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大战后，我与爱人共度三世》烟雨知时节

13、忘川 贺临川逃婚

　　贺临川伤愈回朝，第一件事，是冲进国师府。
　　"为什么？"
　　他抓住沈砚辞的肩膀，声音在抖："为什么答应赐婚？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
　　"因为那是最好的安排。"沈砚辞的声音平静，"丞相之女，门当户对。你有了这门亲事，就能摆脱冷宫的身份，就能……"
　　"就能什么？"贺临川打断他，"就能忘记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然后看着你孤独终老？"
　　沈砚辞沉默了。
　　他想说"是"，想说"这才是你应该过的生活"，想说他只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是三世情缘中的一站，是……是他说不出口的，永恒的爱。
　　"临川，"他最终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较好。"
　　"那你告诉我！"贺临川猛地收紧手臂，将沈砚辞箍进怀里，"告诉我你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告诉我你心口的疤是怎么来的，告诉我……"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告诉我，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悲伤？"
　　沈砚辞僵住了。
　　他感觉到贺临川的心跳，感觉到他的体温，感觉到他的颤抖。这个人在害怕，在愤怒，在……在爱他。
　　而他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我在赎罪。"他轻声说，"上一世，我欠了一个人，很多。这一世，我想还清。"
　　"那个人……是我吗？"
　　"是你。"
　　贺临川愣住了。
　　他松开手，看着沈砚辞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那里没有谎言，只有无尽的悲伤和……和某种他读不懂的，深沉的眷恋。
　　"我不记得上一世，"他说，"但如果上一世我们相识，那这一世，我不想只做你的徒弟。"
　　他低头，在沈砚辞唇上落下一吻。
　　那是一个青涩的、颤抖的吻，带着血腥味和泪水的咸。
　　沈砚辞没有躲开，他不能躲开，因为他的心在尖叫，在哭泣，在……在疯狂地，绝望地，爱着。
　　"这是禁忌。"他喘息着说。
　　"那就禁忌。"贺临川抱紧他，"我不怕。"
　　三日后*大婚前夕
　　沈砚辞站在梅树下，听着远处的喜乐声。
　　贺临川逃婚了。
　　为了他，为了这个不能说爱的师父，为了这段禁忌的感情。
　　现在，整个大燕都在搜捕逃婚的将军，而沈砚辞知道，贺临川就在城外，在等自己。
　　但他不能去。
　　契约的禁忌：若贺临川为他放弃一切，灵魂会沾染"执念"，无法顺利凝聚。他必须让贺临川恨他，必须让这段感情……以悲剧收场。
　　"国师，"沈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似乎很伤心？"
　　沈砚辞没有回头："陛下说笑了。"
　　"朕没有说笑。"沈岩走近，手中握着一只酒杯，"朕知道你们的感情。朕也知道，你在用某种力量救他。"
　　沈砚辞的手指收紧。
　　"朕更知道，"沈岩的声音冰冷，"若他继续爱你，他会死，就像你母亲一样。"
　　酒杯递到面前，酒液清澈，却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这是朕给你的选择，"沈岩说，"喝下它，忘记他，让他恨你，让他顺利成婚，让他活下去，或者……"
　　"或者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就像你母亲看着你父亲死一样。"
　　沈砚辞接过酒杯。
　　他看不见酒的颜色，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是忘川水，是能让星辰之子都忘记前尘的禁药。
　　"我喝。"
　　他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