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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伤口 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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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方坐在CCG大楼广场中央台阶底下耐心地等待，以她对旧多二福的了解，旧多二福一定会来。
她的这个位置能被所有人第一眼看到。任何车辆要进过中央广场的这里才会进入CCG的大门。
她仰头看着远处凌晨CCG零星亮起的灯火，看来今晚有很多人和她一样通宵加班。
坐在台阶上双臂抱膝看着天上的星星，没了系统的陪伴，她感到了久违的无聊。
下一秒，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突然撕裂寂静，两道惨白的强光，直直劈向坐在台阶上的绪方。
伸出手挡住刺眼的光，看到车上下来一个漆黑的人影，脸被强光彻底吞掉。
身形明明就是旧多二福，但是绪方一瞬感受到了陌生的杀气和令她不适的视线，一瞬皱眉，一手悄无声息地捏住袖中隐藏的库因克匕首。
漫长的死寂中，旧多二福的的影子包裹住绪方，绪方看不清逆光之中的旧多二福的表情，但这个人让她升起陌生感。
直到旧多二福迈开步子，一步步朝着绪方走来，轮廓一点点清晰。
一瞬间，像是又什么东西在一寸寸解离，不过数步距离，他身上沉冷的戾气，竟如潮水般瞬间退散殆尽。
绪方看这面前的人如同变戏法一样一步步恢复成她熟悉的样子。
“景！”旧多二福想大型犬一样扑过来抱住坐着的绪方，“……你吓死我了。”
绪方被扑倒在台阶上，她向后仰头。
“你干什么！”
绪方的戒备让旧多二福心口钝痛，他切实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脆弱的情绪，不再是通过那个蠢货的共感而来的情绪。
旧多二福抱紧她的力气越来越用力。
但很快心口的钝痛褪去，他嗅到绪方身上熟悉的气味和感受到了她温热的体温，这种痛苦又变作他平常时刻感受到的绵密刺痛。爱欲、情欲、食欲和极致的占有在他体内瞬间爆开，疯狂尖啸。
旧多二福闭上眼睛，控制不住的开始胡乱蹭绪方。
很快旧多二福头皮传来刺痛，他被绪方狠狠抓起头发，对上绪方愤怒地要喷火的眼神，旧多二福一瞬间兴奋地颤栗。
“啪！”
他果然又被打了，脸颊火辣辣灼痛，但他只觉得浑身细胞都在燃烧欢呼。
还没等他回味，小腹骤然传来更沉、更重、比上一次凶狠数倍的一拳，闷响砸在身。疼得他脊背微弓，呼吸瞬间滞住。
“哇！”旧多二福被打出数米远，倒在地上弯腰吐出血来。
“王八蛋，你踏马居然敢对我耍流氓！”
绪方怒极的咒骂砸在旧多耳边，扎进他的心脏，却激起他更疯魔的快意。
旧多二福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体内的那个蠢货正在疯狂的怒骂他。
“你这个疯子！变态！你放开我的身体！”
“谁让你碰她的！谁让你对她做这种肮脏事的！”
“你这个蠢货！只会用下半身想事的疯子！”
“全都完了！完了！”
“……”
旧多二福满意了，他舔了舔唇边的血。
绪方上前再次狠狠抓住旧多二福的头发，她怒极一字一句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旧多二福带上恐惧的眼泪望着绪方，“对不起……对不起，景。”
心底却对另一个一直怒骂的他发出嘲讽：“你这幼稚的蠢货！你就给我睁眼看着，好好学。”
他滚烫地眼泪瞬间流下来，“我好脏……我身体好肮脏……景。”
绪方怒火未消，“哭什么哭！你这死变态看我不打死你。”
“不是的……真的不是对你……
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半点龌龊念头，半分都没有……是我自己的身体……它不受我控制……”
被绪方再次抓住头发，旧多二福咬唇颤栗，他面带愧疚和恐惧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控制不住……我好怕。景……我觉得自己好脏好病态……”
“我恶心我自己，我恨我这副不受控的身体……景你别讨厌我……别因为我这肮脏破烂的身体离开我……”
“为什么你有那种反应……我真的好恶心好龌龊……”
旧多二福将自己缩成一团，闭上眼睛流泪，“对不起景。”
“我实在太过肮脏了，你……不要再碰我。”
是这样吗？
听完后的绪方惊疑不定，犹豫片刻她有些尴尬的松开手，向后退一步，想到一个人到了年龄有这种生理反应是正常的，但是……
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她又没有做过男的，男人的身体她又不了解。
现在什么情况？
绪方看这跪坐在地上的蜷缩哭泣的旧多二福，在继续暴打他一顿和出言安抚之间徘徊不定。
“嗯……你是男生的话……其实很正常。”旧多二福眼睛通红的抬头看着绪方，绪方神色尴尬：“起码证明你是正常人？。”
她想迅速将这尴尬翻篇。
……极致的错愕后，旧多二福内心狂笑。但他面上继续装懵懂：“这样是正常的吗？我不知道……是不是只要我变成女生，身体就不会再不受控地出问题，就不会再冒犯到景了？”
“景你就不会讨厌我了对吗……？”
绪方听后内心咆哮，和修常吉这个老变态，囚禁一大群半人类的女孩男孩，难道不教他们性教育和生理常识吗！！！！
“旧多二福。”绪方神色严肃地看着旧多二福。
