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同学录》风景今朝是

2、第二章 改了（四版） 这是周

　　这是周墨陈穿越的第三个月。
　　他坐在出租屋的床边，斑斑趴在他腿上，尾巴一下一下拍着他手背。窗外是普通的下午，阳光已经开始发黄。有人在楼下大声喊孩子回家吃饭。
　　三个月前的那个凌晨，他从沙滩上醒来时，还不知道这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他只知道他死了。大学休学，走进坟墓，然后——
　　醒了。
　　在这个世界醒了。
　　系统说他是穿书了。他是书里的终极反派，万象之影，千幻。后世管他叫污染物暴君，克苏鲁元年公认的噩梦。
　　周墨陈当时想：有点帅。不是炮灰，他很高兴。
　　高兴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发现，书里写的“邪神分身千幻降临终焉之地”，就是他现在站着的这片孤岛。
　　别说深渊之主的代行者了，他连离开这个岛都费劲。
　　更离谱的是，反派阵营的主要人物，全被他大学同学穿了。
　　相处了半年多一点的同班同学，三十二个人，散落世界各地，各自顶着不同的身份——有人类英雄，有异种怪物，有邪教高层。
　　系统管他们叫“白昼阵营”。
　　周墨陈是总指挥。
　　——至少系统是这么说的。
　　他们将一起“带领污染物占领全世界”。成功了可以回家，输了——甚至只要消极任务——就死。
　　周墨陈当时对着海面站了很久。
　　他想：这可能吗？
　　三个月后，他有了答案。
　　不是完全不可能。
　　但代价是：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不是一本小说可以定义的。
　　他花了三个月确认这件事。这里的人会饿，会疼，会死。这里的城市有下水道，菜市场有讨价还价，医院走廊里有人哭着签病危通知。
　　和他原来的世界一样。
　　和他一样。
　　斑斑蹲在他腿上，周墨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耳朵就舒服地耷拉下来。
　　他在想一个问题——
　　就算他们真的能做到。
　　要为了“回家”，灭掉一个世界的人吗？
　　窗外，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停了。
　　斑斑打了个呵欠，尾巴拍了一下他手背。
　　他没回答。
　　夕阳还没落尽。
　　周墨陈把猫抱进窝里，出了门。
　　---
　　另一边，曙光阵营，异能管理局。
　　气氛凝固得像冻住了一样。
　　长桌主位，异能管理局局长终于发了话：“你是说，离克苏鲁元年，污染物完全占领世界还有三年？”
　　他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搁在桌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没人比局长更知道现在异能者的情况。
　　异能觉醒率不定，分布随机，一万个里有一个都不错了。而且异能遵循反向原则——老弱病残觉醒的异能，比青壮年强大得多。
　　三年？别说异能者的整体成长了，就是现在已经发现的最强异能者，还在初升高呢。
　　而除异能者之外，几乎没有方法能伤到A级以上污染物。
　　人类真的要走向绝路了吗？
　　“真的是三年？”局长又问了一次。
　　重生者满脸迷茫：“我不知道……我们那个时候，污染物已经占了好几个区。但……”他皱眉，“好像没现在这么……稳？”
　　局长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
　　…………
　　虽然重生者的话让人心惊胆战，但圆桌上大概没有谁比异能者新晋的三队队长胡言更想现在就跑。
　　不止是因为他是白昼阵营的人。
　　更因为，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生活中只有游戏和睡觉的普通大学生。
　　他自己都很恍惚：我怎么到这儿了？
　　三年？他听着局长反复确认这个数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年够干什么？够他睡多少觉？不对。他现在哪有觉睡。
　　三年。高估他了。高估他们这些污染物了。还是说，三年之后他连睡觉的时间都不会有了？
　　会议冗长。他没有做笔记的习惯，只能硬记。记到后来，脑子里的信息开始打架：哪个区，哪个时间，哪个负责人，重生者说了什么原话……
　　他唯一确定自己没记错的是：有个重生者。从未来回来的。说三年后污染物会占领世界。
　　这就够了。
　　会议结束后，他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把记得住的内容尽量完整地发了过去。重生者的事放在最前面。其他的——能记多少写多少，总比漏掉强。
　　发完，他把聊天记录删了，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
　　白昼流星：收到。
　　两个字。和往常一样。
　　胡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转身回去开另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