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毛腿的故事》文疆

5、第 5 章

　　不一会儿，永和带着戚叔、戚婶赶了过来，看到这个场景也忙着出主意，找人。

　　“夏胖子不在了，要不然倒可以让他来看看”戚叔紧蹙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着

　　“是啊，这下可怎么是好？”戚婶应和着，一脸的焦虑

　　“成――”一声微弱的呻吟传到耳际

　　“宝儿，快去找点水”戚婶在一旁催促

　　我急匆匆的跑出屋外，到厨房里找出仅有的小半瓢黄汤水，母亲只抿了一口便不再喝，她的目

　　光迷离，握着我的手直喊：小俊－小俊－

　　“妈――”我的眼泪汩汩的流出来

　　“成，找小俊，一定要找到小俊……”

　　我用力的点点头，反握住母亲的手哭个不停。

　　“成，妈走了，好－好－活－着”

　　“不，不，妈―――，妈―――”

　　母亲终于还是离开了，我完全不记得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戚叔和戚婶如何找的装裹铺盖，如

　　何下葬，我没有一点记忆，脑子里空空的，眼泪也流不出来。

　　戚叔和戚婶几次劝我搬去和他们一起住，都被我无声的拒绝了，几次三番，他们也不再勉强。

　　只是每次开饭的时候都会多添一副碗筷，让永和送过来。如此，过了一个月，我的心情也渐渐

　　平复。

　　一天中午，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闯了进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永和，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关

　　紧院门，木然的盯着我，

　　“永和，发生什么事了？”

　　“我爹死了—”

　　“戚叔他……”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死了，死了…..”永和空洞的眼睛现出无限的悲凉，他呵呵的傻笑了两声，脸上呈现极度痛

　　苦的表情

　　“永和，别这样”

　　从来没有见过永和如此惊恐绝望的神情，我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轻轻的抚摸他的头发，他的

　　肩膀在颤栗“日本人，日本人杀了我爹，日本人杀了我爹！”

　　我把他搂得更紧了，“我没用，我没用，我爹死了”他终于呜呜的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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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接小姨，正好遇到日本人，小姨她……，我爹和他们争斗，结果…..”他的眼泪像决

　　堤的河水，倾泻下来。

　　“我跑了，没有办法，日本人有枪，有刺刀，我只有跑了……”

　　“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淌着泪，安抚他

　　此时此刻，我无法责怪他的懦弱，他一定很想救自己的父亲，只是他太害怕了……

　　永和的肩头不断的有血渗出，大概是受了枪伤，我推开他，跑到屋里找出一些碎布和剪子，揭

　　开染血的衣服，果然皮肉伤，我从灶台底下摸了一把草木灰，细细的吹在伤口上，血很快浸上

　　来，我不断的撒灰，直到把血止住。这才用一条碎布将伤口缠住。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俩呆呆的望着彼此的眼睛，充满了哀伤……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人，令我大为惊讶。

　　“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