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情人见面就哭!   程又青 ...

  •   程又青半依在床榻上,手里卷着本流行的画本子。天已至晌午,从早些时候到现在,除了去父母跟前道过一声早安,他便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小六,小六。”他睨着一双眼,手指指自己的嘴,“就刚刚那个,再来一个。”
      小六极尽谗媚地递过去一个剥干净的果子,看着他眼也没抬,一心二用地含进去。小六适时地提醒道:“主子,长公主提醒过的……”
      小六急忙退到一旁,眼神耐不住慌张地偷瞄他的神色,字字句句斟酌着吐出来。
      “您今天怕是要练练了,已经很久没有……”
      “啪!”
      程又青手中的书掷地有声。
      小六吓得赶忙噤声,逃似地退到门口。
      “您继续,您继续,小的去帮您端点糕点。”
      小六机灵地快步跑去院门,站在门口才放心地拭去满头大汗,还好他反应快,那凶神恶煞的,自己可吃不消。
      “哎?”小六皱了皱鼻子,他狐疑地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今个这院子味道怎么这么冲?”
      一股怪异的气味声势浩大地打断了他的嘀咕。
      “啧,洒扫的真是皮痒了。”小六活络了下手腕,恶狠狠道,“几个小毛头!”
      “小六哥。”
      ?
      沈渔?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沈渔?不是,她怎么会在这里?我年纪大了?
      小六难以置信地朝着声源地寻过去,一抬眼便看到了一个足以让自己昏倒个三天三夜的大场面。
      他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沈渔!还有她背上背着的那个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睡着了啊!?
      他语无伦次地张了张嘴,历尽多次,还是欲言又止。
      “你你你……”
      “沈姑娘?”
      见他认出自己来了,沈渔朝他感激地笑了下,她颠了下宁行远,重新调整好姿势。苍白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
      “我可以见一见侯爷吗,我有要事商量。”
      沈渔这副模样小六早已看呆,他发愣般地点头,识趣地让出一条道路。
      可以可以,你们两什么关系我还是知道的。
      看到他的举动,沈渔讨好地向其点头示意,背着宁行远,她步履缓慢,神情亦是小心自持。
      待她走进屋内,看着这一路的血,小六扶额苦笑。
      完了,这下他可有的心疼,日后的锻炼怕是要再往后排排了。
      室内,家仆甚少,沈渔打眼瞧见的也就只二三个侍女在墙角打扫。她们被主人养成了习惯,一点点风吹草动连头也不抬,哪怕沈渔已经走到她们跟前,只要她还未开口,便依旧自顾自地打扫。
      “这位姐姐,请问侯爷的屋子所在何处?”
      “往里面一直走便是,这屋子就是侯爷的主卧。”
      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仆停下手中活计,抬头对上沈渔的视线。
      她应该是训练有素,面色只是稍微一滞,很快便恢复如常。
      “您背上这位客人瞧着面色不好,我先扶他去厢房歇歇吧,找几个府上的医师瞧瞧。”
      跟过来的小六心领神会,他率先一步扶上宁行远。
      “沈姑娘安心去吧,主子就在里面。这位客人我们替你来照顾。”
      话已至此,再加上他热情伸来的手,沈渔再怎么推脱,迟疑也不作数了。她几乎是被小六推进了程又青的屋里。他一袭青绿色的长袍,宽松地搭在身上。头发是闲散地落在肩上,仔细看,鬓边还缀着几处繁复的小辫,倒像是精心打扮后的随意。
      “主子您看看,这是谁来了。”
      “啧,这会还有人来?总归不过是些闲杂人等,你替我打发了不就行……了……”
      “沈渔!”
      程又青扑似地跳下床,连鞋子也没穿,赤着脚就跳过来。
      他抓住沈渔的手腕,表情震惊又无措。
      “嘶!”
      沈渔面色一变,她按住程又青的手。
      “你别这么用力。”
      “你?”程又青翻过她护着的手臂,小臂上一条骇人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眼前。他小心翼翼地摸上去,语气不忍,“你去哪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我自己伤的。”
      “你?!”
      程又青又气又急,一是气她到现在还一副置身事外的语气,这伤仿佛不在她身上。二是急她避重就轻,对他还有所隐瞒。程又青忙不迭地把沈渔推到床上,他按住沈渔的肩,嘴角气得颤抖。
      “先不和你计较这个。”程又青捏住自己的袖口将沈渔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你先在这歇着,我去叫医师。”
      “我不打紧的,只是些皮外伤。”沈渔拽住程又青欲走到衣裳,他转过身来,眼底有些泛红。
      “你不要紧?那谁要紧?!”
      沈渔讨好地搭上他的手,在手心里暖烘烘地握紧。她低垂下头,寄人篱下,沈渔总归是不好意思的。
      “我还有个师兄,他比我更要严重点。”
      “你和他一起去的?”
