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夜限定》海阅

3、第 3 章

　　“我也是第一次在非正式场合对别人用‘小姐’称呼啊。”流离说道，“因为感觉你就是那种很有距离感的人。很让人下意识排斥直呼其名呢。”

　　“嗯……但我们这里的‘文化’，好像没有在名字后面加‘小姐’的习惯吧……直呼其名本就是‘不熟’的体现了。”清萤喃喃说道，“海外才会加敬称来区分不熟的人。算了，那就先这样吧。我想知道，是否要在你的名字后面加‘敬称’呢？”

　　“怎么会这样？”流离惊奇地歪着脑袋说道，“你又不是对我抱有敬意，为何要在我的名字后面加敬称啊？”

　　“因为你这家伙根本让我无法产生‘亲近感’啊。”清萤说道，“既然这样，感觉用‘先生’之类的叫法，反而显得自然呢。”

　　“那个还是不要了。”流离苦笑着说道，“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嗯……好吧。”清萤说道，“为什么选这家‘咖啡馆’？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因为你特别喜欢喝咖啡？”

　　“不，是因为这附近只有这家‘咖啡馆’比较空。”流离说道，“大概是因为位置比较偏僻吧。话说回来，你不自觉地乱走，都能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吗？”

　　（为什么和我选中这家“咖啡馆”的理由相同？感觉真糟糕，我不喜欢这种和我有“默契”的陌生人啦……）

　　“你怎么知道我是不自觉地乱走？说不定我只是单纯为了躲避你而已。”事实上，清萤的确是在乱走的过程中走到这里的，但她并不承认。

　　“显而易见呀。”流离说道，“你想想，你如果是为了躲避我的话，不该找没人的地方，而恰恰相反，应该追着人群走。藏一棵树要藏在森林里，藏一个人也要藏在人流中，不是吗？”

　　“嗯……”清萤无法否定流离的解释。

　　“所以，你肯定不是在躲我。”流离说道，“据我分析，你只是单纯地讨厌人群，所以你选择了远离人群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会跑到这里，只是因为你‘乱走’导致的‘随机’。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套“分析”还真厉害呢，很能自圆其说。如果当事人不是我自己的话，我差点就要信了。）

　　“嗯……”清萤沉吟道，“你说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但是，我并不是不想躲你，而是相比你而言，我更讨厌‘人群’本身。甩掉你是我的愿望，但是远离人群也是我的愿望，并且，相比前者，后者的优先度更高，所以，我才会选择远离人群，从而没能甩掉你。这虽然是我不想要的结果，但也是我的‘优先度’导致的必然。”

　　“是吧？”流离说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不想知道……”清萤说道，“这样你就可以‘干着急’了。”

　　“啊。”流离说道，“难道说，你的性格不是‘傲娇’而是‘小恶魔’吗？”

　　“这是比较罕见的对我的性格的形容。”清萤说道，“我觉得我不是‘傲娇’也不是‘小恶魔’，而是单纯的讨厌你而已。”

　　“人类不会对自己讨厌的人这么说话的啦。”流离笑了，他说道，“如果一个人会对自己讨厌的人这么说话的话，那她就不是‘人类’，而是‘天使’了。”

　　“这‘天使’的门槛是否太低了？”清萤不解地说道，“为什么只是跟你这么说话，就是对不讨厌的人的说话方式呢？”

　　“你对喜欢的人是怎么说话的？”流离说道，“能让我对比一下吗？我想知道我错过了怎样的‘好处’。”

　　“我不知道。”清萤说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这么说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流离叹息道，“就不能‘模拟’一下吗？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的话，会对他怎么说话呢？”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清萤想了想，斟酌着说道，“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你就有‘女朋友’了哦。”

　　“好，那你现在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流离眉飞色舞地说道，“做你的‘男朋友’需要提供什么‘义务’或是‘福利’吗？”

　　“不对！”清萤大叫道，“我不是对你说的！你不要趁机得寸进尺！”

　　“诶？我没误会啊。”流离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你的‘意中人’说的。但是，我难道就不能‘模拟’一下吗？”

　　“什么？当然不能啊。”清萤说道，“我幻想中的‘喜欢的人’可不会这么对我说话的。”

　　“那‘他’会怎么回答你呢？”流离说道，“我很想知道哦。”

　　“他会说‘真麻烦啊’。”清萤说道，“我只想睡觉。”

　　“啊？”流离说道，“这是什么爱好？”

　　“谁的爱好？”清萤疑惑地问道，“我的，还是他的？”

　　“你的啊。”流离说道，“你怎么会喜欢这类型的人啊？”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打他了。”清萤说道，“我会对他说‘那你继续睡吧！’然后一拳打过去，转头就跑！”

