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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初入桃云涧 “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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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谋害朕。”
跪在地上的銮仪卫统领听而汗颜,他昨夜明明是听付云意的命令带兵退到大殿之外,这内殿书房走了水,他要从何查起啊?
“陛下,昨夜确实并无任何人入内,唯有瑞王进出书房......”
“你的意思是,此事乃瑞王加害于朕?”
那统领咽了一口口水,这横竖都是死,得罪了任何一个人都是会掉脑袋的事情啊,他忽然又磕了一个响头。
“臣不敢,臣记起来了,昨夜确有一黑衣人现身于屋檐之上,望陛下予臣三日期限,三日后,臣定当捉拿那奸人交于陛下处置。”
付云意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从果盘里取出一颗上好的草莓移到他面前,顺着付云意的视线看去,这草莓刚刚好立在他的头顶上。
“抬起头来,赏爱卿的。”
那銮仪卫统领颤颤巍巍抬头,然后抬起双手颤抖着接住那颗草莓。
“此乃冬日第一批草莓,爱卿此事若是处理得好,这一盘草莓便都赏爱卿。”
“臣定当不负圣恩。”
付云意起身,慢悠悠从他身边走过。
他忽而轻笑一声,然后抬脚离开政事阁,空余下那统领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人!您怎么了?大人。”
门外其他的銮仪卫纷纷涌了进来,他们馋扶起地上那人,而那人眼里却只容得下面前的一盘草莓。
冬日的草莓,那是何其的珍贵,若非陛下这等九五至尊有权享用,其他人便是想也不感想。而今陛下居然将草莓赏予他,这背后的意思可想而知。
“两位客人,到地了。”
船夫将门帘掀开,里头二人早已收拾好行囊。宁无相揣着那只小貔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小家伙格外喜欢这片地方,此地应当埋藏着什么宝贝才是。
“居然是这里。”
汀上雪愣在原地,他上舟时便感觉此地格外熟悉,现在看来还真是故地,故地重游,这滋味并不好受。
“你之前来过?”
“嗯,住了一段时间。”
“那怎么后面离开了?”
“不得不离开。”
宁无相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汀上雪,如果他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说不定知道什么事情。宁无相沉着声音开口:
“为何?”
“多说无益。”
汀上雪没有继续理睬对方,径直朝前头走去。
宁无相在想能不能对汀上雪种下一只真言蛊,忽而他又摇了摇头,汀上雪实力未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他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
宁无相伸出手触及那片桃花,触感真实得不像话,桃瓣上还带着雨后的甘露,可是现在明明是冬日,而且在舟上渡江的时候也没瞧见外面下了雨才是。
“此地四季如春,气候适宜,年年如此,桃花开的极其旺盛。”
汀上雪讲着,忽而只感觉手心里的小蛇动弹了一下,下一刻,虞玄便直起蛇身,歪着脑袋盯着汀上雪许久。
“怎么是你?放我下来。”
汀上雪心情颇好,将对方放在地上的动作都轻了好几分,生怕摔了虞玄。
“你刚刚在笑?”
宁无相折断手里的桃枝,没好气的开口。
“还真是折煞我了,原来你会笑啊。”
在汀上雪分神的间隙,虞玄已经化为人形,他理了理凌乱衣袍,打量起四周。
“这是何地?”
“桃云涧,或者又称千桃涧。”
汀上雪目光又落在虞玄身上,对方对他的回答没什么反应,看来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怎么在这里?”
宁无相笑出声,不停掂量着手里被他折断的桃枝,仿佛那是什么世间珍宝。
“当然是因为玄之你啊,我倒是不知道,你身边还有如此一个痴情郎君。”
虞玄听着又看向汀上雪,汀上雪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默许点头。许久,虞玄终于动了,他抬手结结实实给了对方一巴掌。
“汀上雪,我说过,别让我看见你。”
“你恶不恶心?”
虞玄后退一步,恰好站在一颗桃树之下。
“亏你还尊称我一声哥,你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情实感?”
“不是的,其实一早......”
汀上雪上前想解释些什么,但是对上对方那双眼,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你无话可说?”
虞玄盯着对方,他现在只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那么多年的日日夜夜,居然养不熟一只妖,他推开对方转身欲走,却被对方拉住手腕。
“松手。”
“不,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但是。”
虞玄转身抬手,他看着对方死死拽住他手腕的手,然后嗤笑一声。
“是啊,讨厌你。”
宁无相终于不再看戏,轻咳几声,缓步走到两人之间,用那节桃枝敲了敲汀上雪的手。
“鬼兄,何必呢。”
宁无相这个笑面虎,汀上雪冷眼扫过对方,他的脸上又带着那种笑,怎么看都有些在挑衅的意味。
汀上雪松开虞玄的手,仍有些不甘心的开口:
“我要走了,哥。”
虞玄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抽空回了对方一个眼神。这般态度他怎么可能看不懂,他伸手接住一片飞落的花瓣,然后彻底消失。
“水苑村的事情解决了?”
宁无相应了一声,然后领着虞玄朝着林子里面走去,他一边开路一边和对方解释着。
“蜮影作祟,那都是祖辈的恩怨了。”
“嗯,你来这里作甚?”
宁无相笑盈盈举起怀里的小貔貅,那小东西有些疑惑的看着虞玄,然后又看向宁无相。
“它要来的,你要找黄鸟,说不定此地有些线索。”
得亏小貔貅还不会说话。
“吉时到!起轿!”
两人的注意力又被远处的接亲队伍吸引,那轿子被八个壮丁抬着,前头有一个吹唢呐的人开路,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敲锣打鼓,一行人估摸着有三四十人,这排面在这种地方算得上是地主家的娶亲了。
前天一个轿夫轻微的趔趄,整个轿身随之晃动起来,那厚重的轿帘便被颠开一道细缝。
阳光趁机钻入花轿内,照亮了轿内一角,也照亮了新娘捧着苹果的巧手,那手确实极其好看,骨节分明,只是瞧着像男子的手。
“有问题。”
盖头下那金色的流苏因这晃动而清脆作响,宁无相能瞥见新娘那紧抿的、嫣红的唇。
“男子入赘?”
虞玄有些疑惑看着那轿子。
“入赘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