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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总裁的朋友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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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曜之细看尹湛锋的婚戒设计要求时，才发现他居然想把雏菊作为元素融进设计里——那是每年他去给父母扫墓时都要带上的、他母亲最喜欢的花。
还说“不讨厌她这个人”？分明是喜欢吧！
这场宣称是公关手段的婚事，完全是他内心所愿。他是认真地想要娶这个差点给他名誉洒上污点的女人。
燕曜之对自己得出的惊人结论觉得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尹湛锋曾明确在朋友之间的聚会上表态说自己不会进行没有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他只会娶自己真正心悦的女人组建家庭。
接受了这个令人始料未及的前提后，燕曜之又忍不住开始琢磨，自己这个对感情谨慎到水至清则无鱼的好友到底喜欢一个女明星什么呢？
他本身不爱出席有娱乐明星的饭局，应该与这个简娆没有什么交集才对。
光环？三四年前她确实挺红的，这两年已经快淡出观众视野了。
美貌？娱乐圈长相出众的美女这么多，而且她已经28岁了。以尹湛锋的条件如果是想要娶个美人回家欣赏享受，完全能找更年轻的。
事业上的助力？两人的财力和背景太悬殊了，尹湛锋虽然嘴上说“互惠互利”，但毫无疑问女方才是更大的获益方。
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家伙多半还是被那女人用花言巧语哄骗了。
娱乐圈里混了十几年的，哪个不是人精？
*
尹湛锋的其他朋友在收到正式的婚礼请柬后，反应和燕曜之大同小异。
但严格约定了财产归属的婚前协议又让他们不至于那么担心。
娶个女明星回家，财产上的损失无外乎是投资的影视项目亏本和花钱买昂贵的礼物，伤不到晋锐集团和他的元气。
至于感情上，女方为了他能助力事业讨好他还来不及呢。他如果真是喜欢她，短期内吃不了亏。
然而——
婚礼后一个多月，几人周末惯例在郊区别墅聚会的时候，明显能看出尹湛锋好像“失恋”了。
对于往常最拿手的台球、直线一杆进洞的好位置，他居然打偏了两次。
吃晚饭的时候，燕曜之带头找理由灌他酒试图套话，但他喝得满脸酡红也只是呆呆地保持沉默，干涩发红的双眼令人无法判断是源于醉意还是愁意。
以往事业上遇到再大的阻碍，他也只会皱眉一脸烦躁样，不会这般魂不守舍。
燕曜之在饭后，又去他过夜的房间找他单独谈心，一对一的场景更容易令人打开心扉。
但躺在阳台躺椅上仰望夜空愣神的尹湛锋，在他循循善诱五分钟后终于开口了，第一句话就给他干不会了。
“她夸我为艺术献身……”
“什么叫‘献身’……？”听起来怪暧昧怪色的，不是自己想歪了吧。
尹湛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叹息着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低声道：“她在横店拍戏，有一天半夜告诉我她想我，让我第二天去找她……”
“那你去了没？”这发展听着挺正常的啊。
“当然是第二天提前下班开车过去了，一敲开酒店的房门……”
总不能是撞见她房间里有其他男人吧？
燕曜之下意识屏住呼吸，听到他说“她特别热情妩媚”，才虚惊一场地松了一口气。
“小别胜新婚嘛……”虽然他们本来就是新婚。
“她突然说想跟我履行夫妻义务……我很惊讶……”
惊讶？不是该惊喜吗？他娶老婆是为了纯当花瓶看的吗？
燕曜之无法理解地挑高眉毛，小声试探道：“你不会……拒绝了吧？”
尹湛锋烦闷地叹了口气，在躺椅上翻了个身背对他，“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还行，是健康的正常男人。
“然后呢？”事后女方翻脸了，或者讹了他一笔大的？
“我以为她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的，结果……结果她第二天跟我说，她是拍亲密戏没感觉，所以才找我过去陪她……”也许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他咬字不够清晰的嗓音竟有一股气噎的委屈无力的感觉。
燕曜之听到这才懂什么叫“为艺术献身”，反应极快地捂住嘴巴才没笑出声。
尹湛锋似是说到了最郁结气愤的地方，不用他继续追问“然后呢”，借着散不去的酒意一股脑把内心的彷徨和痛苦倒了出来：
“我在她心里居然只是一个合法方便的工具……她那么努力地诱惑我，却是为了把和我的美好体验，作为参考投射到另一个男人身上……明明我才是她的丈夫，哪有这么本末倒置的……”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一米九五大男人边说边坐起身，蜷起双腿把头埋了进去，燕曜之出于深厚的友谊和良心压下了嘴角笑意，尝试安慰他。