　　“那真是一款……”流离惊愕地说道，“非常特别的‘小恶魔’角色呢。”

　　“不，这不是‘小恶魔’吧？”清萤说道，“这是‘神经病’而已。”

　　“那么，是‘电波系’角色？”流离试图修正地问道。

　　“是‘神经病’。”清萤说道，“‘电波系’角色是自己也不能解释自己的一套逻辑，难以与别人沟通。但我很清醒，我很明白别人的反应，我只是想这么对待别人而已。”

　　“不，既然清醒就不是‘神经病’了吧？”流离以手加额说道，“果然无论怎么去想都是‘小恶魔’啊。”

　　“这是对‘小恶魔’角色的曲解。”清萤说道，“‘小恶魔’是很可爱、很撩人的。而我只会带给别人困扰而已。”

　　“不……我觉得并不是‘带给别人困扰’。”流离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是你选择了让别人困扰的对象，然后，你惩罚了他令人困扰的特质而已。”

　　“好吧。”清萤百无聊赖地说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这一桌呀。真是烦死了。”

　　“那没办法。人太多了啊。”流离突然说道，“啊，来了。”

　　“你们要什么？”“咖啡馆”的店员问道。

　　“什么都可以点吗？”流离问道。

　　“什么都可以点。”店员说道，“但是，只有总价二十元以下的东西是免费的哦。”

　　“原来如此。”流离说道。

　　“为什么说‘原来如此’啊？”清萤抱怨道，“这么一说，那不就是不完全免费的吗？而且，这菜单上大部分东西的单价都超过二十元了啊。要怎么点总价二十元的东西呢？既然柠檬水是免费的，就请给我们两杯柠檬水好了……”

　　“别这么说啊。那你要什么？我请客吧。”流离说道。

　　“诶？不要了吧。”清萤摇摇头，说道，“连这里的东西好不好吃都不知道呢。贸然消费太不理智了。还是叫他们上点免费的柠檬水吧。”

　　“这也太……”流离说道，“你是不好意思点菜吗？那你有什么忌口的东西没有？”

　　“我不要太甜的东西。”清萤说道，“稍微有点甜味的可以，但是以甜味为主的东西不行。”

　　“那就这样吧。”流离接过一张印有饮品与食物的一次性菜单，在上面飞快地划了几下，对店员说道，“这些一样来两份吧，麻烦了。”

　　“点了什么？”清萤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卖个关子吧。”流离说道，“希望清萤小姐也会喜欢，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接下来再点点儿别的吧。”

　　“真的是你请客吗？”清萤说道，“话先说在前面，我可没有和你AA制的意思。因为，我根本就不同意点这里的食物嘛。免单只免单二十元的话，就算只点咖啡，也不够点两杯呢。”

　　“我知道。”流离说道，“清萤小姐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会和别人AA制的类型。”

　　“什么？你这是侮辱我！”清萤说道，“和女孩子来咖啡馆或餐馆的话，我是会付我自己的那份钱的哦。至于和你来这种情况，本来就不是我的计划。我只是来‘逛街’的，不是来喝咖啡的。在这里喝咖啡，反而打乱了我的计划……”

　　“啊，我没误会，只是表达的不好而已。”流离说道，“我是说，如果清萤小姐是在跟我约会的话，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和我AA制的类型呢。”

　　（这是什么话？）

　　清萤被流离的发言刺激到了，想发作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只好忍着了。

　　“我没和你约会！”清萤低声叫道，“只是你单方面纠缠我而已。”

　　“好好好……”流离说道，“不是约会就不是约会吧。但是，我觉得总得为我们俩现在做的事情，指定一个‘能指’吧。如果不是‘约会’的话，要怎么称呼这种行为呢？”

　　“‘搭子’吧……比较接近的行为，也只有这个了。”清萤疲惫地说道，“对了，你不会点了很多东西吧？可千万不要这样，这才是第一站，我接下来还想吃点更好吃的东西呢。”

　　“不多。”流离说道，“清萤小姐居然不是会隐藏‘食欲’的类型啊，这很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呢。真不错。”

　　“什么……与‘计划’的结果‘适得其反’了吗？”清萤不安地说道，“我没有隐藏‘食欲’的意识，是因为想要借此让你‘知难而退’啊。如果你反而对我产生了兴趣的话，这就实在是我的失策了。”

　　“招牌咖啡、菲力牛排、虾仁可颂三明治、蔬菜挞齐了，请慢用。”店员端着餐盘，以流利的口气说道。

　　“这么快？”清萤惊讶地说道，“这能好吃吗？都是‘预制’的吧……”

　　“应该不会。”流离说道，“咖啡和牛排都是他们店的‘招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