内心还在窃喜的旧多二福心中陡然一慌，他以为绪方看出了他在撒谎，乞料绪方只是认真说道：“从今天开始，你的选修课要改成生物课！学习性教育！”
“还有，不必为你的身体感到自卑和羞耻，因为这是你的身体！”
话音落下，旧多二福内心感到荒缪，差点被此刻的荒缪刺激的差点笑出声来，他没想到绪方不仅选择原谅，还在心疼他、安抚他、包容他。
被当作人看待的感觉让旧多二福产生一种疯癫的满足感。
旧多二福表示出茫然无措来：“那……景不生气了吗？”
绪方怎么可能不生气。她偏头装作没见听，觉得也有她自己的问题，没有和旧多二福保持好距离。每次见面都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她确实有责任。
旧多二福太过了解绪方了。他陡然僵住，从狂喜巅峰直接摔进虚无冰窖，她的细微表情告诉他——她要推开他。
“不！不！我就说会这样！你非要越界！现在她要不理我们了！”
“闭嘴！……别吵。”
在绪方还没有说出那些话来之前，旧多二福立刻试探说话：“景，是我没分寸，是我太糟糕了……”
旧多二福为自己的越界越发自责，眼见绪方并没有上前安慰他，眼里满是冷静地琉璃。旧多二福垂眸一瞬，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用力捂住腹部打算说些什么。
绪方隔着几步看向旧多二福，眉心微皱开口道：“我们……”
下一秒旧多二福一口血猛然喷出，他身体晃了两下，睫毛剧烈颤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地昏了过去，整个人朝着绪方这边倒过来。
“旧多？”绪方连忙上前抱住住他要倒下的身体，见他意识涣散，绪方检查了一下被她打的伤势。
看来是内脏移位，没想到自己一拳将打他的如此严重。难道是她在愤怒地时候没有收力吗？绪方有些疑惑自己到底用了几分力气。
这不应该的，她只是想教训他，并没有下死手。
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中央广场，抱起昏迷的旧多二福放到副驾驶上，开车疾驰而去。
只是内脏移位的话，应该问题不大，但是要防止破裂大出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去1区的白日庭。
绪方一只手被在副驾驶上摇晃的旧多二福牢牢抓住，就这别扭的姿势绪方将他送到了白日庭的专属医疗院里。
凌晨两点的医院，绪方想着将他送过去再回去工作，乞料旧多二福在从躺在病床上就开始挣扎抽搐，像是陷入无法挣脱的噩梦一样，连镇定剂也毫无作用。
这个过程旧多二福牢牢抓住绪方的手腕不肯松手。为了尽快让旧多二福安静下来，绪方和医生一起将胡乱动弹的旧多二福牢牢绑住，折腾了半夜才开始动手术。
绪方手腕被抓住，后半夜累极的她干脆趴在旧多二福的病床上睡觉。
绪方是被脸颊上一阵轻痒弄醒的。
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旧多二福。
旧多二福就侧躺在病床沿，与隔得极近。他单手支着太阳穴，手肘抵在床垫上，另一只手虚虚悬在她唇边，旧多二福顿住：“……醒了，景？”
看着绪方还未完全清醒的眼神，旧多二福眼睛弯着，漾开一抹极浅、极亮的笑。
下一刻绪方几乎是本能地直起身体，“几点了？”
旧多二福再次飞快抓住绪方的腕骨，听见绪方询问，他立刻回复道：“大概8点多了。”
“那可能要上学迟到了。”13区里1区可是有一段距离的，九点钟的课程他们根本来不及，不过那就直接不去了。
她将注意力拉回此刻，抽手一瞬传来刺痛，“好痛，放开。”
攥着她手腕的旧多二福指尖一滞，还带着禁锢感的力道瞬间僵住。
旧多二福松手，看到绪方手腕上赫然出现一圈淤青的痕迹，他向来对自身力道掌控到毫厘，从前这般攥住她，连一道浅红印子都不会留下。
“……我不是故意的。”旧多二福有些烦躁地解释道，内心生出自我厌弃他居然出现了如此低级的破绽。
绪方有些难以置信，以她身体的自愈能力来说，这是不可能出现的。
这是怎么回事？急于验证的绪方转身就走。
“景！”旧多二福见绪方神色凝重的要走，他慌然起身扑上前，从背后抱住绪方的腰，却不敢再用力。他的内心被巨大的恐慌淹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废物！居然刚抢完身体就露出破绽？”
第一次被这个幼稚的蠢货这样骂，旧多二福一瞬错愕，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察觉到绪方要走，旧多二福不再机会另一个他自己的怒骂，急忙道歉：“景，对不起……我……”
绪方挣脱开转身面无表情道：“我没有生气，旧多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她说完迅速走出病房，急于验证她内心的恐惧——如果身体自愈能力消失。
这种情况的话，可能是系统被毁了，她被秩序彻底留在了这方世界里；也可能，……
绪方面色铁青地走进洗手间反锁，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快速出拳打碎玻璃，在这一瞬时故意用碎玻璃划开整个手，一瞬鲜血淋漓……
但伤口眨眼愈合。
绪方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为什么手腕上的伤没有愈合？
绪方看这破碎镜中的无数个自己，她垂眸，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心中生出，如果不是她自己的问题，那么……
真是……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