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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谷集州游记   随着柳 ...

  •   随着柳焕的动作,马车的帷幔也跟着抖动了几下,繁重的帘布闪出几道空隙,阳光见缝插针地透了进来。淡淡地,空气中似乎还散着些桂香。
      沈渔暗自长吁一口气,马车外是柳焕不加掩饰的兴奋,天真烂漫的少女也许就是这样。沈渔抿了抿唇,背靠着座椅,思绪难得有来之不易的片刻放空。巨大的情绪抽离使她如遭冰寒,脑海一片空白。
      “小渔姐!”柳焕掀开帷幔,探进来脑袋,“都商量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即刻出发。”
      少年心性,哪里还见得什么难过,柳焕红扑扑的脸上只堆满了笑意,她拉开的帘子的一角,一大片光从外倾泻而来,阳光照在沈渔面上,她的心有一瞬的悸动,情绪的波动变得有些明显。
      她伸出手,举到眼前,透过指缝光被切成了细小的几块。沈渔握紧拳,指尖戳上掌心,五指发冷,阳光温暖又短暂,动容也在一瞬即逝。
      柳焕爬上车,帘布重又服服帖帖地盖上。她挤到沈渔身旁,脑袋依偎在她的肩头,有些娇嗔地笑问:‘‘小渔姐,你还需要休息吗?’’
      她仰起脸,让自己的脸庞对上沈渔的脖颈,“我们不急的。”
      料沈渔在如何迟钝也听出了这话背后的含义,她低头回望,挤出一个笑,有些勉强,不过也足够了。此刻她活络起来的脑海里正横冲直撞地盘踞着一件最想做的事,也是她异常后悔自己不顾一切睡去结下的恶果。
      沈渔装作若无其事地摆弄着卷成几堆的袖口,在柳焕的眼前,她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两声。
      “怎么了?”柳焕拽住她的袖口,长长的衣摆被她扯得松下来,“是身体不适吗?”
      “咳咳。”沈渔掩住自己的口鼻,长长的袖子一直延展到胸口,她很小声地说:“柳师妹,行动不便,更衣,望海涵。”
      突如其来的,柳焕被沈渔这副判若两人的模样整的有些发懵,她不自觉得有些想笑,随即又迅速地转过身,背对着,掐着手腕上的肉,胸膛起伏过快。
      “当然,当然!小渔姐快换吧。”压抑着笑声。
      颤抖的腔调倒令沈渔有些无地自容,她强装镇定地从木匣里翻出衣物,片刻收拾妥帖。直到再次触及那枚吊坠,她摩挲着,思绪又一下沉入水底。定了定神,沈渔用帕子交叠缠绕好,塞进自己的腰封。
      抿着嘴,盯着柳焕抖动的背影,沈渔僵持了一会。
      “出发吧,一定要谨遵掌门的线路图。这会儿民生凋敝,乱象频发,各位切记小心行事。”
      几声激昂的马鸣声响起,回应沈渔的只有夹杂其中的含糊不清的几声知道了。
      “唉,这些人一个个的,本事没多少,胆子倒不小。”柳焕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嘻嘻笑着依偎在沈渔身侧,一边象征性地顺着她的意思骂几句,一边又口嫌体正地拿出线路图,指着一方位置,“这里是谷集州,挨着皇城,以稻谷产量丰富闻名,是有名的粮仓。并且方圆百里的粮食税都要运到这来周转。”
      “所以,这儿交通还挺发达?”沈渔顺着她的手,指向谷集州四周联通的道路。
      “对了!”柳焕捏住她的手,上下晃了晃,“小渔姐你可真聪明!作为一个交通枢纽,守卫应该不少,我想掌门让我们来这,想必也是考虑了这层因素吧。”
      “一半一半吧。”沈渔坐直了身子,拉开另一侧的车窗帘,似乎有些倦怠,“乱世出游,可算不上安全。”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柳焕的神经,她兴奋地跳起来,有些惋惜地叹惋道:“小渔姐,你可知道昨天你错过了什么?”
