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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龃龉 龃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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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东京市下了有史以来最为罕见的大雪。
绪方和有马贵将两人驱车赶往了烈士园陵，窗外大雪纷飞，行人步履匆匆。绪方将车窗摇下来，看着风裹着雪飘进车内，在暖气里消融。
“好大的雪。”绪千景忍不住感叹。
有马贵将闻言也看向窗外，没有出声。
“岛田前辈还有个八岁的女儿，你说，我在葬礼上要如何面对她？”绪方语气平静的开口：“真可怜，才八岁就没了母亲。”
“......”有马贵将突然说不出那句道歉的话来，他杀掉了绪方的母亲，这个事实无疑是他和绪方两个人之间埋藏在心底的刺，每当眼神交汇的一瞬，这根刺都在无时无刻挑动他的心脏。
他是有感情的，他杀掉了自己好友的妈妈。或许，这是他无比悲哀的人生的开端.......
沉默在车内蔓延，一直行驶到墓园。
绪方下车打开伞，停了片刻见有马贵将没有跟上来意思，于是独自前往岛田木子的墓前。
绪方站在人后，听见悲怆的哭泣在雪天回荡。大雪很快淹没了所有人黑色的伞面。
“真悲惨，她今后会加入CCG为母亲报仇，杀掉或者是被杀掉，无聊透顶。”绪方千景出口道。
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有马贵将低声“嗯”了一声。
“有马，你觉不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个错误的存在？喰种和人类，杀死或是被杀死，你们的所存在的世界就像是是个无限循环的怪圈。”
“如果是有马你，彻底消灭一方，人类或者喰种，你会是什么立场？”
“我是人类。”有马看着身侧的绪方千景，镜片模糊了他的目光。
吊唁的人陆陆续续散去，绪方和有马走上前，将手中的花放在墓碑上。两人一直站在风雪里，直到墓园彻底寂静下来，只闻雪落的声音。
“景为什么加入？”沉默中有马再次询问那个问题。
绪方转过来对上有马的目光。
“……”
绪方有些无奈：“我告诉了你了，我……”
“景。”有马打断了绪方：“你愿意，和我一起，斩断束缚我们的枷锁吗？”
我们，一起斩断那些把我们当作工具，控制我们人生的人，斩断和修、斩断V，斩断一切的一切.......
“有马，我们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我的枷锁是断不了。”
说谎。
“自由对你来说，是最为重要的，但对于我，活着才会有自由。”
说谎，你只是憎恨我。
“我不能做出任何承诺。但是有马，我的仇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你。”
说谎！
风雪呼啸而过，绪方的黑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
“打扰了，绪方见习搜查执事官。”有马说完后，转身快步走出墓园，黑色的大衣划出凌冽的弧度。
“真是抱歉，有马贵将。”绪方低声对着远去的背影说道。
主线具有不确定性，她不能再盲目的做出任何决定，因为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系统，你说任务如果是帮助和修一族铲除异己，那是不是所有做过任务里最恶心的任务。”
【之一。】
也是，比这恶心的也有。
庆功宴结束后的绪方千景再次回到了白日庭，和有马在墓园不欢而散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有马甚至拒绝了白日庭为他指派教导绪方千景的情报课任务，只留下一句：“没有什么可教的”。
和修常吉似乎对于有马的抗命感到不满，于是指派有马去了24区的地下喰种世界历练。
白日庭为绪方千景指派了新的老师——芥子（Kaiko）,一个将自己全身包裹在黑衣里，搭配同色系的高顶礼帽和手套，宛如一台精密的、冰冷的机器。
第一次见面时，绪方感觉到了被芥子冷漠的审视，他告诉绪方，自己是他继有马贵将和旧多二福之外教导的第三人。
原来旧多和有马竟然师出同门。
在芥子和绪方二人过了招后，此人总算对绪方有了正眼相待的态度，开始教导绪方R国古流剑术、暗杀术和情报分析。
绪方千景对这台冰冷的却有实力的机器，发挥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大的情商，一口一个“老师”，殷切谄媚到连旧多二福看不下去。
旧多二福扶着椅子做出呕吐状，夸张的说道：“老~师~。”
“滚！”绪方冷淡的说道。
“哈哈哈哈。”旧多拿起绪方刚刚泡好的茶一饮而尽：“啊，难喝。”
自从那件事后，绪方和旧多的关系莫名其妙的开始缓和，两人终于不再一见面就针锋相对，打架斗殴。
绪方没在提问旧多二福的伤势，就像两人从未在3区见过面一样。
“你马上要毕业了。”旧多二福又倒了一杯茶，“你知道接下来会被派到哪去吗？”
“除了CCG还能去哪？”
“不。”旧多夺过绪方手里的制茶工具，自己动手研茶：“CCG只需要一个有马贵将，你和我，都是他的陪衬。”
“那我要一直呆在这里吗？”绪方托腮：“一直待在这里，真是够无聊的。”
“是呐是呐。”旧多一边点头，一边将泡好的茶递给绪方千景：“尝尝？”
绪方接过喝了一口，在旧多二福期待的目光中给出评价：“和我的有什么不同吗？”
“啊啊啊，你这个混蛋真是粗俗。”旧多二福显然不满意绪方的评价，他起身夺过绪方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后，将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给你喝简直浪费！”
绪方惊讶地见旧多行云流水地一顿操作，默默指了指自己的杯子道：“这个......我喝过了。”
......