      程又青反捏住沈渔的手,她手上干涸的血迹、汗迹在二人相接处回软,变得有些黏腻。被封印许久的血腥味重又弥散开。
      程又青说不上自己现在的心情,很胀很涩,像是泡在酒坛里快要发酵了的样子。不是一个人就好,最起码不要单枪匹马去面对,最起码不会伤得更重,这是他能想到最恰当的、最能抚慰自己的安慰。可这想法迂回地落到心里,他怎么想也不是个滋味。
      “呵,也行。”
      程又青从牙缝里挤出些声音,不轻不重地甩她的手。两手分开黏糊地扯出一点血丝。他面色难掩愠怒,语气还有些说不上的怪异。他拧眉,动静不小地坐到沈渔身边。眼神怨怒,故意移得离她远了些。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对你?怎么对你的师兄?”
      “嗯?”
      沈渔抿着嘴,没有说话。气压明显沉下来。程又青抱着胸,从上到下将沈渔审视了个遍。表情戏谑。
      “我倒是没发现……”
      程又青坐近了点,语气还带着挪移。
      “你这身衣服还是我那件吧?”
      他手指戳了戳沈渔的肩,语气陡然不对劲起来,没了刚才的怒气冲冲,更多的还裹挟着一股说不明的闷火与醋劲。
      沈渔闭紧双眼,语气一顿一顿地。她坐得离程又青远了些。体内悄然流通的迷药催得她大脑发昏,要不是碍于面子,早已是强弩之末。
      “包扎就够了。”
      “包扎?”程又青扶额,又好气又好笑地重复道。他踢进旁边的木屐,留给沈渔一个冷漠的背影。他走到门边时,突然转过脸甩给沈渔一个白眼,然后扬长而去。
      被莫名其妙白了一眼的沈渔,沉默不语。她按了按眉心,听着屋外步履匆匆的木屐声,她长叹一声,身子疲软地倒在床上,嘴唇泛白,呼吸急促,屋顶上雕梁画栋的装饰在她眼中无序地流转,跳跃。
      “咳…”
      像是被囚于地下牢笼,生锈的铁链将她牢牢禁锢。凝塞的鼻腔,僵硬的四肢……
      啊!
      沈渔的浑身都在颤抖,背上本已凝固的伤口挣扎着又裂开,痂上的碎石混着鲜血被挤压着戳进皮肉,她双目紧闭,唇瓣颤抖,意识流逝,渐次消弭……
      谁也难料这究竟是哪门子迷药?
      ……
      “迷药?“
      老医师放开沈渔的手腕,他捻了下胡须,表情严肃。
      “一般迷药绝非会引起此状。”他指了下沈渔惨白的面色,对着穴位扎进去一根针,慢慢地,沈渔的嘴角流出些血沫,她躬起身体,剧烈地咳嗦起来。
      老医师拿出帕子擦去她嘴角的血,观其色泽,皱起眉。
      “毒冲上阳,眼下只能慢慢将其逼出体内。”他叹口气,神情凝重,“也算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了。”
      程又青握住沈渔的手,他面色焦急得有些泛红,这一茬那一茬的,他不通医术,对此一无所知。他所焦虑的也全然仰仗老医师。他抽泣了下,眼尾一圈染上红色,他将沈渔的手贴近自己的脸庞,猝不及防的一滴泪顺着他的眼眶流向沈渔的指尖。手指轻轻颤了下,沈渔难受地想要抽回手。
      “放开……我……”
      心如烈油烹,面似冰霜冻。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对医术有所涉猎,不然他也不会像今一般,只能干等着,等待命运的骰子开盘,等待佛祖在暗处响应他的请求。
      “沈渔……”
      他缓慢地放置好沈渔的手,提着宽大的衣袖,他珍视地盖上。床榻上的被褥,沈渔身上的衣物,早已由侍女换置妥帖。只不过那身不合适的衣服,算是他的一点私心吧。
      程又青捏了捏沈渔掩在衣笼下的手指,默默退到一旁。对着身边待命的小六,他掩住口鼻,声音压得很低。
      “她师兄你也别怠慢了,多安排点医师。”
      鼻音重得令小六咂舌,像是刚刚痛哭过。
      “应该的,早就安排下去了,主子。”
      很少见过程又青情绪如此内敛的时候,小六不禁侧目,只瞧他眼尾、鼻头在白皙的脸上具是明显的红。小六愣了下,矗在原地有些回不过神。他一贯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如今这幅模样,小六暗自摇头感概。
      唉,情可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点个收藏吧,求求惹 就当是喂dog了 其实后面还挺好看的,前面在铺世界观,再加上我比较憨,有点丑。求求了,后面真挺好看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