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赛博世界被迫成神》楠山西溪

5、序章：初次合作 听到对

　　听到对方的话，卜安陵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淡定和从容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说着他的手指了指胸口处，“你还记得在德国那次富豪酒店吗？”
　　经他这么一说，伊莱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但依旧只是很琐碎的闪回片段，看不出来前因后果。
　　“7年前我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到了你，你很聪明，在当时摸清了我的行径路线找到了我，不过可惜地是你没能阻止保护对象地死亡，然后……”
　　他顿了一下，将放在胸口上的手指往旁边一滑，指向了偏左侧的心口处，像是在指认罪证一样轻轻点了几下，
　　“你在我胸口处开了一枪，距离我心脏只差了0.5公分，中枪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也在那一次行动中丢失了标志饰品。”
　　“我，开枪打了你？”伊莱特听完他的简短描述后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显然对此有些难以置信。“还打偏了？”
　　“对啊，要不然你怎么还能在这里见到我呢？”
　　“我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伊莱特抬起一只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下巴，沉思了起来。
　　“第一点，你说我摸清了你的行经路线，这让我保持存疑。我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在第一次执行抓捕的时候就能摸清楚一个高级职业杀手的作案行径，在情报档案中对你地记录少之又少，连惯用手法和撤离方式都没有记录，现在没有记录以前就更不可能了。”
　　“第二点，你说我打偏了，但是……”伊莱特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虽然现在失忆了，但我仍能确保的一点是，我从未失手没打中要害过。”
　　“所以你怀疑我扯谎骗你吗？”卜安陵的表情突然变得不耐烦起来，“我干嘛要骗你？”
　　“这可能和你为什么出现在大陆有关。”伊莱特说道“你能给我看看疤痕吗？”
　　“想看就看呗，如果你敢的话……”
　　说完这句话，对方突然咯咯笑了起来，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对于一个一向喜欢求真务实的人来说，现在想要看疤痕来证明猜测的想法十分强烈，但他还是警惕了卜安陵的这句话。
　　看了又会怎么样？
　　伊莱特更倾向于现在对方在试图虚化真实情况，即使当时的情形与他描述的差不多，但主观性太强了，没法完全信任。
　　那就看一下，看了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伊莱特把手放下来，摸到对方的高领内衬的衣摆下，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衣服就被掀开一直拉到了胸口处。
　　“？”原本被包裹在衣物下面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卜安陵猛地一颤，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一脸冷淡的盯着他胸口看的男人。
　　虽然拉开暴露出来的地方有限，但伊莱特还是看清了在对方的心口处，有一个圆形的弹孔疤痕，虽然颜色已经有些淡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一块的皮肤与周边的不太一样。
　　“偏离心脏准确位置，看来我开枪打偏这件事是真的。”伊莱特分析道，紧接着又往下看了一眼。
　　对方的衣摆被掀开拉到胸口，露出精壮饱满的腹肌，身上的肌肉线条纹路清晰，白皙的躯体上布满各种大大小小的疤痕，都已经结痂形成一道道抹不去的深色痕迹，引的人无法移开视线，目光不断在他身上游走着，顺着一条条伤痕向上前行。
　　这些伤痕都是执行任务的时候留下的吗？那这也太……
　　“看够了没？”一道声音打断了伊莱特的思绪，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了卜安陵带着无语的脸上，“拜托你搞清楚现在是秋天，你老这么掀着衣服我会觉得冷，”
　　“抱歉，”伊莱特赶忙把对方的衣摆重新拉回去，木讷的补充了一句：“你的身材很好。”
　　“哦？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的夸赞？”卜安陵挑了挑眉，突然感觉对方的反应有些好笑。
