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最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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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娆演最初的那部剧时没有什么技巧，只有少年的灵动与拼劲。
她假装不了对异性的心动，却能在戏外拼命训练游泳后对真正运动员的热爱和付出感同身受，镜头里的眼神自然而然地迸发出坚毅不屈的光芒。
想被更多人认识，想获得认可，想在采访里说出自己的心路历程，想和有共鸣的人互相鼓励……
像用有限的材料笨拙用心地制作了一艘彩色的纸船，在平整的甲板上认真写下一堆天真诚挚的寄语，然后把它放进小小的溪流，希望漂进宽阔的江河，成为人们眼中一抹亮眼的风景。
但它在阳光下随波逐流了没多久，就卡在了石缝里，如同被神明拒绝的河灯一般，沉没了。
剧刚被下架的那一年她很受打击，但过了几年，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打捞的意义了。行业里每年出的新作有三位数，青涩的作品回到大众的视野又如何？还不是会被激烈的竞争洪流拍到岸边的石头上，腐烂消失。
她从未想过如此脆弱的“小纸船”，竟然能陪伴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尹湛锋度过他最难熬的时光。
一个关于她自己的、在此之前一无所知的“前传故事”，听得她无比感动。
但回去的路上，简娆还是好奇地假设其他没那么圆满的走向：“如果你和我结婚后发现我和当年那个角色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怎么办？”
他作为一个纯粹的观众，又不知道她到底有几分是本色出演的。
尹湛锋笑了一声，“其实从选你做代言人开始，我就是打算从零开始认识你本人的。只不过越接触越发现你和那个角色身上相像的地方太多，觉得还挺意外的。”
她拆开做过供品的糯米糕点包装，一边拿出一根软软糯糯的豆沙馅甜糕咬下一半，一边咕哝道：“怎么听起来你在笑话我过了十年性格都没长大……”
“怎么会笑话你。”他哭笑不得地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冤枉，“你是个能干的成年人，和我想照顾你宠你又不冲突。”
简娆咽下有些粘牙的糕点，转了转眼珠又道：“那你说‘只要不是违法犯罪都能原谅我’其实是在报恩咯？”
他似乎不太认同这个用词，沉默了好几秒才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不是会对家人大义灭亲的人，虽然你心里一直觉得这种关系太沉重束缚了，但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会把情义的准则贯彻到底。”
与肉麻的情话和缥缈的诺言不同，这番话就像把一张严格规范的使用说明书递到了她手里，某种程度上也给了她逼近他底线争取自私利益的机会。
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不高兴地挺了挺背脊，“我昨晚都说了想和你组成家庭，刚才也在爸妈面前说了会好好对你负责……你怎么还是不信？”
侧面投过来的视线太过强烈，尹湛锋睫羽震颤了一下，强迫自己目不转睛地关注路况。
“我们在法律上已经是家人了，你不需要再特地强调这些。”
“我是说感情上！心理上！你跟我咬文嚼字干嘛！”她气得踢了踢脚。
前方路口的信号灯恰好变红，尹湛锋停下车后，转头用温柔的口吻安抚道：“小娆，我对你的所有付出都是没有条件的，你不需要觉得欠我什么。”
简娆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两秒，生硬地语出惊人道：“那我以后和哪个男演员因戏生情你也别吃醋嫉妒，反正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
他闻言脸色一变，“那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
“当然因为……”他咬着后槽牙几番欲言又止，最终选了个有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会有损集团形象，所以不行。”
她冷哼一声：“我偷偷的，不让人发现就行呗。”
“小娆！！”
低沉严厉的训斥如雷鸣般在封闭的车厢里瞬间炸开，巨大的压迫感惊得她身子狠狠一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她攥紧身前的安全带，表情委屈地快落下泪来。
他后悔地蹙着眉头，想抚摸她的脸，但余光里的信号灯已经变黄了，他只得把注意力放回车窗前方。
“我只是想让你无忧无虑地做自己……不用迎合我，也不要故意激怒我。”
明明他不想给她丝毫压力，为什么反倒弄得好像在欺负她似的。
“可你已经朝我走了九十九步，我连朝你迈一步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困惑不已地向他提问，令他心间渗出一大片潮湿又酸涩的水渍。
*
