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青竹风铃,暗夜遇袭 竹风铃摇啊 ...

  •   谢水盈忽地想到了什么,她转身走进屋内,等到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串青竹风铃。

      无忧看着谢水盈手上的风铃,她举起来,摇晃几下,那串风铃便放出响动,冬日里难得的晴天,却又这么措不及防的多了一抹生机的绿,院中有梅,还有些未完全消融的冰雪。

      “小姐,这串风铃,不是郑小姐老早以前就送过来的么,之前小姐一直收着,怎么现在反倒拿出来了?”

      谢水盈站在檐下,手上那串翠绿的竹风铃的响动未歇,她上下看着,最后把风铃挂在了一旁的帷帘下,进去便是谢水盈平日里处理账目的桌案。

      谢水盈似乎对此十分的满意,她转过身来,看着一坐一站的姐妹二人,无忧的脸颊鼓鼓的,唇边还有些点心渣滓,手上各拿着一块点心,一双眼眸正亮晶晶的看着这边,弄铃则是脊背挺直站在那里,指尖拈着一块糕,只堪堪吃了一小口。

      谢水盈踱步过来,指着园中的梅,道:“看,这梅开的好,只是在我院中,却不能只独梅开的好。”

      无忧听到这话,眨巴着大眼睛,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无忧听到此言,勾唇不语。

      谢水盈深吸了一口气,鼻尖似乎问道了早年埋在梅树下的酒,如今经年,那酒香倒是越发的浓郁了。

      ————

      江南的冬天也是冷的,接连的大雪天,街道上人影稀疏,可偏偏在诗画江南如此也别有一番风趣。

      一人自冰上西湖走过,他衣着简朴,鲜有人至的西湖中,独有那一身浅灰色的身影,他发丝双鬓依然也已经灰白,但他走在冰雪上脚步依旧稳健,湖上凉亭上早有人等候。

      许昌平看道那凉亭之人,神情多了几分庄重,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眸中此刻绽放出光彩。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已经年已不惑,志不得酬的无用之辈,倒像是一个已经等待许久的,终于等到机会的猎豹豺狼,但他面上流露出的却不是显而易见的凶狠之色。

      郑怀生梳着发冠,哪怕已经不再年轻可面容却依旧英俊,他低眸看着面前已经展开的棋局。

      上面黑白子分布纵横,许昌平在他面前落座,故意发出不小的声响,即使是如此,他也没有抬眼来看,只一心看着面前的棋局。

      他手里持着一黑子,思索良久,终于在棋盘上落下,这一局棋也算是分了胜负。

      他这才抬眼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开口:“来了。”他的声音沙哑,眸光沉沉的落在面前之人上。

      他持起茶盏,手背上的伤疤触目惊心。一杯茶,尚且冒着热气就被推到了许昌平面前。

      许昌平拿起那茶盏,闻了闻茶香,“到是好茶。”

      “茶是好茶,只是我这煮茶的手艺还是不怎么样。”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这静默的凉亭中,只有他们两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

      许昌平从怀里拿出一张信纸,推到郑怀生面前,但只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没有拿起来看其中的内容,只是自顾自说道:“江南的风雪不息,也不知京城如何了?”

      许昌平饮下一口茶,道:“京城的风雪从来都是很大的。”

      郑怀生没有再出声。

      天又静静的飘起雪花,这一方天地便越发静默了。

      西湖边上,雾凇沆砀,天际一白,遥远的京城已是晴空万里,只是天有不测风云,白日里尚且还是难得的晴天,晚上便又悄然飘起了雪花。

      尚在睡梦中的人对这一切都无知无觉。

      沈府内

      沈京澈披着外衣,手里拿着一封信,端坐在案前,烛火照在信纸上,那上面字迹端正。

      “公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舟渡走上前来,换下即将燃尽的蜡。

      这一下子视线便明亮了些许,沈京澈不觉眯了眯眼,将手里的信纸放下。

      沈京澈身姿端正,侧目看向身旁的蜡,开口说道:“舟渡。”

      听到公子唤自己,舟渡走上前来,“公子?”

