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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陪伴 陪伴 ...

  •   绪方和旧多二福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

      旧多二福整整一个上午没有理会绪方,即便绪方喊他吃饭,也被旧多二福一瞬开门恶言相向。

      绪方彻底不想理他了。

      她坐在餐桌上用完午餐,想了想自己今天的行程,下午除了还要和艾特见面,晚上还要和有马贵将一起敲定计划。

      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在一个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寂静的用餐时刻被一声巨大的开门声打破。

      绪方喝咖啡差点被呛到,正要怒骂两句旧多二福这神经病,却听到旧多二福的脚步声停留在楼梯片刻,然后飞快上去,随手又是几声巨大的开关门声。

      他在找她吗?不是说了吃饭吗,现在在干嘛。

      随后旧多二福冲下楼梯,直奔玄关。

      “旧多少爷?”做饭阿姨的声音从旁边出现。

      旧多二福猛地刹住脚,差点摔倒。这个声音瞬间把他拉回现实。

      系着围裙的中年阿姨从厨房出来,端着咖啡诧异地望着旧多二福,她接着道:“对不起,绪方小姐说您不在家,所以没有做您的午餐……”

      在中年女人隐晦的打量中,旧多二福感到了难堪。旧多二福猛地看向阿姨,眼神凶狠,“那个……那个人呢?她去哪了?!”

      “哎?是谁?”

      旧多二福的视线落到阿姨手中的杯子后,顿时明白绪方在哪里了——餐厅。

      他脸色阴沉,上前接过阿姨手中的咖啡杯后,低声道:“我来吧。”

      中年女人识趣地走回厨房。

      旧多二福低头在玄关出站立片刻,内心踌躇,但还是走向了餐厅。

      进去的一瞬,旧多二福瞬间感受到了绪方的视线,他不自觉地握拳,心跳加速。一瞬间,所有的画面炸开。

      旧多二福僵在原地。

      “呀。我们的旧多少爷终于肯下来用餐了?”绪方阴阳怪气。

      旧多二福听到绪方这样的称呼,本就不在运转的大脑更加糊涂,他的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是在生气吗?

      现在他该说什么?

      她为什么还在这里?

      一切的想法在旧多二福的心中浮现,不知所措时,他看到绪方突然起身,向他走来,旧多二福他身体猛地一颤。

      咖啡杯从手里滑落。

      打算伸手接过她的咖啡杯的绪方愣住,她瞬间明白旧多二福又在报复她。

      她上前揪住旧多的衣领质问:“你又想打架是吧!”

      旧多二福不敢再看绪方的眼睛,他慌乱回避。

      绪方低头一瞬,看到旧多二福赤脚被滚烫地咖啡泼到,一片通红。

      绪方皱眉:“被烫到了啊,需要看医生吗?”

      绪方松开他的衣领,打算打个电话让医生过来给这莫名其妙的神经病检查一番。

      打完电话,绪方回头却看到旧多二福还在发呆,她直接问道:“要吃饭吗?”

      旧多二福却觉得她离他太远,于是他向前一步,然后疼痛从脚底炸开。

      他低头,才发现原来是他踩在了碎瓷片上。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炸开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又搞砸了。”

      他抬头对上绪方皱眉的表情,心中凉透。

      他怎么……变得这么废物。

      “先不要动哦。”绪方出声,她将餐桌椅子搬到旧多二福身边,然后说道:“在这里等一会吧。”

      她走了吗?

      她是不是更加厌烦我了?

      纷繁复杂的思绪被绪方的脚步声打乱,旧多二福看到绪方提着医疗箱进来。

      “啊……那该死的医生说要十分钟才能到。我先帮你止血,后面你的内伤让他仔细检查一下……”

      内伤?旧多二福茫然片刻后,又想起了那个画面,他故意将身体所有重量全压在脚底,用瞬间疼痛盖住了宠宠欲动的生理反应。

      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景……我好痛。”

      绪方带上手套转头看了一眼旧多二福,看到他脚底的血染红了地毯。

      “坐下。”绪方说着将旧多二福按到餐厅椅子上,“你这样脚会废掉的。”

      绪方蹲下看旧多二福脚底的咖啡碎片已经深深扎了进去,只露出一点。

      一看,便是故意自残。

      她抬头对上旧多二福泛红的眼尾,笑起来:“旧多。”

      “怎……怎么了?”旧多二福感到灵魂在颤栗。

      绪方右手捏住他脚底的碎片,接着道:“可能会有一点痛。”

      说着她迅速将碎片拔出,在血飞溅出来的刹那快速止血。

      旧多二福此刻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绪方握住他脚踝的温度上,以至于这个过程全然没有任何痛觉。

      “好了。”绪方站起身脱下医疗手套:“血止好了,烫伤并不严重,以你的体质过两天就能全好了。”

      “景。”旧多二福盯着绪方一张一合的唇,什么也听不到,“我……我好痛。”

      “哦。”绪方愣了一下,“真是抱歉,下次我轻点。”

      还想说些什么的旧多二福被玄关处阿姨声音打断。

      “请进。”

      “打扰了。”

      旧多二福当即愤怒:“滚出去!”

      声音从餐厅传到玄关,那两个人明显地顿住。

      绪方也被惊到:“怎么了?”

      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这医生可是那死老头的眼线,旧多二福是吃枪药了吗?!