当晚，沐浴过后的简娆被压到床上，睁大的褐色美眸里第一次映出尹湛锋伏在上方的背光的俊脸，感到陌生又新奇。
他用恳切又迟疑的眼神凝视着她，“过了今晚……你再决定要不要向我走那一步。”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就被深深吻住，几乎整个人都陷进了床垫里。
这次……终于不用蒙眼睛了？
从唇舌交缠中感受到比以往更具侵略性的欲望，她紧张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心跳震耳欲聋。
好奇怪……按理说蒙着眼睛才更敏感，但今夜的每一步都比往常带给她的刺激更大，她甚至表现得比才经历第三次的尹湛锋还要生嫩青涩。
“湛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紧闭双眼唤他名字的语气带着意味不明的求饶示弱意味。
“睁开眼，你不是一直想看我在床上的表情吗？”
低柔沙哑的嗓音宛如魔咒，她大脑一片空白地听从照做，吃力地睁开水雾氤氲的双眸。
如果说尹湛锋的声音还算保留了几分作为爱人的柔情，那他的眼神可以说与野兽无异了。
平日里黑白分明、冷静清冽的狭长眼眸布满血丝红得吓人，眼里的光滚烫得像烧红的烙铁。
她一对视就心惊肉跳，脚跟忍不住蹭着床单想逃。
“每次我在你身上留满痕迹的时候，应该都是这副表情……”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偏执又自嘲的笑容，把她用力到指节发白的纤手从床单上轻而易举地摘下，送到嘴边，不轻不重地啃咬着细嫩秀美的指关节。
她真有一种会被从手指开始拆吃入腹的错觉了。
“别……”
他表情看起来好用力，但被咬的地方却没很痛，是已经失去知觉了吗？
“很可怕很丑陋是吧？”尹湛锋听到她怯生生的声音，眉头往上耸了一下，整张脸都蒙了一层黯淡的凄然阴影。
“我实在没办法在床上对你保持理智，对不起。”
“别……别道歉……”简娆见不得他这副被泼了一盆无形冷水的丧气脆弱样，心脏感到一阵阵地抽痛。
她努力抬起另一条手臂搂住他的脖子，眯起眼睛对他露出娇憨迷人的灿烂笑容，“我受得了，反正你不会真的弄伤我，对吧？”
方才还在他手中无助发抖、平日里如兔子般机敏又柔弱的年轻妻子，此刻却对他连自己都无法坦然接受的索取欲望展露出没有任何底牌的信任。
他怔怔地看着她，被□□熏得干烫的双眼逐渐被隐忍的泪花滋润了。
“湛锋……不继续吗？”
他细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吐出没留下什么牙印的纤指关节，将她这只手贴在了自己热汗淋漓的脸颊上，压着手背与她十指相扣。
从此以后，终于……可以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她了。
*
心意相通、彻底交付彼此的一夜过去，两人如同开在枝头的并蒂花，依偎着双双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简娆是体力透支、身体酸疼得起不来，尹湛锋则是单纯地不想离开她的身边，反复抚摸她的头发和脸蛋确认最近两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克制到极致萌生出的梦境。
还好是周六。
她悠悠转醒后，半阖着眼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枕着有力的男性手臂享受两人一起赖床的感觉。
“你干嘛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多年以前看过我的剧喜欢我的角色？上门逼婚那天，你走之后我还和映竹讨论你可能是个道貌岸然的色鬼变态。”
尹湛锋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脸，“哪有逼你，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除了亮体检报告，其他都很像画饼啊。”简娆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我当时还想你好缠人好可疑啊，要不然我卖房赔你算了。”
如果真那样，他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和她亲近了。想顺理成章地守护她，反而成了欺压她的无情商人，给她本就不顺的事业雪上加霜。
他有些尴尬和后怕，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谢天谢地，你没那么干。”
“所以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段渊源？”她贴着精壮的胸膛听到略显急促的强烈心跳声，闭上眼睛把话题拉了回来，“那样我就不会对你的动机疑神疑鬼了，省很多事。”
从进展速度上来说的确是这样……
尹湛锋轻轻抿住嘴角，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
“因为……我也想让你从零开始认识我。”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最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