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雨师 异管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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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管局。
会议已经开了四十分钟。胡言坐在角落，眼皮有点沉。昨晚凌晨两点才收队，早上七点又被叫起来开会。他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思考。
“……汉江古街的事，胡言，你怎么看？”
胡言回过神来。局长在叫他。
“我觉得没有局长您想的那么严重。”他说，声音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清醒的沙哑，“不是没有伤亡，污染值也散得很快吗。”
“不。”局长面色严肃。他调出汉江古街的立体图，把已知异常发生的地点圈了出来。
地点看似没有规律。但放大之后，每一个点两百米内一定有另一个。总体连起来，形成了一个不太规整的椭圆。
“污染物。起码是有组织有领导的。”局长的手指在立体图上划过，“这些地点都是计划好的。它们甚至给彼此留了接应距离。”
“它们不仅已经有一定智慧了，甚至还懂战术。”
在场人脸都沉了下来。他们都听那个重生者讲过克苏鲁元年——但那是“未来”，是“预言”。那个重生者本身能力一般，异能比较独特，要死了才管用，被接去研究院保护起来了，平日不在异管局走动。从他那里获取的最详细的消息，也不过是“污染物有一位首领被称为千幻”。
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局长下令再盯几天汉江古街，查查周边监控。然后转向胡言：“小胡，上次你们队调走了一个队员，这次补你们一个。”
他从外面叫来人。来者一身类古风样式的长袍，长发束在脑后。
“这是雨师。刚刚觉醒异能，急训结业成绩第一名。你要多给他点历练机会。”
胡言看向来人。完了，队长身边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以后在办公室偷懒睡觉，不，作为卧底暴露的风险直线上升。
但他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他站起来，对雨师笑道：“三队队长胡言。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雨师听到“胡言”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胡言，真名，和大学时一样。
但雨师没有说什么。他的脸对胡言而言是陌生的——穿越后相貌不一定相同。他只是点了点头。
胡言没有捕捉到那一瞬的含义。他只觉得这个新队员话不多，挺好的，话多的人容易影响他补觉。
窗外有雨声。胡言往外看了一眼。下雨了。他不记得天气预报说过今天有雨。雨不大，细细密密地打在玻璃上，空气闷得发稠。
他重新靠回椅背，在心里计算距离下班还有几个小时。
雨师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沉默地看着窗外。
…………
一刻钟前。
雨师站在异管局大楼外的街角，背靠着行道树。他刚从紧急训练中心过来，离报到时间还有一会儿。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枚硬币。普通的。正面是数字，反面是花。他往手心里掂了掂，然后往上一弹。硬币翻转着上升，在行道树的碎影里闪了一下，落回他手心。他啪地合在掌背上，慢慢移开手掌。
正面。
他把硬币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很低，正在往异管局大楼的方向聚。空气闷得发黏，像拧干了水的毛巾又捂了回去。他把古风长袍的袖口整理了一下，抬脚走向异管局大门。
…………
会议还在开。
雨师站在胡言身后，沉默地看着窗外。雨细细密密地落，没人注意到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也不会让人注意到它什么时候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雨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