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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除祟的前一晚 “宴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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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告别夫妇二人,前往了城南水乡。
因为是水乡,所以大家出门的方式都是坐船乘舟。
来到水乡的桥洞口,长了青苔的石碑上刻着“浮澄”。
浮澄水乡的景美,人美,小吃也不差。此时正值中午,阳光照在
身上暖暖的。
玄莫禾坐在船上,双手背在头后,似是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转
过头问坐在身旁的淮遇宴:“怎么样?宴哥哥,我裕城是不是很美
啊?不管是城中心还是这偏乡僻壤?”
“尚可……”
“怎么又是这两个字啊?”玄莫禾猛的凑近,假装带着生气的语
气。
淮遇宴轻笑着看着玄莫禾,最后给出评价:“不管是哪,都好。”
玄莫禾立刻又转过头,看向一旁脸比锅底还黑的淮梦追,问道:
“梦追梦追,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你哥笑了!!?”
淮梦追也不敢相信啊,背在后面的手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梦!
淮梦追又朝着玄莫禾的后背锤去,玄莫禾也感受到了疼痛的感觉。这
下,真不是做梦!
玄莫禾警戒地看着淮遇宴,掏出一张现形符:“快说!你究竟是
谁?把宴哥哥怎么了?”
“玄莫禾,别闹……”
“哈哈……”在船上淮晏青以及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投来,才连忙
一阵尬笑。
船夫道:“各位客官,请问你们去哪?”
玄莫禾冲着淮梦追道:“梦追,我们先找一个客栈休息一下好不
好?”
淮梦追没有思考,直接道:“好好好好好!在哪?”
玄莫禾对船夫道:“师傅,去最近最好的客栈!”
“好嘞。”船夫划着桨送众人到了客栈。
玄莫禾算完银子,又进了客栈。
“掌柜的,七间房。”玄莫禾冲着柜台方向道。
柜台后面,老板娘轻声道:“哎呀,这位小郎君~客栈只有四间
房了哦~你们看看怎么安排吧。”
淮梦追几乎同时说出要和淮遇宴待一间房,淮梦追便吵道:“那
怎么能行呢?你莫不是想再验一验我哥腿上那道伤?”
淮梦追话音未落,檐角铜铃忽地一滞。
客栈大堂霎时静了——
正擦桌的伙计手停在半空,抹布垂着水珠;
二楼雅座掀帘探头的江湖客,指尖还捏着半块酥饼;
角落里闭目养神的老道士缓缓睁眼,拂尘穗子微微一颤;
连灶房飘出的热气都慢了半拍,白雾悬在梁下,像被谁按下了暂
停;
进来歇脚的过客被手中的茶水呛了呛;
准备拿房契的住客手为之一顿,连房契掉了也不知道。
所有目光,只往一处落,那便是淮遇宴和玄莫禾这个方向。
“梦追!”淮遇宴真的怒了,一手接过掌柜递来的房契,一手拽
着玄莫禾上了二楼。
只留淮梦追一个在原地。
淮晏青和淮砚舟道:“那个……师弟啊,我们去找霍氏了,你先
住吧……”
淮晏青和淮砚舟走了,领完房契的莫怀苑和沈易萧安慰着还在原
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淮梦追。
淮梦追接过房契,道:“真是的……”又转身上二楼回了房。
……
晚上,客栈的小二送来餐点:“公子,这是城主叫我给您送来的,
请慢用~”
“给他说,我不吃,我不饿。”在这种情况下,淮梦追虽然很饿,
但还是忍住了,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问小二“对了!那个姓玄
的和我哥在做什么?”
小二犹豫不决:“哦,城主和淮家主在……”
“我就知道!”淮梦追招了招手,示意小二过来。
小二果断拒绝:“淮公子,您还吃吗?不吃的话我就端走了,不
然掌柜的又要扣我这个月月钱了。”
“算了,东西留下,你先忙。”
“谢公子。”
待小二离去,淮梦追又在自言自语:“真是的,那家伙肯定没揣
什么好心思,指定会趁我哥熟睡,然后解下我哥腰带,再打个死结
——”
就在淮梦追还没说完,就转头看见了红着耳根的淮遇宴和嬉皮笑
脸的玄莫禾。
玄莫禾发话:“哈哈,梦追,你想象力真丰富,不过……”
“我觉得你这人天塌下来也能笑得出来。”淮梦追偏过头,瞧了
瞧二人。
淮梦追双瞳微缩,如他所料,自家大哥的腰带被结下了,但……
玄莫禾却被淮遇宴捆着了。
淮梦追不可思议的有点结巴:“你你你你你,他他他他他,你
们?!”
玄莫禾一边尬笑一边解释道:“哈哈哈……你大哥在房间里待累
了,我陪他出来散散步……哈哈哈,梦追你信吗?”
“不信!你你你你你。”淮梦追指着玄莫禾被捆的手,又看了淮
遇宴一眼,“你你你你你们两个!”
淮遇宴垂眸,指尖慢条斯理地捻开腰带上那枚被玄莫禾“顺手
解了又反手系错”的青玉扣——
玉质微凉,纹路却灼烫如烙印。他抬眼,目光扫过淮梦追涨红
的脸、玄莫禾腕上未散的红印,最后落在自己松垮垂落的外袍衣带
末端——那里,一枚小小的、歪斜的双环结,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不是死结。
《淮氏家训·礼仪篇》里写过、只传长子嫡系的「解厄结」:
——结成则缚厄不侵,解开则厄散人安。
而此刻,这结的另一端,正被玄莫禾用牙尖叼着,悬在唇边,
似笑非笑。
淮梦追大惊失色,指了指他们二人:“你们……你们?”
淮梦追话音未落,玄莫禾忽然侧身一让——淮遇宴踉跄着往前半
步,他抬手想扶栏杆,指尖却在离木三寸处顿住,仿佛那不是木头,
而是灼烧的炭火。月光斜切过他半边侧脸,眼尾泛起薄红。
“哥?!”淮梦追伸手去扶,却被一股无形劲风掀得后退两步
——
不是攻击,是淮遇宴周身散逸的醉意化作了实质的威压,如深潭
暗流,推人却不伤人。
玄莫禾没拦,只垂眸看着自己腕上那条被腰带勒的红印。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宴哥哥,你这酒……前段时间
西市流行的‘忘川引’?”
淮遇宴没答。
他只是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慢,像雪片坠入深井,连涟漪都懒得起。
淮梦追懂了——
不是大哥被捆住了。
是大哥,用醉意当绳,把玄莫禾……亲手系在了自己命格之上。
嗯对,浅浅的更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