人蹬你鼻子上脸才急呢?”
可换来的不是淮远荒的回心转意,换来的而是被戒鞭抽了一下又一下。
而现在的淮梦追看着明明是虚像的画面掉眼泪,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带着,几分颤抖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裴昔洺这个畜生……已经死了……没事的……”
接着,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景象变换。
这是一片墓地,幻象中有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
少年认真地擦着一块碑,碑上刻着“淮远荒之妻——慕氏慕祖妤之墓”。碑旁放着新鲜的瓜果。
那少年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插罢香,便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那正是几年前的自己。
画面一转,那个少年回到家中,恰好又犯了宵禁,被巡夜的淮远荒逮住:“嗬,你小子偷我瓜果,还犯宵禁……”淮远荒轻叹一声,“罢了,梦追,你今日去了何处?”
“父亲,孩儿不该偷院里的瓜果,不该晚归且犯了宵禁……我明日去祠堂领罚……”淮梦追犹豫片刻,并没有多说什么。
另一个声音响起,那是那时候的淮遇宴。
他身穿与其他弟子相同的玄青色相间的衣服,衣服上有饕餮纹,腰带上有着淮家特殊的青玉扣。
但唯一不同的是,淮遇宴的腰带上系着一枚和田玉。
淮遇宴月下的身影有些模糊,他拱手行礼,淡然开口:“父亲,我想梦追许是有心事,不愿提及,明日……我替梦追受罚便可。”
待淮远荒走远,淮遇宴也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祠堂传来木杖和人背相互接触,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淮遇宴跪在祠堂,旁边有淮家弟子正在惩戒淮遇宴。
门外,淮梦追探出个小脑袋,而幻象中的淮梦追是真的被感动的。
“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随即,淮梦追回到现实世界。
他昏昏沉沉地醒来,眼角还挂着泪珠。
淮梦追抬手擦了擦,望了望周围,莫怀苑和沈易萧互相搀扶着靠着柱子,淮遇宴和玄莫禾已经醒来或者说玄莫禾根本没有中幻象迷雾。
船上不知何时还来了一位红黑衣相间的少年,那少年正拿着“醒渊铃”,离淮梦追几尺远。
那铃不过寸许,通体赤金,却非熔铸而成,倒似自一块凝固的夕照里剖出——边缘微卷如新叶,坠着金色的流苏,铃舌是一截细韧的青藤缠就,轻轻一晃,声不刺耳,反似深潭初裂、寒泉乍涌,清冽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
众人睁眼时,甲板上雾未散尽,湿气沁衣,而少年就站在船头斜影里,素白直裰未沾半点水汽,袖口微敞,露出一截腕骨伶仃,左手垂落,指尖正悬在铃下三寸,似刚收势。
少年刚要走,玄莫禾不紧不慢地便叫住他:“喂,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
少年拱手行礼,似笑非笑:“晚辈名叫顾世诚,路过于此,见各位道长昏迷至此,便出手搭救。”
玄莫禾笑了笑,将手背在后脑勺:“好,我记住,但是......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再会话时,顾世诚已不见了踪影,迷雾中回荡着:“城主,我们在西市书摊见过的!”
玄莫禾笑着拍了拍手,转头把手搭在淮遇宴肩头,道:“怎么样宴哥哥,你怎么看?”
淮遇宴并没有推开,而是神情淡然,面无表情地对玄莫禾道:“莫测其心,勿轻断论。”
“好吧好吧,宴哥哥,我真的服了。”玄莫禾转了转头,非常好奇淮遇宴和玄莫禾已经把淮梦追恶心成那样,这次居然淡定得反常!不对,不对,十分有十二分不对!玄莫禾走过来坐在淮梦追旁边。
淮梦追眼神迷离,只是盯着其他地方发呆。
玄莫禾把手放在淮梦追眼前晃了晃:“喂,梦追?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淮梦追则故作一脸嫌弃地甩开玄莫禾的手,没有说什么。
“喂。”玄莫禾又是没脸没皮地笑了笑。
淮遇宴叫住玄莫禾:“梦追许是有心事,不愿提及,莫要扰他了。”
“好好好,宴哥哥,我来了。”玄莫禾嬉皮笑脸地跑回淮遇宴身边。
听到这句话的淮梦追脑中无限回味,似是从前的那句话。
“走咯,宴哥哥,先把这迷雾阵一破。”玄莫禾站在船头,右手捏着下巴仔细观察着。
“嗯。”
“对了宴哥哥,我在幻象里看到好多小妖要撕咬我,我好怕啊~”玄莫禾又是凑近,抱住淮遇宴,将脸埋在淮遇宴身上。
“喂!我说你这人不要得寸进尺啊喂!”淮梦追见此情景,额头青筋微跳。
淮遇宴则等玄莫禾把手放下来,继续研究迷雾阵了。
“此阵能使人看到过去沉痛记忆,需战胜心魔才可回到现实。”淮遇宴淡淡的回答。
“哦~我知道啦,所以宴哥哥,你看到什么了?”
“......”
“别又不说话啊?我都告诉你了,你告诉我嘛~”
淮梦追插嘴:“谁都没让你说你自己的,你凭什么强制我哥告诉你?”
“哈哈,好吧,那我不说了,梦追,那你呢?”玄莫禾又是嬉皮笑脸。
“你管我呢!”
“好好好,我不管了。”
言闭,玄莫禾双手结印,湖面上起了个淡蓝色的阵法。
不一会,幻梦湖的湖水恢复如其它湖那样是碧蓝色的,湖上迷雾散去。
“如此一来,湖边靠打渔为生的渔户们便不会中幻象啦!”莫怀苑言语中透着欣喜,一旁的沈易萧合上扇子,宠溺地看着他。
“喂!你们纯把我叫来当电灯泡啊?”淮梦追双手叉腰,眼神始终往淮遇宴和玄莫禾那个方向瞟。
“好啦,宴哥哥,接下来是水祟啦!”玄莫禾将手放在背后,用妖力感知着水祟的方向。
这水祟竟怕他,不肯出现。
而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顾世诚俯瞰着这一切,露出了一个冷笑,随即离去。
淮遇宴感受到了,再往那边看时,从树上蹦下来的是一只松鼠……
又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