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追 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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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周墨陈很快从胡言那里知道了异管局决定仔细查监控的消息。
但他不是很担心。
身为一个大一休学的普通大学生，周墨陈本来就没信心屏蔽所有监控。他的要求从一开始就不是“别被拍到”——是“被拍到了也看不出异常”。
监控不会降SAN值。人类的理智会动摇，镜头不会。
所以这次行动调用的多是能完全保持污染物形态的成员。霍泊的眼睛。王浩的水。闵柔柔的尾巴。温严妍的石像。在人类理智正常时，这些都是肉眼不可视的异常。监控自然也拍不到。除非自愿污染镜头，自然也能造成异常照片。
污染残留证明他们来过。但不可溯源，不可追踪。
至于周墨陈自己——天黑后他没有接近过任何异常点位。他只做了一件事：像一个确诊的强迫症患者，走过汉江古街的每一条大街小巷，不漏一条路。保持正常很难。但如果本身就是异常，被发现其他不相关的异常就更难。一个拄手杖的人走完整条街，和一条街的诡异事件之间，没有监控能建立联系。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监控，是房子。
金诚死了，他隔壁的房子周墨陈本来就负担不起太久。周墨陈看了一眼余额，把手机锁屏。
收拾东西。唯一的行李袋。斑斑趴在肩上。
离开临时住所的时候天色已暗。晚风吹过来，带着夏末的潮热。路灯把他和猫的影子投在地上，拉长又缩短。斑斑的尾巴扫过他的耳垂。
他走得不快。手杖点在路面上，一声一声，和心跳差不多节奏。路过一棵很大的香樟树时，他停下来站了一会儿。没有为什么。晚风、路灯、猫尾巴、香樟树。他习惯了注意这些东西。也许是因为在原来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多久。
然后下雨了。
他用风衣裹住斑斑，往路边看了看。前方有个地下通道入口，被围挡遮了一半，看起来是烂尾工程。他侧身从裂缝里挤进去。
里面比外面暗。空气里有潮湿的混凝土味。他把斑斑放下来，打开手机手电筒。猫走在他前面，尾巴竖着，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像在确认他还跟着。
拐了几个弯。没找到适合休息的地方。又走了十几步。
手电筒的光突然照到一片白。
是蛛丝。
他把斑斑捞起来放进口袋，伸手碰了碰。蛛丝在指尖下微微颤动。不是死物。他收回手，关掉了手电筒，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深处有风。有风就说明有通道。有通道就说明不是完全封闭的。
他给胡言发了条消息。
白昼流星：你之前说的那个污染区域，最早的异常报告是什么。
胡言没有立刻回。应该在值班。
周墨陈把手机收起来，靠着墙慢慢坐下。斑斑从口袋里探出头，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颜科悬觉得自己好倒霉。
值了个夜班，又接着上白班。他打着哈欠走在巡逻路线上，旁边是申承峰——异管局实习生，原来是他大学班长，早就相认了。申承峰昨晚没熬夜，精神不错。颜科悬为了让自己别走着走着睡着，努力找话题。
聊着聊着聊到了周墨陈。
“对了，你知道橙子也穿了吗？”颜科悬说，“我本来以为只有我们班，没想到休学的也穿了。”
申承峰脚步顿了一下。
“橙子？周墨陈？”
“对啊，我前几天还见过他。活着呢。就是腿还是不太好。”
申承峰沉默了片刻。颜科悬不知道，但他是班长，他知道。周墨陈一年前就去世了，先天性心脏病。他还和导员一起写过挽联。但穿越本身已经够离谱了——复活好像也不算最大的新闻。
他笑了一下：“好事，他现在的身体应该没有心脏病了吧。”
“不清楚。”颜科悬说，“不过你知道吗，他穿成了污染物，代号千幻。听起来是不是很帅。”
申承峰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千幻。预言里的污染物首领。
他想了想周墨陈大学时的样子。连牛蛙都不敢解剖。玩游戏教学模式都能迷路十次。现在，他要做大人物了。
太好了，果然我不是唯一一个菜逼。
“帅。”他说。
颜科悬正要继续聊，申承峰腰间的污染探测仪突然响了。
“有情况。”
申承峰低头看读数。污染值不高，但移动速度很快，正在往东北方向消退。再不追就查不到了。
“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