“听说过‘剧组夫妻’吗？她没就近找搭戏的男演员假戏真做，说明对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忠诚。演员嘛，职业毕竟比较特殊。”
听到“忠诚”二字，尹湛锋闷闷地冷哼了一声。简娆的言行显然和他对这个词的定义不符。
“而且你也说了‘美好体验’，说明她也对你很有感觉，你们俩很契合啊。”
他似乎对这点无法反驳，重新又提起另一个令他耿耿于怀的症结：“那她明明可以不坦白真实意图，却偏偏要在第二天早上告诉我，给我泼冷水是为什么？难道不是故意嘲笑我自作多情？”
“大哥，她嘲笑你图什么，肯定在乎你的感受啊，还指望你以后给她投资拿项目呢……”燕曜之无语地拍了拍额头。他这棵老铁树，不仅纯情还自尊心强……某种程度上还真挺难搞的。
尹湛锋把头抬起一点，侧着眼睛斜睨他，“她知道我生气了，却没安慰解释，只是躲在被子里不说话，这也叫在乎我感受？”
“有没有可能是你生气的样子吓到她了呢？”燕曜之笑得很勉强。这家伙难道对自己生气时候的压迫感没有认知吗？自己被他狠狠瞪一下后背都会紧一紧哎。
尹湛锋收回目光，下巴搁在膝盖上眺望了一会儿远处的风景，眼眸像两颗黯淡的碎星。
“我认可你的话有点道理，但过去那么多天了，她一直没向我解释……这个坎我过不去。”
那你离婚吧——意识到自己白费口舌的燕曜之差点要脱口而出了。
“湛锋啊……你是喜欢她吗？”他哭笑不得地询问尹湛锋的真实心意。
“这是两码事。”
那就是喜欢了……这烦恼可真奢侈，他都不好意思告诉其他朋友，太得了便宜卖乖了。
不过鉴于每个人对恋爱的看法不同，燕曜之不打算再硬劝了。
“那你控制好失恋的尺度，别影响工作和身体。”
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尹湛锋的肩膀，后者一下子打掉他的手，咬牙切齿地强调：“我没失恋！”
“是是是，只是为情所困。”
*
燕曜之离开尹湛锋的房间回到客厅，其余四个朋友中止正在聊的话题，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怎么说？”
他摊了摊手，笼统地把情况说了一下，客厅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嘘声，大家调笑的同时也放下心来。
除了靠在角落懒人沙发上的巩柔——她曾是尹湛锋的大学同学，如今在广告行业小有所成，是一家在业内颇受好评的工作室的老板。
燕曜之注意到她皱着眉头起身往楼上走去，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可乐跟了上去。
别墅的三楼是露台，穿着无袖连衣长裙的纤瘦女人趴在实木的围栏上，身材薄得像一片纸，晚风一吹就能带走她似的。
“醉了？陪你吹吹风。”他走到她身边，把带着水珠的冰凉易拉罐往她妆容清冷的脸上贴了一下。
巩柔“啧”了一声躲开，心烦意乱地又往另一个方向的围栏走去。
燕曜之叹了口气，自己“噗呲”一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一边小口喝着碳酸充足的饮料，一边再次走过去。
“怎么了，吃醋了？”
巩柔的背影僵了一下，“什么吃醋？”
“吃他老婆的醋呗。”他背靠着围栏，仰望着静谧无云的夜空。这个方向和刚才在尹湛锋房间阳台是同一个角度，只能看到零星，望不到高悬的明月。
“哈？我为什么要吃他老婆的醋？”她激动地上手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再乱开玩笑我打死你！”
燕曜之浮夸地呼了一声痛，象征性地捂了捂肩膀，然后转身也弯腰趴在栏杆上，小声嘀咕道：“以前和你单独喝酒的时候，你说你大学追过湛锋，但是没追上……不记得了？”
巩柔赫然地瞪大眼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没到处说吧……？！”
“当然没有，我嘴巴很严的。”他似笑非笑地在嘴唇前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夜色中难以辨认的她的表情。
巩柔松开手，烦躁地揉了揉每天精心打理的及颈栗色碎发，深呼吸了两次后，压低嗓音吐露心声：“我只是觉得湛锋现在太被那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变得都不像他了。”
“有没有可能，我们都没见过他谈恋爱的样子，谈不上变不变呢？”燕曜之勾着嘴角提醒道，语气比拂面的夏夜晚风还要温柔，没有半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她怔了片刻，随即自嘲地笑道：“也是……”
见自己的观点被认同，他连喝了两口可乐，然后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如果你只是担心湛锋的话大可不必，他老婆有求于他的地方很多，总会跟他道歉和好的。”
巩柔闭眼摇了一下头，冷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就是怕变成这样，主导权完全在对方手里，对湛锋太不公平了。”
“谁让他喜欢人家呢。”
“他到底喜欢那女人什么？”她皱起眉头看向笑着调侃的燕曜之，后者一脸无辜。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