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你我孽缘未烬》青瓷不语

25、“意外”的宗门小比

　　赤玉返魂丹不愧是高阶丹药。三日后，我不仅经脉灼伤尽复，连带着之前逃亡和修炼积累的一些细微暗伤也被涤荡一空。丹田灵源甚至因祸得福，在那场狂暴的火灵反噬与后续丹药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稳固，隐隐有突破炼气三层、迈向四层的迹象。
　　胸口那簇烬火也恢复了精神，只是似乎“吃一堑长一智”，比之前更加“乖巧”了些，跳动得沉稳有力，对《离火清心咒》的响应也愈发顺畅。
　　紫漪师姐检查了我的恢复情况，难得地点了下头--虽然幅度小得可以忽略不计，随即恢复了“魔鬼教练”本色，训练量直接加码百分之三十，美其名曰“夯实基础，防止根基虚浮”。
　　我咬牙扛了下来。
　　在紫漪越发严苛的训练下，居然进步飞快。《离火清心咒》的第一层“宁神篇”已接近圆满，心神稳固，杂念难侵。控火之术更是突飞猛进，已经能稳定凝聚出脸盆大小的火球，并能初步控制其形态变化，比如拉成一条火焰长鞭，或者聚成一面不大的火焰护盾，虽然维持时间不长，消耗也大，但已是质的飞跃。
　　至于楚云澜那边，自从药圃地下事件后，他再未直接找过我。沈清歌和苏墨也消失了。偶尔在迎仙坪远远看到他与其他内门弟子谈笑风生，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光风霁月的模样，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我能感觉到，偶尔有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带着探究，甚至是一丝……兴味？像猎人在观察一只有趣的、逃不出掌心的猎物。
　　这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却也更加警惕。
　　就在我以为日子又将回归枯燥而充实的苦修时，一个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外门，甚至吹到了我们这些“偏居一隅”的丹霞峰侧殿弟子耳中。
　　栖霞山五年一度的“外门小比”，将在下月初举行！
　　小比主要面向所有外门弟子，旨在检验修行成果，选拔优秀人才。据说表现优异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丹药、灵石、功法奖励，更有机会被内门长老甚至各峰峰主看中，直接收入门下！
　　一时间，整个外门都沸腾了。练功坪上日夜人头攒动，坊市里各种临时提升实力的符箓、丹药价格飞涨，弟子们见面谈论的也全是小比相关。
　　我起初并未在意。一来，我入门时间太短，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修为才炼气三层，跟那些在外门打磨了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老弟子相比，差距巨大。二来，紫漪师姐也从未提过此事，想来是觉得我根本没资格参与。
　　然而，这天傍晚，紫漪把我叫到小院中，丢给我一枚青色的玉简。
　　“外门小比，你也报名。”
　　我：“？？？”
　　我捏着玉简，一脸懵：“师姐，我才炼气三层，去参加小比……不是给人送菜吗？”还是主动洗干净躺平的那种。
　　紫漪面无表情：“师尊吩咐的。”
　　栖霞仙子的意思？我更懵了。那位仙子前辈日理万机，怎么会关注到我这个小虾米参不参加外门小比？
　　“师尊说，闭门造车，难成大器。小比虽浅，亦可窥见实战之要，磨砺心性。”紫漪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不求名次，但需全力。让你看看，同辈修士是何水准，你又有何不足。”
　　原来如此。不是指望我拿名次，是让我去“见世面”，挨顿社会的毒打，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理由……很栖霞仙子，也很紫漪。
　　“是，师姐。”我认命地应下。仙子前辈和师姐都发话了，我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
　　“小比分文试与武试。文试考较修行常识、功法理解、丹药辨识、基础阵法符箓等。武试则为擂台切磋，点到为止，禁用致命杀招与一次性大威力符宝。”紫漪简要说明规则，“文试你尽力即可。武试……”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不指望”，“记住《灵猿步》与控火基础，莫要逞强，保命第一。”
　　“……知道了。”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鄙视”，但又无法反驳。
　　接下里的日子，除了常规修炼，我又多了一项任务——恶补“文试”内容。紫漪给我列了一长串书单，从《修行界通识》到《常见低阶妖兽图鉴》，从《基础阵法一百例》到《符箓入门解析》，看得我眼冒金星，梦里都在背“一阶妖兽火鳞蟒的弱点在七寸逆鳞下方三寸处”。
　　至于武试，紫漪倒是没再额外加练，只是让我每日将《灵猿步》与控火之术结合练习，模拟躲避与反击。用她的话说：“以你现在的修为，攻击力有限，与其追求伤敌，不如先练好如何不被轻易击中，并制造干扰，寻隙而退。”
　　很实在，也很打击人。但我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转眼到了小比报名截止日。我去迎仙坪的外事堂递交了玉简。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看到我的名字和“丹霞峰侧殿”的备注，明显愣了一下，抬头多看了我两眼，才在名册上记录下来。
　　周围排队报名的外门弟子也投来各种目光，好奇、探究、不屑、轻视……不一而足。显然，我这个“关系户”加“新人”，在小比这件事上，就是个十足的异类和笑话。
　　我面不改色地交完玉简，转身离开。
　　胸口烬火平稳跳动，似乎也感应到我的心绪，散发出一阵阵温热的、鼓舞般的气息。
　　我抚摸着灼光短剑冰凉的剑鞘，默念着《离火清心咒》。
　　不求扬名立万，但求……无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