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初尝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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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多久，附近大户陈宅的管事准时出府采买，孙屠户大声吆喝：“钱管事！来看看，最好的肉给您留着呐！”
钱管事走过来一看，皱了皱眉，正想说肉怎么贵了这许多，就听孙屠户说：“这是最好的肉，一头猪一个部位也就出一斤，您家那些贵人难道不值得么？”
钱管事挑眉：“往日里我让你给我留最好的部位，感情都是糊弄我？”
“那哪能？这是我听说南边有些食客，专挑这猪照镜、猪望天、猪天梯、猪磨牙这些刁钻的部位来吃，您不信尝尝，保准和平日里吃到的口感截然不同。”说着，就让婆娘端出一碟炒好的肉给他尝。
钱管事只尝了一块，便目露惊喜：“你这肉如何炒的这般香脆？”
“嘿嘿，没加任何调料，您拿上两斤，只需回去炒炒，便是这个口感和味道。”孙屠户利索地切了一小块递给钱管事，“您也可以带些回家给孩子尝尝。”
钱管事竟一口气包圆了：“今日正好有贵客上门，我全要了，你再加点五花肉、里脊肉，全都要你这头牌的部位，送到我们府上。”
本来还有些忐忑的铁头站在旁边，都快被这惊喜砸的晕了头，好在一直在旁观的柳安掐了他一把，才晕乎乎地接过老爹装好的肉，跑着送货去了。
众人一见钱管事竟然真买下了这比日常还贵三成的肉，纷纷涌上来问这是什么肉，可还有多余的。有些路过的管事本来计划去张记肉铺，看到这场景，也都好奇地跟孙屠户定下了明日的头牌肉。
孙屠户让帮工切肉分肉，自己则笑得合不拢嘴地记下各家管事的需求，只半天，普通肉也都卖光，那些平日不好销的猪血、猪骨早就卖空，没拿到优惠的人念叨着下次定要早点来，而自觉占到便宜的人问孙屠户：“明日还有这样的好事不？”
“有，有！都是邻里邻居的，你们要什么部位，尽管跟我说！”孙屠户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没想到，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只用了一夜，就让自己起死回生。
张记肉铺就算想抄，且不说他们一时半会弄不清楚那些部位都是什么肉，就是左邻右舍的需求他们也摸不清。
想用一根葱弄死他孙大伟？笑话！
孙屠户大手一挥，狠狠地拍上了柳安的后背：“好小子！好小子！”
他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
昨晚，柳安给他们说了两个核心策略：其一，将环境收拾干净，起码要让人觉得你家肉新鲜干净，这是做生意的基础；其二，将肉分成三六九等。“头牌肉”不是卖给所有人的，它是招牌，是告诉所有人“我家有最好的货”。有人图便宜买普通肉，但总有讲究人、要请客的人，愿意为“最好”多花点钱。这贵出来的三成，就是纯利润。
其次就是打赠送牌的猪血猪骨，算下来总收益竟比平日高一些。
最后便是张记抄不了的情感牌，你不是新来么，左邻右舍喜欢吃什么你记得？那些大户人家也不会轻易换掉稳定的进货来源。一根葱而已，他只要多留一块猪皮，一块猪血，感情还得是我这边深！损失掉的利润，头牌肉卖一块就补上了。
至于猪照镜、猪望天、猪天梯、猪磨牙，更是绝了。其实就是猪脸肉、猪颈肉、猪上颚和猪牙床。孙屠户吃了一辈子猪肉，也少有吃这么刁钻的部位，但昨晚剔出来尝了一小块后，今日他便果断地听从建议，挂上了高价的吊牌。
这些部位即便是张记买回去研究，也起码得十天半个月，但是今日他的订单已经订到了半个月后，张记想买都买不到，更别说照抄。
哈哈哈哈，妙啊，妙啊！孙屠户一开心，差点让柳安跟自己喝上酒，要不是他婆娘阻止，只怕柳安都要睡在孙家。
当晚拎着一条差不多三四两重的半肥瘦猪肉回家的柳安，垫着脚尖就把肉挂在了高处。
躺在床上，心里复盘着今日看到的场景，眼睛盯着那条油光发亮的猪肉，柳安在穿越过来这么多天后，终于拥有了一点踏实感。
孙屠户那边的生意起码一个月内不用愁，接下来他就得想办法将孙屠户给的肉变成钱。天气炎热，肉只两天就能臭，他天天都可以去孙屠户家蹭饭，完全不担心没肉吃，所以他不缺肉，只缺钱。
柳安不是不可以跟孙屠户直接要钱。但一开始他心里没底，要的就只是货物，而且肉多肉少，全靠孙屠户的心情和当日的销售情况，这样孙屠户也没那么大的支付压力。如果换成钱，且不说违反了一开始的约定，每日到底要定多少钱的分成？按百分比提成更不可能。
而肉价是浮动的。每个部位的差距就有十几二十文钱，这种报酬的浮动，会让孙屠户觉得自己仍然掌控了这场合作的主动权，这对一个需要和小孩合作的大人来说，心理上会更舒服些。
只是这样他手里每天能拿什么肉，拿多少肉，都没有一个稳定的数字，想要和需要肉的小食肆进行交易，人家也没兴趣。
以他的身份和社会地位，可行的办法就只剩一个——以物易物。
可是拿着猪肉去换草纸，也得人家有这个需求，而且肉还不能等价交换，还得损失一部分的价值，那还不如他当天就蹲在孙屠户旁边把肉折价卖了。
柳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宿，第二天，云娘回来的时候看到床上睡得弯七扭八的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他盖上被子。结果刚走过去，就被吊在房梁上的猪肉吓到了。
他去哪儿偷的？这条猪肉起码三十文，她从未给过他这么多钱！
生怕儿子惹了官司，云娘连忙摇醒他：“狗子，狗子，醒醒！”
柳安睡得正香，猛然被摇醒，看到一个容貌姣好的妇人，下意识地说：“你好，有什么事吗？”
云娘皱眉。
柳安恍惚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在公司睡午觉，一个激灵爬起来，左右张望，发现还是那让他绝望的生活环境后，又恢复了要死不活的状态：“娘……”
看到熟悉的表情，云娘才回过神来：“你这猪肉哪来的？若是偷鸡摸狗，娘不饶你。”她虽沦落下九流，可儿子不该像她一样沉沦。
“我挣的，”柳安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一边伸懒腰一边说，“不信你可以去问孙屠户，他不仅今天给我，以后每天都会给我些肉。”
“你去做什么了？”云娘不敢相信。
“我啊，我……”柳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开窍了，得遇贵人指点，从今日起，我就要带你过上好日子。”
不想云娘煞白了脸，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尝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