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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宁古塔苦寒无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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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又一次科考没考过霍和安后,我彻底怒了!
我在后院吭哧吭哧边磨刀,边咬牙切齿。
“凭什么他霍和安就能连中三元,而我谢衡次次都位列他之后。”
“他当解元,会元,状元,而我只是是探花!”
我不服。
我才不要屈居人下!
刀被我磨得锃亮,怒气值也爆表。我嚯得起身。
啪!
什么东西突然穿进我大脑,我直直仰面倒下。
第二日,我被爹娘担忧的声音吵醒。
“阿衡?你可算醒了。”我娘面含热泪。
而我却没空理她,我脑子里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它呜啦啦告诉我一大堆事情。
“你其实是一本虐文中的人物,现在虐文女主需要你的帮助……”
我呆滞,什么虐文?什么女主?
“真的,你要相信我,不然这个世界会坍塌,你会死的!”
“死!”我猛地一激灵,我才中了探花,还没好好享受我的锦绣前程,可不能英年早逝。
我一怔,毫无征兆地从床榻起身,我娘和我爹吓得要给我找道士驱驱晦气。
我连忙婉拒。
木兰围场。
“你确定这个是女主?”我看着眼前比我还高的八尺男子问道。
自称系统的东西肯定,“就是他!”
我再三确认,它再三点头。
于是,我看向霍和安的眼神变了又变,谁敢想,他是女的啊?!
“它其实是女扮男装。”系统出声辩驳。
天老爷,他一只手能打死一头狼,他是女的?我怀疑我的眼睛。
“怎么?”
“谢兄貌似对我有意见?”霍和安在我小声嘀咕时突然插话。
我赶紧正了神色,“怎会,霍兄许是听错了。”
我佯装平静,心里疯狂吐槽皇帝大热天的为什么要来打猎。
打猎是什么很值得庆祝的事情吗,如此大阵仗,劳民伤财,还伤了动物和植物。
霍和安拎着他的战利品气定神闲走到我身边。
“能否冒昧请问谢兄,之后想去哪里任职?”他声音不大,像是随意一问。
可我一直关注着他,一言一行不曾错过。
“任职之事岂是我等能做主的?”
“哦?”他饶有兴趣的将手中狼丢到地上。
重重的,差点砸我脚上。
我面色不耐,这个莽夫,凭什么当状元。
“一朝同臣,都是陛下门生,为陛下分忧是我等责任,霍兄投机取巧,怕是思想不正呐。”我故意扬声。
身后走来的礼部尚书直夸我思想端正,心怀天下。
次日早朝,龙椅上的皇帝拿着折子点了我名字。
“谢爱卿敏事讷言,文采过人……故授予中书省左拾遗。”
我惊喜出列,拜谢皇帝,苦读多年可算谋得了一官半职。
虽然是小小从八品,只比那九品芝麻官大了一点点。
但,一点点也是点点!
下朝后,我仰着脑袋出门,霍和安跟在我身后。
恰是春夏交接时,翩翩少年逢幸事,谁人不言,“春风得意马蹄疾。”
“谢大人,你可开心?”霍和安神戳戳的看着我说。
我拧眉,瞧他,心里吐槽,扫兴男真是虐文女主?
“是呀是呀。”系统答。
完全不像。我摇头,霍和安他有手有脚,不会被人虐的,我敷衍系统放宽心,别总动不动电我。
“男主出现啦!你快去阻止他接近霍和安。”系统的机械音在我脑袋里炸开。
我揉揉眼睛,怒气冲冲起床,大清早的,鸡都没叫呢,竟敢来扰我清梦。
看我不打死他。
我穿上衣衫,一刻不停到了霍家大门后。
结果正逢太子下马车。
我瞪大眼睛,心想完蛋。皇子私联朝臣一向为皇帝所不忍。
“对对对,就是他,快去把他打跑,不要让他欺负女主。”
太子和霍和安是一对?我先是震惊后又骂系统,没有实体就是嚣张哈。
他是太子,我打他?我还要不要活了!
太子发现了我,我望望天又望望地,企图找个借口,但什么动静都没有。
真没招了,我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谢大人怎会?”太子话说半截停下看我。
霍和安恰好出门来迎。
我咬牙在心里骂,他不是好好的吗,你不许电我了。
系统这才罢休。
可我没法罢休,我得把这个偶遇圆回去。
“殿下请进,谢大人是与微臣来探讨学问的。”他请太子进门,顺带帮我无端的出现找了借口。
“是的,殿下。”我呵呵笑了笑。
太子在前,霍和安随我在后,他挑眉看我,我直接瞪回去。
看什么看,我有难还不是因为你。
我握拳,实在想不通霍和安到底哪里像虐文女主了。
霍家是朝中重臣,他父母健在,家庭和谐,到底哪里虐了。
该虐的不应该是我吗?
我越想越气。
陛下眼老昏花分不清忠奸,他儿子们个个打定主意要夺嫡。
朝中乱象纷生,站队,彼此攻讦日日都在发生。
官场污浊,我两袖清风,左拾遗之位才干了两月就以莫须有的罪名被贬了。
乌纱帽来的快,掉的更是神速。
“哈哈哈,你开心了吧,现在你开心了吧!”
