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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生日 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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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防备的旧多二福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和第一次绪方打他的屈辱感不同，旧多二福此刻却陷入空白。
为什么要打他？
她不是选择了他吗？
“你……又打我。”旧多二福有些委屈：“我真的好痛。”
他扑过去又重新抱住绪方，脑袋胡乱蹭来蹭去，“我真的好痛啊，景。你要赔偿我！”
“不要动！”绪方一只手抓住旧多二福的头发，撑在地上的左手却突然摸到了旧多二福身上流下来的血。
满手的粘腻。
“知道这次为什么打你？”绪方揪住头发的手狠狠用力，将他的脸抬起来，看着旧多二福的眼睛。
旧多二福再次扮演，无辜地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绪方有些无奈。
觉得一巴掌打这死疯子真的是太轻了，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一巴掌轻飘飘地揭过。
旧多二福却想到什么，他拉住绪方的双手，看到绪方左手沾满了他的血，又将她干净的手猛地按在自己的伤口上。
绪方感觉到应该是旧多二福腰腹被贯穿了个口子。
“你干什么呢！”绪方惊讶，任由着他胡来。
旧多二福牢牢抓住绪方的双手，将绪方的双手染的通红。
然后他松开，缓缓伸手，看到绪方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旧多二福顿时笑起来，摸上绪方的脸，在她干净的脸上也流下血红的两个手印。
这个死疯子，是失血过多，把脑子里的血也流干了吗？
旧多二福对于他的杰作似乎很满意：“景，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对吗？我真的很开心。”
他上前，重新抱住绪方。
“你生日吗？我不知道，蛋糕其实是随便买的。”
“我不信。”旧多二福抱着绪方摇晃：“我不信。”
明明就是你记得。
那怕……你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记得。
这就够了。
绪方叹气：“不止血吗？在流下去，就真的要死了。”
绪方隔着衬衣摸了摸旧多二福的伤口，感觉应该是被他二次撕裂，加上没有处理残留物的缘故，才会血流不止。
她恶劣地用手按了按伤口，顿时让旧多二福疼得吸气。
却和绪方想的不一样，没有松开她，反而抱得越发紧了。
绪方感觉又要被勒死了，“松开，我给你止血，不然伤口会感染的。”
不能叫医生来，旧多二福似乎是偷去了24区，不能让和修常吉发现。
片刻后，旧多二福终于放开了绪方。
绪方找到医疗箱，命令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旧多二福：“躺下。”
旧多二福闻言，乖乖躺在了沙发上。
绪方蹲下掀开他的衬衫下摆，就这明亮的灯光看到了皮肉翻卷的伤口。
她擦干净手后，带上手套：“你为什么要把伤口二次撕裂呢？你是有自虐倾向吗？”
旧多二福没回答，绪方将麻药针拿出来，抬头对上旧多二福阴沉沉的表情。
这又是怎么了？她哪句话说错了？
懒得管，绪方直接将麻药扎进旧多二福的身体。
“景。”旧多二福抬手想拉住绪方：“你可不可以不要……离……”
话还没说完，旧多二福昏了过去。
绪方挑眉，麻药她加了点剂量，正好能让她清净一下。
绪方将旧多二福伤口中残留的赫子全部清理干净，然后缝针。处理好旧多二福的伤口，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要快天亮了。
将旧多二福带血的衬衣扒下来，翻身的时候，绪方看到了旧多二福背后的鞭痕尽然也没好。
以半人类的体质和修复速度，尽管做不到像绪方一样恢复如初，也不能到现在还会渗血。
看来自残行为，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了。
绪方又清理了背后的伤，详细检查了他身体没有其余伤口外，将绷带裹紧。
做完所有的一切，绪方将毯子随手扔到昏迷中的旧多二福身上。
终于可以休息了。
疲惫至极的绪方打了哈欠，天亮之际，直接在浴缸里面睡着了，最终还是被系统叫了醒来，才爬到床上睡。
绪方是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只响了一瞬，又被瞬间掐断。
她睁开眼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旧多二福的笑脸。
绪方闭眼转过头，伸出左手，示意。
旧多二福将被挂断的手机交给了绪方。
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电话是竟然是芥子打开了。
绪方皱眉，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再次响起。
绪方慌忙起身，接通电话。
“老师，是什么事吗？”绪方露出假笑：“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太紧张，按错了。”
床边的位置塌陷，旧多二福坐到绪方的身边，侧过头和绪方一起听电话里的声音。
“总议长大人命令你去本家一趟，不要让他久等。”
