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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妈妈 我姐她妈就 ...
***
某处山脚下,寒风凛冽,曲折的河流温度极低,但未结成冰。
枯枝被风折断,坠入河中,落在奄奄一息的小孩身上。
月亮高悬,冷白的月光覆盖地面。大家应该都回到了温暖的家里,没有人会发现他。
阿笼感到很冷,浑身湿漉漉的难受,大脑昏沉,眼皮难以撑开。
忘了怎么掉到山脚下,只记得很疼。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即便他还不太清楚‘死’是什么。
只是心底的恐惧蔓延,缠满全身,喘不过气。
意识消散前,他麻木的身体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异于河水刺骨的、温柔的冰凉。晶莹的雪花落入他模糊的视线。
……
婴儿的啼哭声宣告新生命的诞生。
***
梦境光怪陆离、虚实交错——
被‘母亲’赐福,获得新生的次年,阿笼站在黑压压一片的人群里。
阿妈告诉他,犯了重罪者要被送入浴礼池,这是阑山最严肃的赎罪方式。
浴礼很庄重,所有人都得参加,否则要被打断双腿。
规则很严苛,全程不能出声、不能闭眼,否则被‘母亲’发现,要被割掉舌头、剜去双眼。
阿笼第一次参加浴礼。他忍不住恶心反胃、止不住恐惧。
可是,‘母亲’是给予他生命的神。
……
“你是我生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
阿笼邻居家的小女孩被折断了食指。因为她在‘母亲’诞生日的祭祀上,用那只手指无礼地指了祀居顶端的神明。
每个人都说看到‘母亲’站在上面,慈爱地俯瞰他们。
阿笼抬眼望去——那里空空荡荡,除了人们精致装饰的墙壁与房檐,什么都没有。
那个小女孩就是指着那里,天真地问了一句「我为什么看不到呀?」。
……
“我是你妈妈,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
又是一年元年,漫天大雪将阑山染白。
明明寓意着‘赐福’,但那一年阑山却死了很多人。被雪活埋,窒息而死。
活下来的人坚信这是‘母亲’赐予他们的福祉。已死的人,也被认为他们是获得了应有的‘圆满’。
阿笼看着被雪淹没的一半村舍,看着新搬来顶替的邻居,看着阿妈阿爸黯淡的眼神。
第一次,产生疑惑。
……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
新一任秋首领上任。没两年,阑山外一群人找来。
人们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无法沟通。秋首领却对他们表示友好,允许他们在阑山建奇怪的东西。
人们议论纷纷,一致认为这是背叛‘母亲’的表现。然而,那一年的大雪如期而至,印证首领的行为被‘母亲’默许,不构成背叛。
人们的声音才渐渐减弱。
……
“她是你妈妈,你得听她的话。”
***
秋首领与他的妻子失踪,他们的孩子继任首领。
阿妈阿爸不再沉默,他们告诉阿笼,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母亲’。
阿笼很害怕,他怕他们会受到‘母亲’的惩罚。然而惩罚并未出现,阿妈阿爸依旧如以往一般生活着。
阿笼的疑惑逐渐加深。
然而,错就错在阿妈阿爸想要邻居也跟着清醒,想要周围的人都一起清醒。
阿笼参加的第二个浴礼,是养了他五年的阿妈阿爸的。
他很痛苦,一个问题出现在他脑海中。
赐予他新生的究竟是‘母亲’还是阿妈阿爸?
……
“我是你妈,怎么可能会害你?”
阿笼的梦境总是夹杂着他陌生又熟悉的话语,场景变幻,有时他在阑山,有时候他在自己也不知道是哪的地方。
总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对他说爱他的话,她的行动却总让阿笼觉得压抑。
最终梦七零八碎,留给他无尽的难过。
阿笼醒来时,还没完全清醒,反应了两秒自己身在何处。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哭,可他没掉眼泪。
首领叫他吃饭时,他甚至还思考了一下对方说了什么。
开口道谢,却卡壳了。因为他下意识想用的是他在梦里听到的,不熟悉的语言。
吃饭时他一直心不在焉想着这件事,看到倚在窗边的首领和立在床旁的另一个人,他回忆起昨天,自己想向首领问清楚‘母亲’是否真的传达了放过其中一个外来人的旨意,而不小心听到了这两个人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对话。
不对……
此时他再想起,那些他本该听不懂的话在脑海里却十分清楚。
‘那是哪?’ ‘祀居。可以理解为元首家。’
‘要用直觉找的人,不打探一下,你怎么知道要帮他完成什么愿望?’ ‘哦~原来是他?’