      沈渔摇了摇头。
      “很精彩的东西!”柳焕凑过来。
      沈渔没有被她的情绪感染,一脸淡漠,无动于衷。
      “啊!”柳焕抱住自己的脑袋,“就是——”
      她凑过来对着沈渔耳朵小声说:“就是禅让的事啊。”
      她张开手比划着,刻意压低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可打听到了,哦!不是!是偶然所得。”她双手赶紧比了个叉,复得,又压住嗓子。
      “这新继位的,他路子可不干净。”柳焕瞪圆了眼,几乎快要贴到沈渔脸上,“说是什么,族内不和。”
      柳焕戛然而止。随后,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咔咔咔!”
      柳焕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渔摸了摸头,讪笑着看向她。
      “哎?”柳焕恼羞成怒地扑过来,不死心地继续问,“你不信?这么劲爆都不信?”
      脑袋像是被涨潮的海水平平整整地冲刷了一遍,光滑得容不下任何褶皱。沈渔推开她,“在皇家的场地当众议论,他脑子是拴在裤腰带上嘛。”
      “啊!”
      没等她反驳,马车被勒停。
      “我们到了!小渔姐,小柳。”
      听到了这声叫唤,沈渔如释重负,抬腿想要下车。柳焕坐在身后,伸出双臂想要挽留,奈何太过决绝,她扑了个空。马车内只剩下她一人。
      “唉!”柳焕长叹一声,倒在椅被上,脑海里浮现出沈渔小声的请求,她闭上眼暗自品味着。
      啊啊啊!小渔姐,你的娇羞果然是装的!
      她猛地睁开眼,跳下马车,四处张望着,寻找着沈渔。
      马车停在一间大客栈旁,乌泱泱的一群重桦弟子把客栈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与掌柜交谈的不是沈渔,她正站在人堆外围,那人身量倒是不小,站在人群中很是醒目。有他在的人群中,倒是安静了不少,几个年岁尚小的外门弟子甚至亲昵地靠在他身旁。不过那人她也不认识,什么几长老的弟子,他们各自“闭门造车”,没见过的生面孔多了去了。
      “啊!可算让我找到你了!”柳焕跳过来,挽住沈渔的胳臂,有些失而复得的兴奋与舒心。
      沈渔指向为首的那人,问:“他是谁?师承谁?”
      柳焕性子跳脱,和谁都是热呵呵的,脾性相投,再加上她师父五长老人缘不错,经常带她去串个门,混个脸熟。所以这位是谁,那位是何许人也?只要她见过,都能报上名号来。
      “哦,他啊,宁行远。”柳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个人啊,说来倒也好笑。他不师承任何人。好像是之前的事了,有位长老想要将他收归门下,他不允,非要自己一个人跟着外门瞎琢磨。”
      柳焕踮起脚,凑近沈渔耳边,低声说:“他比我们都要长些年岁,按理说,他应该是要参加南梦之战的,不过他以自己外门学艺不精推脱了此事。”
      柳焕一拍巴掌,有些嗤笑道:“我猜他当时推脱或许正为此事。”
      听了柳焕的这番带些颜色的说辞,沈渔倒不以为然。纵然在当时是实打实全胜的把握,现在不也是折戟而归吗,拒绝一场变幻莫测的,凶险未知的战役倒也算不上懦夫。如果自己的师兄、师姐们……沈渔晃了晃脑袋,制止这场荒谬的,无计可施般地联想。
      “不去拜师,又何止这一种说辞。自己所求说不定并非那位师父所教呢。他可能在等另一个人青眼呢。”
      柳焕挠了挠头,“反正我是不理解,自己要学什么难道不是师父说了算吗?你才学这几年,哪有长老们看到透彻。”
      “啊啊啊!不管了,不管了!”柳焕拉着沈渔就向别处走,“我们别管他们了,我还没好好逛过这呢。”
      沈渔被柳焕咋咋唬唬地扯着离开了,她们背对人群,中央的宁行远,有意无意地撇过来,目光聚焦在二人的背影上,他向掌柜询问的话语断了一下。
      沈渔?宋妙人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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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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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