　　“该看的你都看了，想知道的你都知道了，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
　　话语间，伊莱特的衣领被猛地揪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亮拉拽着，一瞬间就和面前的人调换了位置，被重重的甩到了隔间门上。
　　砰！
　　门板承受到了巨大的撞击发出了一声巨响，伊莱特被按住肩膀死死的固定在上面，因为刚刚冲撞的疼痛还没缓过神来。
　　下一秒，锋利的收缩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使他不敢乱动，只能保持着一个姿势靠在门板上。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卜安陵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狠厉起来，威胁似的用匕首拍了拍对方的脖子，“我不想在这里闹出人命，无论你们喀尔兰出于什么目的调查我，都别想着把我抓了一了了事，别想着反抗，我能保证没人会知道你的死”
　　“我没想抓你……”伊莱特一边躲着不断逼近的匕首，一边解释道：“你想想，我亲自来你调查你，亲自给你留了纸条，还亲自来见你，难道不能说明一件事吗？”
　　听到这句话，卜安陵一挑眉，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改变，但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感觉到一直放在他腰间的手突然有了轻微动作。
　　“如果我要抓你，就没必要这么冒险，我完全可以向手下通知，让他们提前在这里埋伏好来抓你，我上次没有把你抓回组织，现在还失忆了，怎么想都知道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次冒险为了区区一个个人荣誉单枪匹马的来抓你，不是吗？”
　　伊莱特一边放缓语气解释，一边慢慢的，像是在安抚一般的用放在卜安陵腰间的手隔着布料轻轻揉搓对方的腰窝，一下一下的给面前这个警惕十足的猫顺着毛，生怕哪一句话说不好，就会让那把抵在颈间的那个匕首落下，割开他的喉咙。
　　“我亲自过来还没有带任何武器，就只是为了问你一些事情的，因为我对这次下达的任务有些存疑，所以我想要找你印正我的猜测，要不然的话我完全可以把你抓起来之后慢慢审问，这难道不更好更安全吗？我们现在还有得谈，至少现在还有。”
　　伊莱特说完这些后，明显的感觉到脖子上架着的匕首慢慢离开了他的脖子，只见卜安陵松了口气往后撤了几步，将手里的匕首收了起来。
　　“就想着你应该不会这么冒险……好吧，我暂且相信你说的话。”卜安陵重新恢复到那种悠闲愉悦的状态，将双手插进裤兜里面，咧开嘴笑着说道
　　“那你展开说说？”
　　看到对方已经开始信任自己了，伊莱特松了口气，开始跟他讲述事情的经过以及自己的一些猜测。
　　听完伊莱特的讲述后，卜安陵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也跟着思考起来。
　　“所以你是想说，那封迷信和我有关？”
　　“初步判断是这样的，”伊莱特说着，双手环胸，一只手不断的摩挲着下巴，沉思道“那你是不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卜安陵如实回答道，“我呆在大陆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期间没有任何维特斯人找过我，”
　　“一段时间了？你为什么会在大陆？“
　　听到这句话，伊莱特对此有些好奇。
　　“可能跟你为什么出现在大陆是一个情况，亲爱的。”
　　听到卜安陵的调侃，伊莱特只能忍气吞声，忽略掉他的话继续把话题拉回到任务上。
　　“现在真正的任务负责人还在学校，但是可惜的是现在对信件的解码进度太过于缓慢，实在没有什么头绪。”
　　“你需要我的帮忙么？”
　　伊莱特沉默的点了点头。
　　的确，现在的情报解析过少还有了方向上的偏移，如果有一个可以利用的情报提供来源再好不过了，况且眼前这个人还是前维特斯高级干员，可能还掌握着喀尔兰从未收集到的重要线索。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伊莱特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来，仿佛向对方递上了一份无形的交易合同，
　　“这件事情既然出现了你的编号，就说明这件事情和你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调查这件事情，作为交易筹码，我可以保护你身份不外露，你为调查做出的任何行为我会全然包庇，并且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满足”