      沈京澈将自己掌下早已经写好的一封信拿出,递给他,“将这封信寄出去。”

      “是。”舟渡收好那封信,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这房间中便只剩下了沈京澈一人,他起身,拢了拢外衣,走到窗前,却笕漫天飘雪,一股寒意袭来,他连忙关上了窗。

      今年的这场雪已经下了很长时间了。

      他的神情忽地变得很温柔,他转身,拿出一个楠木盒子来。

      沈京澈的神情映衬在烛火摇曳下,他打开了那各木盒子,里面是两个木头小人。

      已经存放了很多年了,除却盒子外面有着一层灰尘意外,黑子里面的东西依旧保存的很好。

      沈京澈拿起女娃娃,个头很小,窝在他的掌心,指尖轻抚过那一寸寸的纹理,神色越发的温柔。

      一男一女的木头小人,曾经是幼年时的一件礼物,到了如今,也算得上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了。

      他将那个木头小人放回去,关上了盒子。

      ————

      炮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如屠苏。

      谢水盈穿着红色的曲裙,柔软的绒毛浮动,她捂住耳朵,面前是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围在身旁的人都是迎新辞旧的喜气,抬头看,夜幕下的星火闪耀。

      谢水盈的唇畔露出笑,点上了绛唇,画上红妆,如此,便是又度过了完满的一年。

      “小姐,该开席了,老爷让我过来喊您过去入席。”什锦看到了谢水盈的身影,上前说道。

      来传话的人,谢水盈认识,是父亲身边服侍的人。

      “好,我这就过去。”

      弄铃拿来一件斗篷为谢水盈披上,“小姐当心着凉。”

      “嗯,我今晚还要守岁,不必等我了。”

      “是。”

      谢水盈来到席间,父母居于上座,随后便是谢水赢得位子,谢家只有这一个女儿,家中亲族皆不再京中,也因此,席面要相对冷清一些,但谢家夫妻感情甚笃,对待女儿也是宠爱有加,也因此家宅和谐。

      谢水盈落座后,谢酌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甚慰。

      “我儿如今长大了,为父如今看到我儿的模样,反倒是想起了你小时候的样子,跟在为父身边.......”

      谢水盈听着,谢酌却没有将话说完,章清嘉开口及时阻止了谢父的长篇大论,“好了,老爷,这大过年的,莫要生这诸多的感概。”

      谢酌抹了抹眼睛,解释说道:“方才喝了些酒。”

      谢水盈举起自己面前的酒盏,“父亲,女儿敬您一杯,祝愿父亲福泽永年,诸事安顺。”

      “好。”谢酌十分爽快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水盈转而面向章清嘉,对上了一双温柔慈爱的眼眸,“ 母亲,女儿敬您一杯,祝愿母亲长乐未央,遂安永和。”

      “我儿长大了。”章清嘉如是说道,便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天寒,冷酒伤身,还是要少饮才是。”谢水盈说道。

      “自然。”

      厅堂间皆是温言。

      这里的一家团聚,将在一起迎接崭新的一年,另一边,谢府的下人们此时正欢聚在一起,热闹的房间中,也有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传来。

      谢家的宅院灯火明灭,或许不只这一家,在上京城大大小小几千座宅院中也有着同样明亮的烛火,同样的欢声笑语。

      在这座都城最为巍峨的皇宫中,层层戒备森严。

      明亮宽阔的大殿中,为首的帝王身着兖服,年轻的面庞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天家威严,在他身旁的皇后身着华丽宫装,姿态端庄。

      “恭祝圣躬康泰,国运昌隆,四海升平,八方来贺。”下首的臣子衣袂捶地,声音相合,成了一股洪流,回荡在大殿之内。

      “诸位卿家起身,免礼。”

      帝王身边的大监有些尖锐的声音想起。

      公众举办的宴会当然不同于民间,更加的声势宏大,款款丝竹声入耳,面前便多了曼妙舞姿。

      沈京澈落座于席间,衣冠整洁得体,面上从容不显丝毫差错。

      上首的皇后注意到了,便往这边看去,只见沈家这一辈中有这一人佼佼者,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心中甚慰。

      沈京澈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他转眸望去,却看见上首,端坐凤位的皇后正看向这边,沈京澈那酒杯的手一颤,随机便放下了酒盏,当即便做出反应,对其行礼。

      皇后见状,眸底生出了几分的笑意。

      身旁的帝王自然也是注意到皇后的这番举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自然便看到沈京澈。

      如此便也不奇怪了,皇后是沈家之女,对沈家的后辈又算关照也实属应当。

      只是听说,这沈长逸的儿子刚刚求学回来.......

