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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参见驸马。 ...
对王胤这种人来说,就怕什么都不知道,有些线索事情就好办了。沉吟片刻,他便做出了将沈家抛出去的决定。沈青琦有意跟他结交,他也有意借沈青琦这个州录事参军的势,要说交情有多深也确实没有,两人心知肚明,两家的关系都落在下一辈的身上。
王胤向来瞧不上自家三郎,连带着不学无术的沈三秋一道鄙视。不过偏见归偏见,在某些事情上,王崇瑞和沈三秋都有独到的能力,譬如说从各处搜罗美人。
“单单那点事情韦天素不可能揪着人不放,或许是有什么线索了,将沈家推出去。”王胤做了决断,停顿片刻,他又咬了咬牙,忍痛道,“那位喜爱藏书典籍,将我过去的珍藏都送过去。”王家三代从商,哪会不想自家儿郎走上仕途?可惜一家老小都不是那个料,能认识点字,但要进士及第是万万不可能的,顶多在地方上做官府小吏。王胤一直在附庸风雅,而花费大量金钱买入的藏书,最能用来装点门面。
崇宁公主喜欢藏书典籍,是从赵王那听来的,赵王的意思是就是投其所好。但王胤一开始没有这么做,他发觉那位来到扬州,就开始推印刷坊。许多典籍的价值在于其是孤本,一旦随处都是刻本,也便缺少了谈资,以及用来传后辈子孙的风光。
崇宁的府邸。
王家来人的时候,崇宁依旧不自个儿露面,但王家送来的藏书她全都收下了。
“这是贿赂到公主的头上了。”宣淮秋眉头紧锁,她的眼神落在下人抬进来的大箱子上片刻,又转向了好心情的崇宁,“公主要为王家说情?”
王崇瑞被抓进去的理由是“横行乡里,践踏庄稼”,有时候赔点钱就能出来,有时候连钱都不用给,只用打声招呼。可送到公主这边的信笺里,暴露的可不止这点东西。
“王家那边的人说,是沈家三郎唆使的,淮秋,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么?”崇宁笑吟吟地开口。
“是推脱责任。”宣淮秋道。
崇宁又道:“我故意让府上的人传出消息,说沈家的人对我多有得罪,王家便迫不及待地将沈家推开了。明面上说的是践踏庄稼,实际上么——”话点到为止。崇宁跟沈家没什么过节,但她知道宣淮秋跟沈家的矛盾,想替她出气。不过宣淮秋现在还是在假扮“驸马”,只能各自装痴卖傻。
“王家那边说了,会加倍赔偿农户金钱。”话题倏地一转,“如此一来,不能不放了。”
“可他们做的又不是这点事!”宣淮秋的心思跟着崇宁转,听她提及沈家时,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要暴露了,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可崇宁下一句话,让她心落了回去,但没有变作心安,而是一种隐隐的愤慨。
“安心。”崇宁安抚她道,“此事不会轻易揭过。说起来,王胤送来的可都是孤本啊,淮秋你不想看一看吗?”
若是以前,宣淮秋绝对会手不释卷,可惜此刻的她没那心境。她吐出了一口浊气,低声道:“都送印坊去吧,省得在我手中耽搁。”
崇宁察觉到宣淮秋情绪变化,还想说些什么安抚她,可瑞云来传消息了,说是宅子外头有人拿了拜帖过来。末了,瑞云还补了一句:“是俞娘子。”
宣淮秋凝神看崇宁,她在崇宁身边有段时间,知道她因眼睛不便,极少见外客。但瑞云含笑的神态让她感觉到俞娘子有些不同。果不其然,她看到崇宁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道:“请她进来。”
这俞娘子是何方人物?
是公主的旧交么?如果是,那她这个“假驸马”必定会露馅,不是么?宣淮秋心中的别扭被一重重的担忧压过,她眉头拧得更紧,低头说:“公主与人议事,我先——”
“淮秋夜留在这儿。”一听宣淮秋的语气,崇宁就知道她是什么心思。想要退却了吗?可这有什么好避的?她也有心让淮秋知道。话音落下后,她发觉自己的语调有些独断,赶忙又婉转了语气,柔声道,“我一个人不太方便,淮秋,你不看着我些?”
宣淮秋心道,哪里是一个人?伺候的人不都在吗?可崇宁的话,还是让她的眉头舒展开了,她心中升起了一种隐秘的快意。视线落在外头,瑞云亲自去接人,所以,会在来的路上与那位俞娘子说明情况的,不是么?
没等多久,两道身影出现在宣淮秋眼中,一位是瑞云,而另一位看着三十多的妇人,想来就是她们口中的俞娘子了。俞娘子的装束爽利,不怕入秋的风,依旧只着了半臂外衫,手臂上绑绳绕了一圈又一圈,一种昂扬健壮的姿态。
“参见公主。”俞娘子的声音也很洪亮,她面上带着笑容,打量了宣淮秋片刻,一叉手,笑道,“参见驸马。”
宣淮秋眼皮子一颤,略微有些赧然。往常都是府中的人陪她演戏,可现在又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外人。她还没说话,崇宁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道:“不必多礼,瑞云,请俞娘子坐。”
俞娘子也不推脱,直接在下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不怎么讲究那些虚礼,呷了一口茶,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成了,我们那准备好了!”
崇宁一颔首,她浅浅地笑着,问道:“海上风浪多,俞娘子那边一切可好?”
俞娘子闻言感激道:“风浪不算什么,不如人心险恶。”她停了下,无意在这琐事上继续,直接跳过了那些感慨,道,“多亏公主照应。”
“回到江湖也未必轻松,俞娘子真的考虑好了吗?”崇宁又说。
“我们等待的就是这一日。”俞娘子斩钉截铁道。
崇宁说道:“那便动手吧。”
宣淮秋垂眼,她听着公主和俞娘子的对话,有些茫然。
有种置身事外的失落,她不由想到,如果是真驸马在这里,也会像她这样一无所知吗?她因公主一句挽留便停了下来,思考不去想后果。如果公主问她相应的事,她要如何回答呢?她们捂着的秘密,是否会在此刻揭开?瑞云和俞娘子会替她打圆场吗?内心深处思绪浮动,宣淮秋越想越觉得心凉,直到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抓握住。
公主依然在跟俞娘子说些她听不明白的话,但覆盖在她手背的手指纤长温暖,指腹也在轻轻地摩挲。一时间,宣淮秋如枯蓬般随轮转的心,一下子便宁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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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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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驸马,但貌美废物》 已完结:《驸马今日气消了吗》 《被朝臣听到心声后》 《大王今天犯病了吗[穿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