      对上旧多二福一瞬委屈的眼睛,绪方只能走到客厅,没有理会身后旧多二福的呼喊。

      “古田先生,中午好。”绪方的声音传来。

      “景大人。”

      旧多二福阴沉着脸色站起来,走到餐厅门口又顿住。

      “真是抱歉,请您先回去吧,只是一点烫伤并不严重。”

      风尘仆仆的古田医生很快点头:“是。”他开始和绪方道别。

      绪方上下打量了一眼突然变得如此听话的古田,猜想极有可能是旧多二福将这个眼线策反了。

      看来,旧多二福对别墅区的把控有点超过了她的想象啊。

      死老头留在这里的人,一部分人是被她接手。但是如果,他们更早就是旧多二福的人……

      绪方垂眸沉思。

      得好好清查一番。

      看了看时间,现在出发赴约还有点早,不过她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将定位器先取下来。

      手术什么的,只能自己来了。有马贵将提供的医疗团队还不能完全相信,她自己动手的话,就不用压制伤口的恢复速度。系统能量必须要用在重要之处。

      “景。”旧多二福出来,看到绪方的背影后他松了口气,犹豫片刻后他走过去抱住绪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力。

      旧多二福将脸埋在绪方肩窝。

      绪方正要甩开,乞料送客回来的中年阿姨突然出现,她明显愣住。

      这……不是兄妹吗?

      看到中年阿姨惊疑不定的脸,绪方一瞬烦躁,她快速甩开旧多二福,往旁边闪身拉开和旧多二福的距离。

      旧多二福顿时无比阴沉的瞪着绪方。

      这充满杀气的氛围让这位年过半百的阿姨突然反应过来,她胆战心惊,连忙鞠躬道歉:“真是抱歉,我……我先走了。”

      片刻后,公寓又死寂下来。

      绪方打破沉默:“……可能她误会什么了。”

      绪方干笑两声。她苦恼自己干嘛反应那么大,兄妹之类的拥抱不是很正常吗?

      这下好了,被误会了。

      “误会?”旧多二福突然开口,额发挡住他的一只眼睛:“对啊,我们是兄妹嘛。”

      他的语气带上温柔:“既然是误会,那个老太婆不如杀了。”

      “那个女人,先从哪切好呢。眼睛吧?那双眼睛最先看见的。”旧多二福恶毒地盯着绪方,像是要剜了绪方的眼睛一样。

      “你……到底怎么了?”想了半天绪方只能这样问,她看着越发愤怒地旧多二福有些头疼,“你今天太反常了。”

      真把自己当成杀人狂魔了吗?

      在绪方审视的视线下,旧多二福低头沉默良久:“……不知道。”

      “景。”

      “……怎么了?”

      旧多二福抬眼,声音笃定:“你是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

      强烈翻涌的情绪——恐惧、羞耻和最终的如释重负让他在这一刻盯着绪方的脸,不敢眨眼。

      绪方内心叹气,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将另一个生命视为他的所有物。物品,是没有灵魂和自由的。

      这实在太荒缪了。

      “好吧。”绪方走过去拉住旧多二福朝着餐厅走去,“你说是就是好了。”

      “先吃饭吧。”

      绪方看了看时间,现在去刚刚好,她将旧多二福按在餐桌椅子上,“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了,你好好休息,养好伤口。”

      “出去吗?”旧多二福问道。去哪里?见谁?做什么?旧多二福低头。

      如果……她的脚也受伤了,她是不是就不会再走了……

      “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里对你来说倒底算什么?我对你来说又算是什么?!”

      旧多二福心痛地不能呼吸。

      他突然顿住,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会把内心想法说出来!?

      回答我,景。随便回答什么,骂我也行,只要回答我!

      绪方感觉到了旧多二福此刻的脆弱。他真的恨她吗?如果是恨,为什么此刻会这样问?所有的一切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在旧多二福仰头真切的目光中,绪方上前一步捧住他的脸,说道:“旧多,你对我来说,嗯……一直都很重要。”

      确实很重要。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他,没有想过伤害他一了百了,无数次纵容他想杀了她自己。

      她只是,想要一个人能陪着她,像妈妈一样、像从前惠子一样。

      “……什么?”旧多二福像是没听到,呆愣地问了一句。

      绪方点头:“我说的是真的。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一直将你当做亲人。”

      在绪方说完之后,旧多二福愣在那里,看着她的脸。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脑子里反复回响的只有一句话:“像家人一样的……重要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旧多二福开始怀疑,“像家人”不等于“是家人”?还是说她只是在安慰他,等他好了就会离开?

      这些像毒蛇一样的念头往他脑子里钻。

      但她还捧着他的脸,她的手没松开,她的眼睛还看着他,倒映出狼狈的他。

      那些怀疑,在她的注视下,突然开始变得不那么确定。

      他突然控制不住流下眼泪,为什么……不能是唯一呢?

      “所以……景。”旧多二福轻声道:“如果有人要抢走你,我可以杀了他吗?”

      所以你的世界里,可以只能有我一个人吗。

      绪方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这神经病的思维果然异于常人……

      “旧多二福!”绪方抓住他的头发,“所有人的感情,都是尽不起任何试探的。每试探一次,就会一点一点消失。刚才,就当是你的第二次机会。”

      试探?她发现了吗?我……

      绪方严肃道:“还有,再这样,我不会理你的,明白了吗?”

      他用不断试探、用疯狂索取的承诺,正在亲手毁掉唯一接纳他的人。

      这个自己,丑陋得让旧多二福想吐。

      景。

      “对不起。”旧多二福开口。

      不要再离开了我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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