‘就这么看着?’ ‘外面听不到。死不了。’
……
阿笼觉得毛骨悚然。然而他越不愿意去想,它们就越清楚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这顿饭如同嚼蜡,他把餐盘放下,做足了心理建设,向首领提出了一个请求。
当发现自己确实能听懂首领在说什么,他脆弱的心理建设全盘崩塌。
他想躲开那些话,但它们已经在了。
他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像又掉进那条河里。
……
听完阿笼的梦,江绥蹙起眉,而阿秋则是挑挑眉。
见他这副表情,江绥几乎可以确定,阿秋知道那个所谓‘愿望’是什么了。只是,这大概是一个阿笼自己都不清楚的愿望。
“你可以选择继续休息。”阿秋对阿笼道,然后看向江绥,心情似乎不错,“我猜你还没吃饭,先回去吧。”
江绥看了阿秋的神情片刻,无端心安下来。
阿秋送江绥走到祀居前,“不能陪你一起回去了,我晚点再去找你。”
江绥启唇还未发出声,阿秋就道:“阿厘那边,不用担心。”
江绥闭了嘴,琢磨了下这句话。
看来这人在那天木屋前,和阿兰的对话里已经摸清了阿厘她们的计划。
那么阿秋说这句话,说明他们要走的路有一定重合度。
如果江绥方才在那房间里的猜测成立,那么顺着阿秋的路径走下去便是正确选项。
回到家,阿姊正端着菜上桌,见江绥回来,冲他抬抬下巴,「先吃饭。」
吃完饭,二人一起收拾好餐桌。
阿姊开门见山,「你去找阿秋了。」不是问句。
「嗯。」江绥点头。
「你想到办法了?」阿姊脸上有一些质疑,更多的是惊讶。
「……嗯。」江绥配合地心虚。
虽然和两种设想的过程都不一样,但至少结果是一样的。
阿姊看他欲言又止,知道他是无法用焮耽语说,于是道:「晚点再说,早上有别的事。」
她进入阿廿房间,在那一堆衣服山里挑出一件衣服,「换身衣服,然后跟着我。」
江绥接过衣服——他反正是看不出来这件和自己身上穿的有什么两样。
他乖乖换好衣服,出门跟在阿姊身后。
「诞生日就是搞个游行祭祀,」阿姊低声跟他解释,「我们不一定在一起,到时候别人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说话,别有多余的动作。」
「好。」江绥认真听着。
路上阿姊把今日流程说了一遍。他们先要到祀居前集中,这期间,会有人到各家各户进行‘扫户’。江绥不知道‘扫’的标准是什么,总之能从阿姊话里听出,每次都会有许多人少胳膊少腿。
江绥莫名感觉到手臂一凉,下意识回忆家里面阑山外的东西有没有收拾干净。
还好这一次江绥没见着什么血腥场面。
‘扫户’结束后,是‘祈愿’环节。江绥再一次见到参加浴礼时一身纯黑的大汉,他们给每个人发放了一只木签,其中有一百只有标红。
中奖的一百个幸运儿,要按照签的大小顺序排队,依次告诉元首自己的愿望,元首会帮助传达给‘母亲’。
阿姊看了眼江绥手里标了红的签,告诉他他的数字是‘九’。
江绥按着阿姊的指示,排到队伍中。因为序号比较小,很快排到他。
阿秋看到他的一瞬笑了笑,「请问你有什么愿望?」
江绥不确定是否一定得说出个愿望,而且想到了也不一定能说出来,只得指望阿秋发善心替自己解围。
「哦~不想让别人听到对吧,」阿秋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样,勾勾手指,「那偷偷和我说。」
他把耳朵凑上来,江绥见状只好把嘴巴靠过去,很轻地问:“一定要说么?”
阿秋顿了一下,理所当然道:「对啊。」
江绥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什么愿望,张口就来,“获得时空穿越能力?”
阿秋愣了下,继而笑着评价:「挺新颖。」
说完那句公式化的「愿‘母亲’赐福你身」他也很小声地和江绥耳语说:“应该不行哦。”
江绥当然知道不行,口嗨一下罢了。他点点头,将签交给一旁的大汉,下了台基。
将近正午,‘祈愿’结束,开始绕山游行——就是简单粗暴地绕着外围一圈山脚走一遭,再转回祀居前。
江绥跟着人群绕山走,一圈下来,腿酸了,天黑了,意义藏起来了。
最后就是‘祭祀’。阑山人认为‘母亲’是神,神本无相,没有人能够塑出祂的神像,故只在祀居顶端建了一个神座。
祀居旁亮起一圈火光,三位大汉从人群中走出,其中两位架着一头羊,剩下一位手持砍刀。
不知从哪传开鼓声,第三声时,那大汉手起刀落。羊还未来得及尖叫,头便落了地。
血液从断口处喷出,顺着地面的纹路纵横交错地爬出,漫向人群。
……原来血腥场面在这儿等着呢。
对,因为作者是菜鸡,所以大概会有挺多东西得放作话——
会下雪的那一年被称为“元年”。这意味着这一年所有事都将圆满,也象征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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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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