　　听到对方的话，卜安陵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盯着伊莱特伸出来的那只手，仔细琢磨着对方的交易内容和意图。
　　的确，由于秘密信件解析出了他的编码，现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现在就是处于被通缉的状态，而且说不准……
　　现在对方主动抛来了橄榄枝，并且提出了一系列有利于他的条件，这场交易看起来似乎并不会让他吃什么亏，还能安安稳稳的逃过这一段时间。
　　但对面的人真的就这么愿意自己吃那么多亏吗？虽然从前面的观察来看，伊莱特给人的表像就是一直处于被动不受好的状态，但从刚刚的交手来看，伊莱特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可能还在暗自密谋着什么。
　　如果说交易这条路不得不走的话，那答应合作的时候还不是现在。
　　“看起来是个很划算的买卖，”卜安陵笑了笑，伸手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但我现在还需要时间考虑，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没有问题，”伊莱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对方的请求，“你想好了就和我说，现在还不着急。”
　　“嘛，既然是交易，那最起码得让我好好了解了解你才行啊，”卜安陵微微前倾身体，仰头对上对方琥珀色的眼瞳，此时这双藏在半睁的眼眶里，眼底的金色在光线中涌动着，平静的让人无法透过眼眸看到他的内心。
　　卜安陵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一样，但他什么也没说，直起身便转身离开。
　　伊莱特的视线直到对方消失在拐角处才收回去。
　　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重新理一下思路了……
　　离开厕所之后，伊莱特转身上了楼梯
　　他简单的算了一下时间，距离他上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足够他去专业课教室补自己的课题作业。
　　现在看上去一切顺利，毕竟他已经开出了对方无法拒绝的有利条件，卜安陵虽然现在看上去还在考虑，但实际上他已经潜意识答应了这场交易，只是伊莱特不大清楚，他这段考虑期究竟想要做什么。
　　自己的秘密被窥探，那一大概率也会以相同的方式来回报窥查他秘密的人。
　　伊莱特抬手在自己的大衣领子上摸了摸，直到他摸到细小的，坚硬的，带有棱角的触感，他的瞳孔猛地一颤，随即低下头暗暗笑了起来。
　　是啊，确实是这样。
　　那就看看你能找到什么了……想到这的时候，伊莱特已经到达了五楼。
　　虽然已经努力忍着不回头看，但他还是撇到了一眼五楼男厕。
　　那个曾经出过疑案的厕所已经被封了起来，黄色的封条贴在闭死的厕所门上，中央贴着一张贴纸。
　　“此厕所已停用。”
　　因为出了这种事，学校为了后续继续调查便保留了这里的现场并封锁了起来，导致五楼想要上厕所的学生们只能麻烦的跑去楼上或者楼下去。
　　伊莱特觉得现在保留证据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毕竟案子结了，人也已经跑了，如果继续深究也一再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了。
　　除非……他们能修复前几周内会突然坏掉的监控摄像头。
　　做完作业后已经到了三点半左右。
　　因为下午没有排课，按往常一样伊莱特需要去警局办案。
　　去往警察局的路上有一片废弃的楼区，每个高楼之间的小巷蜿蜒曲折延伸的十分深远，像一条黑色的巨蛇躲在夹缝中，隐秘且暗藏危险，还夹带着阴暗潮湿气息，多数人是不会走这里的，就算是捷径也宁愿绕远路。
　　这里没有监控，不像商业街区那样四处遍地摄像头，而且这里还处于富人区和贫民窟的交界点，独自走到这里的人容易被暗处的不良分子盯上，被勒索钱财或者有什么人身安全也不好抓人。
　　不过对于喀尔兰人来说，伊莱特从来没有为此担心过，毕竟这里是能去警局的最短路程了，还没什么人，不走白不走。
　　但今天路过这里的时候，伊莱特总感觉暗处有人在偷偷跟踪他，但多次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错觉？不不不，他的感觉应该错不了，对面的肯定在利用地形资源跟他周旋。
　　等他再次回过头来时，正好瞧见了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钻进黑暗的巷子里，过会便消失在了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直接逃了？有点意思……伊莱特想都没想，直直的走到跟踪者消失的地方拐进了那条小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