“嘟——”
扔下这句话，电话就被对面的芥子挂断了。
绪方想起了她在24区，放过了那另外六个和她一起身陷陷阱的队员。
如果错误目的地不是旧多二福提供的，那就很大可能会是和修了。
如今，等待她的，很可能是和修常吉这死老头的又一次刑法。
但是绪方不后悔，反正做都做了，大不了还真就受点痛，换六条人命也不亏。
“发生什么了？常吉先生为什么会找你？”旧多二福问道。
绪方下床，拽起旧多二福，将他推出门外，“一点小事，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在更衣室里快速换好衣服，绪方出来又看到旧多二福。
这次他竟然如此大胆，没有她的允许就敢进来。
绪方的心情非常糟糕
但她没有力气在质问了，装作没看见转身提上库因克，准备出门。
“发生什么了？”旧多二福忍不住拦住绪方，抓住绪方的肩膀，“景，你告诉我好不好？”
绪方故作轻松面带笑意：“能有什么事呢？只是一次任务罢了。”
她接着道：“晚上可能回不来了，祝你今天生日快乐，旧多二福。”
回不来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旧多二福又抓住了绪方。
“不！你不能走！”旧多二福语气有些癫狂，直觉告诉他一定不是这样的。
他死死拉住绪方，脑子飞速运转。
24区……意外……那个在他计划外的第三人。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明白什么，“你是不是救了什么不该救的人？！
导致那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绪方有些震惊面前的人怎么会猜的八九不离十。
“告诉我，景！”他用力捏住绪方的肩膀，“为什么！你会对那些不相干的垃圾如此心软？”
为什么！
“旧多。”
他的眼神暴虐嗜血，不顾绪方的声音继续道：“没关系的……交给我就好了，你不用去。”你动不了手，那就我来！
把他们全部杀光！
这些垃圾的存在，只会让你受伤！
绪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冷酷。
“旧多二福！”绪方厉声打断，接着道：“你在想什么呢？还有，不要妄想插手我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古贺，明白吗？”
旧多二福盯着绪方的眼睛，僵住。
为什么要拒绝他的保护！为什么！
他究竟对她来说还有什么价值？！
为什么要让那些垃圾存在！为什么要和他划清界限！！
旧多二福在内心咆哮。
沉默中，旧多二福缓缓松手，低头道：“我知道了。”
绪方最终心软，她上前单手抱住旧多二福，拍了拍他：“17岁生日快乐，我给你的生日礼物，等我回来再揭晓吧。不过可能有点迟了。”
“旧多，再见。”
旧多二福的生日日期很特殊，是每四年才能有一次迎来的2月29日。但是，在旧多二福第次一赠送绪方生日礼物的时候，他们约定改了时间。
那时候，绪方和旧多二福还在白日庭训练。
“我真正的生日日期不是今天，不过……还是谢谢你的礼物。”绪方在11月29号第一次收到旧多二福礼物的那天，这样说道。
这是绪方在白日庭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不是今天？那到底是哪天？”旧多二福笑着凑上来，突然变脸，一把抢夺回绪方手中礼物盒：“不是今天过什么生日，要什么生日礼物！”
他愤怒地将礼物摔下去，盒子里传来脆响。
绪方目瞪口呆，以为旧多二福又在耍她，直接拂袖而去。
后来还是在旧多二福不断的死缠烂打下，绪方告诉了他真正的日期。
那时候，她的生日刚刚过去了。
“1月1号！？”旧多二福感叹，他随手抓住在白日庭里到处飞舞的一只蝴蝶，残忍的扯开它的翅膀，“真是个好日子呢，所有人都在庆祝。”
1月1号，元旦，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希望。
真是幸运。
旧多二福缓缓用力，看着蓝色的蝴蝶在他手中挣扎。
绪方突然伸手，虚虚握住旧多二福两手中间的蝴蝶。对视中，旧多二福最终缓缓松开揪住蝴蝶翅膀的双手，看着那只蓝蝶在绪方手里挣扎片刻，又缓缓起飞。
消失在两人视野里。
“不过你的生日日期更特殊，2月29日。”绪方偏头沉思片刻，“要不这样吧，如果都是每年你送我生日礼物，我却不能回礼，那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这样吧，每年的2月28号，是你的平常日生辰。每四年的2月29号，是你真正的生辰，我都会当做是你的生日日期，给你回礼。”
绪方问道：“怎么样？”
……
旧多二福良久地震惊过后，却涌上了一种巨大的荒缪感，他带上标准的、一贯的笑：“你在说什么？”
他猛然起身，停顿片刻后一脚将绪方身边的太刀踢飞出去，太刀在空中划过冷亮的弧度，狠狠插进远处的草坪里。
在绪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旧多二福转身快步离开。
再后来，2月29号，正在训练的绪方被旧多二福堵住，索要他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绪方有些尴尬，双手合掌：“我以为你不喜欢我的提议，所以……并没有准备呢……真的是……”
沉默。
“……哦。”旧多二福这样回应，打算转身离开。
“等等。”绪方拉住旧多二福的和服袖子，她觉得自己确实是忘记了随口说的话，应该实现承诺，“既然你想要，那现在也可以有礼物的。”
现在？旧多二福转身，“……是什么礼物？”
绪方缓缓露出笑来。
正好，她还有一件一直不能一个人做的事。
现在，有了共犯。
和修常吉这个死老头，她早就，看他很不顺眼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