旧多二福眯起眼睛咬牙切齿地笑：“所以呢？”
可能在R国贵族，这应该不算什么。
“真是抱歉。”绪方点头说道，是自己敏感了。
旧多将脸转向一旁。
一时半会绪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有时候不太能理解其他人。
要一直待在白日庭吗？如果无法立刻加入CCG升职，只是在背地里为和修做事，也是对她有利的。她能好好计划一番，暗中布局在喰种和人类之间两头押注，为任务的到来提前做准备。
“你在想什么。”一直盯着绪方的旧多忍不住问了出来，他跪坐直起身来，神色莫名：“有马贵将现在去了24区，哪里的危险程度可能会让他死在哪里呢。”
“？”被打断的绪方一脸疑惑：“死在那里的话，你不正好能接替他。”
旧多一愣，瞬间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景，我真是.......”
绪方翻了个白眼：“真吵，被那机械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就完了。”
他们二人在芥子的无休止变态的训练下，好不容易撒谎才抽出一点空闲时间。倘若被芥子发现他们两人一起合谋欺骗他，一顿戒鞭是跑不了的。
旧多双手捂住嘴，眼尾溢出生理盐水，抑制住笑：“呀呀呀，我这不是太开心了吗。”
绪方扶额，不明白旧多二福这神经病莫名其妙的笑点在哪里。
“景。”旧多凑过来，眼中闪着细碎的光：“要不要去上学？”
“上学？”
“嗯，去上高中，去上大学。”
上学？这让绪方确实心动了，比起在白日庭无聊头顶，只是杀人的日子，上学确实是个巨大的诱惑。
“他们，会同意吗？”绪方有些不确定。
“会的，我们又不是有马。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条件。”旧多迫切的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
绪方点头：“不过我的年龄上不了高中吧。”
“那有什么麻烦的，花点钱的事。”
“你要和我上同一个高中，再上同一个大学的话那就最好了。”
上学的事，绪方千景很快找机会向和修高层提起。
在六月份的时候，毕业前一周，头发和胡须皆发白的和修常吉召见了绪方和旧多。
巨大的落地窗切割了阳光，绪方和旧多两人单膝跪地在阴影出，静静等待上方和修常吉的指令，他的旁边站着芥子。
“高中。”和修常吉语气听不出来感情：“芥子你作为他们的老师，你怎么看？”
和黑暗融为一体的芥子一贯冷硬无波的说话方式答道：“浪费时间，毫无价值。”
低头的绪方千景无声地咒骂了一声这个机械人，她微微偏头，和右边的旧多二福对上视线，又一瞬挪开。
“对于你们来说确实是浪费时间了。”和修常吉看向跪着的二人：“给我一个理由。千景，你先来说。”
理由？想离你这老不死的远一点可以吗？
“总议长大人，我并不认为上学是在浪费时间。”绪方低头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映出的自己的脸接着道：“我从前是在学校长大的，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击败敌人首先需要了解敌人。”
“在人类社会中，学习人类社会的规则，打破人类规则，一切规则都是为了家族效力。学校，是人类最高知识的殿堂，我和旧多的潜伏都是为了于家族更好的效力。”
听完绪方的理由，和修常吉取下单片眼镜，他站起身，踱步到旁边，盯着下方半跪着的二人，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
绪方抬头，单纯无辜又小心翼翼的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