      帝王的眸中多了几分审视,但面色上却并不显露,依旧是一派从容不迫。

      宫中的歌姬看的多了也不过就是那些样子,没什么新意。

      “陛下。”一旁的大监上前,说道:“陛下,到了给各王爵候将府上赐品了。”

      所谓赐品,不过就是从宫中御厨所作的菜品中选出菜品送出宫去,给各王侯公爵,以示皇恩浩荡。

      帝王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过去,看着那单子上的各类菜品,随后逐一做出抉择,菜品转在精致的食盒里,提在小太监手中,最后在禁军的护送中,到达哪位王侯府中。

      谢京澈席间喝了几杯酒,并未有什么醉意,相反此刻神思倒是分外的清醒。

      他坐在马车中,身边是已经昏昏欲睡的舟渡。

      马车颠簸,他撩起一角车帘,看向外面,空荡荡的宫道,只有几点灯火,夜色仍旧昏沉,不见天光。

      沈京澈放下手,靠在马车壁上,微阖着双目,不知在想什么。

      “啊。”

      忽然一道十分凄厉的叫喊声传来,像是正在经受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这声音传入耳中,沈京澈神情大变,就连一旁的舟渡也睁开了眼。

      马车在街道上停下,沈京澈撩帘下车,他站在马车前,看了看现在所在的这条街道,夜幕沉沉,也不会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他皱起了眉头,向着那刚刚传出声音的方向走去,只是现下一片漆黑,看得不甚清楚。

      舟渡提着油灯走上前来。

      “公子。”

      “舟渡,你方才可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一声叫喊,公子。”舟渡说道。

      沈京澈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举起了那盏灯,向着那个方向,接着往里走去。

      主仆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沿着这条路一路走来,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沈京澈心道:怎么回事?方才明明听到有叫喊声,为何这里又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沈京澈觉初有些那些地方不对,只是现下没有什么发现,天色已晚,也只能先作罢。

      “舟渡。”沈京澈唤道,“回去之后,不用向他人提及此事。”

      “明白,公子。”

      “回去吧。”

      沈京澈转身之迹,忽地听到一旁的巷子里似乎也有些异动,但很快便又归于沉寂。

      他没有动作了。

      京城的寒风划过脸庞,沈京策划听着那动作新建一紧,一旁的舟渡,手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腰上。

      沈京澈的眉眼映照在这一片被灯火映照的街道上,眼中温色染了厉寒。

      那边久久未传来什么动静。

      刷拉——

      忽悠无数黑衣蒙面人,向着他们袭来,皆手持利刃,面露杀意。

      “舟渡。”沈京澈唤了一声。

      舟渡从腰间,拿出一物,放于天上,霎那间,一朵金黄色的烟火绽放在天空中,却不同于寻常烟火,像是一朵盛放的金色牡丹。

      另一边,今夜值守的侍卫也看到了这示警烟花,连忙禀告上去。

      这一朵烟火牡丹所照耀的光闪烁在那些人的脸上,他们停下了动作。

      “烟火暮烟。”为首的那个人,神色复杂的看着沈京澈,沈京澈站在那里,对上那人的眼眸。哪怕是在此种情形下,他依旧是衣袂纷飞,一派从容。

      “撤。”

      那些人的动作十分的迅速,一直警惕着的舟渡此时便放松了下来,他转眸看向自家公子,只见沈京澈依旧看着他们离开的那个方向。

      “公子。”舟渡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回京前,先生曾经同自己说的话,面露几分担忧。

      “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这些人应该就是之前老师跟我说的‘那些人’,只是不知他们此番回京,意欲何为?”沈京澈喃喃开口道。

      耳边传来阵阵脚步声。

      沈京澈转眸过去,只见为首的人神色慌张,看清人没有什么事情后,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沈公子。”来人恭恭敬敬的行礼。

      “方才看到示警烟花,不知这里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有变故,方才有一批贼人身着黑衣覆面,面含凶色,手持利器。若不是我及时放出烟火,吓退了他们,恐怕现在我早已身首异处了。”沈京澈淡淡开口道。

      那为首的人姓崔,早年曾在沈父的麾下做事,后来便被调到了城卫营,现下已经是一队统领了。

      “是在下失职,让沈公子受惊了。”崔止战连忙说道。

      “受惊是小,失职可就是大罪过了。”沈京澈淡淡道。

      “是是是。”那人忙不迭的说道。

      沈京澈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上了马车,离开了此地。

      “公子......”舟渡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

      “无事,这件事无需向我母亲提起。”沈京澈端坐其中,淡淡开口。

      “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青竹风铃,暗夜遇袭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