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大战后，我与爱人共度三世》烟雨知时节

10、星辰 沈砚辞为救

　　沈砚辞醒来时，发现自己漂浮在银色的海洋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光线，只有无数星辰在周围旋转，每一颗都是一个世界，每一道流光都是一段人生。
　　"你醒了。"
　　他转头，看见一个女子。白衣如雪，眼眸是纯粹的银色，和他一模一样的银色。
　　"母亲？"
　　女子微笑，那笑容里有无尽的悲伤："我等你很久了，砚辞。"
　　她抬手，星辰海翻涌，露出下方的景象——贺临川躺在诛仙台上，被魔军救走，却始终没有醒来。他的灵魂碎成三千片，散入各个时空。
　　"星辰之子的血脉，可以让你穿越时空。"女子说，"但代价是，每穿越一次，你会失去一种感官。"
　　"视觉、听觉、触觉……直到你变成虚无的存在。"
　　"而你要做的，是在三个不同的时空，与临川相爱三次。让他的灵魂碎片，因你的爱而重新凝聚。"
　　沈砚辞没有犹豫："我去。"
　　"即使他永远不会记得你？"
　　"我记得。"
　　"即使你可能彻底消散？"
　　"我愿意。"
　　女子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她也曾经这样，为了一个人，燃烧星辰血脉，最终魂飞魄散，只留下这一缕残魂，在时空裂缝中等待儿子。
　　"还有一件事，"她说，"三世情缘有禁忌。"
　　"若他在任意一世爱上他人，灵魂会彻底消散。"
　　"若你告诉他真相，契约即刻作废。"
　　"若你未能让他爱上你……"女子顿了顿，"你会失去的不只是感官，还有关于他的所有记忆。你将忘记为什么要穿越，忘记他是谁，变成时空裂缝中的游魂，永世不得超生。"
　　沈砚辞笑了。
　　那笑容和他父亲沈岩截然不同，温暖而决绝："母亲，您当年……也是这么选的？"
　　女子沉默。
　　"是。"
　　"后悔吗？"
　　"不后悔。"她抬手，一道星光没入沈砚辞眉心，"只是遗憾，没能看着他长大。"
　　"现在，你可以看着我了。"沈砚辞说，"我会完成契约，然后……回来找您。"
　　星光大盛，时空之门开启。
　　沈砚辞最后看了一眼星辰海下方的贺临川，转身坠入光芒。
　　"等我，"他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为我而死。"
　　沈砚辞醒来时，世界是一片黑暗。
　　不是夜晚的黑暗，是彻底的、绝对的虚无。他抬手在眼前晃动，却连阴影都看不见。
　　视觉，被剥夺了。
　　这是第一世的代价。他以"看见贺临川"的权利，换取了穿越的机会。从今往后，除非完成三世契约，否则他将永远活在黑暗中。
　　"国师，您醒了！"
　　一个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您已经昏迷三天了，陛下都来了三次，说您要是再不醒，就要……就要……"
　　"就要什么？"沈砚辞的声音沙哑，却意外地平静。
　　"就要砍了我们的脑袋……"
　　沈砚辞想笑，却牵动了心口的伤。那里有一道疤，是燃烧星辰血脉时留下的，随灵魂穿越而来，成为他唯一的"行李"。
　　"扶我起来。"
　　少年手忙脚乱地搀扶。沈砚辞触碰对方的手臂，感受到温热的、年轻的肌肤——这是触觉，是他现在唯一拥有的、感知世界的方式。
　　"现在是什么年份？"
　　"建元元年，陛下刚登基不久……国师，您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建元元年。沈砚辞在心中计算。贺临川这一世是冷宫弃子，今年应该……十二岁。
　　"带我去冷宫。"
　　"啊？国师，那里是禁地，关着……"
　　"带我去。"
　　沈砚辞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年不敢再劝，搀扶着他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