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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跳 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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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将。”和修常吉冷漠的话语在上方传来：“你去教导那个新人，她的资质不错。”
“是，常吉先生。”有马贵将单膝跪地，平静地答道。
“还有，签了这个。”和修常吉推出一张文件。
有马站起来，视线落在纸上的瞬间，看到了“婚契”两个字，他猛地抬头，瞬间失态：“这是什么！”
和修常吉对于有马地不满并没有感到意外：“给你几天时间考虑，我已经很仁慈了，给了你机会让你明白。”
“违抗家族命令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有马感觉头痛欲裂，被囚困、被愚弄的怒火在胸膛瞬间燃烧，他在心底绝望的嘶吼，他想质问，想反驳，想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怒吼：你究竟拿我、拿我们这些人当作什么！
最终被冰冷的话语浇透，只剩下死寂的寂寥。
他垂眸，掩下眼底翻滚的所有情绪，理智将那些未出口的质问和不甘，尽数咽下。
“让我......考虑一下。”他轻声说道，带着往常一样麻木的顺从。
“很好。”和修常吉走过来拍了拍有马贵将的肩膀：“先相处一段时间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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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绪方千景。
有马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所要教导的人的名字。
连廊外是大片的花海，有马穿着剑道服，机械麻木的去往训练地完成任务。他驻步，看着花海里的蝴蝶飞舞，思绪纷乱。
来世，就做蝴蝶好了。
穿过一片片连廊，这条长的看不尽的路他已走了有16年了，今日，却格外漫长，漫长的像是他的人生，即便他的生命如此短暂。
在训练场，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正背对着他，擦拭太刀。
有马贵将走上前，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有马贵将，请多多关照。”
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来，有马呼吸一窒，感觉自己要落荒而逃。
“不是初次见面呢，有马先生，您不久前可是刚刚杀了我的妈妈。”
“我叫绪方千景，我的新老师。”黑发女孩笑容满面地向他伸出手来。
有马沉默一瞬，搭上手：“你好。”
绪方的资质确实是百年难遇。
百日庭里的半人类中，这是有马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愧疚、压力，和棋逢对手的喜悦！
有马甚至觉得她并不像一个从未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新人。她像是一柄极其锋利的太刀，稍有不慎，就会划开旁人的皮肉，挽出骨髓。
她是个残忍的孩子，有马想。
她对战斗极其狂热，有马想。
她是个虚伪的孩子，有马想。
同时，她也是个孤独的孩子。
孤独到，没有任何人走进她的内心，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只有死寂。
有马每日都和她对练，他甚至在和她过招的途中被她反过来教导。
“你太快太直，就会在不经意间暴漏你的破绽。”她将太刀搭在有马的胳膊向上滑动到脖颈出：“破绽，是假意露出来的。”
有马感觉到脖颈发痒，他不得不偏了偏头。
“来和我过招。”
有马贵将接住她扔过来的开了锋的太刀，提醒道：“这刀会伤到人。”
“就是要见血才好玩，怕什么，快点。”
有马犹豫了一瞬，被她的笑激起了胜负欲。
要让她跪地求饶，有马想。
在刀光剑影中，有马感受到了久违的畅快，他抛却了一切烦恼，只顾眼前的战斗和人。
有马在最后间，反手一击，砍向她的破绽，在看到她的眼神后，瞬间明白“破绽，是假意露出来的。”
回过神来，有马感觉自己被压制，太刀放在了他脖颈出，有马感觉有湿滑的液体流了下来，应该是见血了，只是他感觉不到痛，只有畅快的对决，剧烈的心跳，和眼前，犹如火烧般的眼神。
“我输了。”有马回答道。
“哦。”她满意的笑着收刀。
他突然不甘心就这样输掉，瞬间跃起扑到她，将刀像刚刚那样放在她脖颈。
“学的很快嘛，少年。”
额发的汗水滴落在她脸颊，有马喘息着起身，看着那滴汗水缓缓滑落，隐在她的黑发里。
“算我输了吧。”她站起来摆了摆手：“明天见，老师。”
明天见。
在训练场规律无比的日子，有马久违的感到了放松和期待。
她很刻苦，每天天不亮就会准时出现于训练场。
她很聪明，在很短时间内就学会了所有种类的库因可武器用法，在课堂上，公然挑衅授课老师，而因此受罚。
她也很安静，周身的磁场仿佛隔绝了所有的一切。
有马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他对训练的日子一点点萌生出期待，让他回想起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出任务的那种紧张和兴奋。
这让他觉得他是个人。
“贵将。”她的淡色的嘴唇有很多纹理，一张一合间隐隐露出里面的牙齿：“......”
什么？回过神来的有马一愣，就看见面前人皱眉，有些愤怒：“你又在走神，真是的。”
“抱歉。”有马拉住要走的她，沉默一瞬开口道：“真是抱歉。请你...你再说一次好吗？”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听着她说话会走神，总是放大细看她身上的每一处。黑色的剑道服被她带的太刀弄出褶皱来；手腕处曾被他划伤缠绕上了三圈纱布，是他缠的；露出衣领的脖颈似乎很容易被他划开，可能流出一点点鲜血来。
集中注意力，贵将，这种情况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他在心底如此警告自己。
有马听到她说话：“喰种是不会普通武器所伤的，那么，如果速度极快的情况下，用普通武器能否给他们致命一击？”
有马盯着她神色认真的眼睛，他的听力向来很好，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她平稳的心跳声，他开口道：“理论来说是可行的，但是，喰种本身就有极快的速度，要想给喰种造成致命伤害，攻击到他的脑袋或者核包，人类需要超出喰种几倍的速度才行。”
“而且，需要RC抑制剂才能彻底杀死，否则，普通武器的致命伤很可能会被愈合。”
她沉思点头，突然笑起来问道：“老师，你的极致速度是什么样子的？”
她想和他打架，有马想。
每次这样笑，接下来的就是她突然暴起的致命一击。
“当——”有马瞬间抬手接下她飞扑而来的太刀。
对视中，有马看出了她的惊讶，也看出了她被瞬间勾起的兴趣。
她借力翻身后退，脱下了木屐。
有马看到她被他勾起了战意，瞬间感到自己也在血液沸腾，心跳加速，他左手抽出另一把太刀。
“很有气势嘛，少年。”她解开手腕的纱布，抬手绑住了自己的长发，衣袖滑落，有马发现她手腕的伤口早已恢复如初。
“其实，我有时候也会左手拿刀，真是非常不愉快的经历。”她似乎陷入回忆一瞬，这样说道。
什么经历？有马在心底问。
“那么，让我们看看谁的速度，更快！”
周遭一切似乎都褪去颜色，有马只看见了她狠厉的、能灼烧一切的眼神，朝着自己飞扑而来。
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