出走京城那日,我背着包袱扬声大笑,实则是对系统笑的。
我以为它会有点愧疚,毕竟都是因它撺掇,导致我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谁曾想它竟然说,你不能走,女主还需要你的帮助,男主要登基了。
我啪的拍上自己脑门,关我什么事!这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我再去找霍和安一下。
事情确实如我所愿,我没再去找他,反倒在一个月后他来找我了。
不太准确,实际上是我俩同命相怜被贬到了同一个地方。
但他比我好,他有暖和的皮草穿。
“宁古塔终年苦寒,你来得到真是时候。”我啃着冻红薯干说。
大冬天的,霍和安不欲和我多言,他进屋开始整理自己行囊。
“太子没能登基。”他弯腰铺被褥。
我站在他身后。
天高皇帝远,我被贬到这消息闭塞,只知太子倒台,不知中间细节。
“哼,知道,不然你怎会来此。”我径直坐到他铺好的床上。
霍和安没与我计较,他同我一起坐在床沿。
“这儿真冷。”他没话找话。
我撇他一眼,然后一把他扑到在床,脑袋凑近认真观察他的脸,还顺带把他衣服扒了。
没曾想霍和安竟不推阻就这么任我动作。
本想探究他身份的心一紧,他不会是喜欢我吧!
我啥也没说慌慌张张从他屋里逃离。
宁古塔的冬天不好过,夜晚更是冷的出奇。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
我偷偷摸摸钻进霍和安屋里,结果刚一进门他就发现我了。
“嘿嘿。”我讪讪,但理直气壮的走近他床榻,脱鞋,掀被,躺下。
“你!”霍和安被我的动作惊呆了,他连忙起身,“这有违……”
“违什么违。”我拉住他躺下,接着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你的身份。”
“什么?”霍和安还死不承认。
不承认算了,反正都是女的,睡睡怎么了。
翌日清晨,霍和安比我起的早他说他要去打猎。
我点点头继续呼呼大睡。
我俩身为党争中的失败者,俸禄被罚的干净,打猎是不得以之选。
接下来的日子霍和安好似接受了我的蹭吃蹭喝。
我好歹是读书人还是知道报答一词的。
于是,在他来的第五天,我收拾行囊随他一起去打猎。
霍和安建议我别去。
“你瞧不起我?”我平生最讨厌别人看轻我。
我家中无男孩,为了接续父亲为官之路,我扮成男孩入学堂,走科考,进官场。
一路上全是轻视和白眼。
他们算什么!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谢衡的厉害。”我怒气冲冲出了门。
大雪深埋的林子,动物少有出没。
在我即将叹息时,迎面射来一支飞箭。
我迅速躲开,定睛一看,还是熟人呢。
“这不是左拾遗大人吗?”
我还没出声呢,他倒是先开了口。“是呀,这不是尚书大人吗?怎么?家里暖气太足了,要来这找点冷气受吗?”
我怼天怼地一向不输任何嘴仗。
“尚书那老不死的也被贬了?”我低声问霍和安。
霍和安点头。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别人看不起我了,因为宁古塔全是被流放的人。
哈哈哈,我开心的合不拢嘴,以至于大半夜的在床上辗转。
“你饿了吗?”霍和安突然出声。
才没有,我否认他的判断。
尚书那老头是个不服老的,每天撑着弓箭练习箭术,问他,就是要去打猎。
也是,这里的每个人都磨刀霍霍向深林。
终于,林子被如狼似虎的谪官者们扫荡干净。
霍和安来的第两个月,冬天还在延续时,我忍不了了。
我饿了!
霍和安起身把被子盖我身上告诉我明天去别的地方看看。
饥饿占据大脑,我把霍和安推到要去咬他。
霍和安从不反抗我的动作。
我不明白,在我即将咬到他脖颈时,身子突然一颤。
该死的系统回来了。
我翻身假装睡觉,脑子里大声质问系统。
“你家女主要饿死了,你不救吗?”
它难得没和我比嗓门,而是连说三个救字。
我问它如何救,它说先回去。
用你说!我气的再度翻身趴到霍和安身上要咬他。
都怪你,都怪你,该死的,小时候你就欺负我,学堂里总要和我比成绩,长大了还要和我比身高,科考了还要和我比名次。
比比比,我真的怒了。
在我要对他施加暴力时,霍和安醒了,好巧不巧刚好对上我的眼睛。
真是糟糕,两人离的太近,我看到他耳根泛红了。
我问他耳朵红什么,他说他喜欢我。
???
这算什么?表白吗?
“霍和安你神经病吧。”我从他身上挪到自己床位上。
小小的床,我根本没法忽略他大幅度的呼吸。
这让我怀疑他性别,“霍和安你是男的吗?”
霍和安回答说是。
我闭了闭眼,我也是。
我知道,他说。
好啊,霍大人竟还是个断袖。
霍和安沉默,我嘴上不饶人说以后回京定要京城人都知晓他的癖好。
可到底如何能回京,来了远在塞北的宁古塔我到底还能回京吗?
我找不理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