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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这些人会有 ...
头回同床时尚且忸怩,等下回崇宁公主再提出时,也就不好再推拒,除了白日里的呵护陪伴,夜间同床共枕也成了习惯。在府上的日子是轻快的,用不着去思考生存,连带着瘦削纤细的身体都强健不少——至于健体的汤药,都是在那日得了风寒后加的,崇宁公主说要仔细调理。
八月到了尾巴的时候,向来清寂少人的府上有点热闹,来了许多恳求一见的人,但崇宁都推拒了。
“这帮人消息灵通着呢,大概期盼我这个从长安来的贵人替他们求情?”崇宁慵懒地倚靠在榻上,轻轻地哼笑着。她手中拨弄着一柄玉如意,也不喊瑞云,而是让宣淮秋来念案上的信件。
于是,宣淮秋也知道近段时间外头无声无息涌动的风波。
本来是一场肆虐的暗流,但在拿到证据后,一下子就破水而出了。
先前崇宁公主说要查扬州城中的地痞无赖,不是口头上应一下。别看府上的事情少,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得还是挺多的。那些地痞无赖本就到处触犯律法,只不过县衙的官吏都睁只一眼闭一只眼。一来是这些无赖背后的人与官吏有些交情,二来就是没到死罪,关几天就得送出来,到时候只会变本加厉,无赖们就踩在那条线上。
只是地痞无赖只做到这地步么?自然不是。只不过明年的张扬掩盖了他们在手底下的肮脏事。到处放贷,引人在赌场中堕落。还不上债要怎么样呢?家中有儿女的都卖了当奴仆,还有连妻子都典当的。这类事情官府向来很少管,毕竟顶了个“欠债还钱”的名头。
可那帮人做的事情,绝不仅如此,比宣淮秋想象得还要肮脏。宣淮秋念到这些人掠卖人口的时候,心中充盈着一股强烈的愤怒。已经强横到不用施加种种借口手段了,而是在偏僻的乡里明抢!至于那些人藏在哪里,也有线索了,只待将对方一网打尽。
对宣淮秋来说是不可饶恕的犯法事,但对王家那些人来说,并非如此。他们始终觉得只要没有站错,一切问题都不成问题。你韦天素非要查是吗?那就让比韦天素地位更高的人来压。信一封封地往长安递,不过在递铺那边就被拦截了下来,此刻正齐整地落在崇宁的案上,有些隐语不好读,但也能看了个大概。除此之外,王家的人还往崇宁这处送礼,试图在她的身上使劲。
“岂有此理。”宣淮秋的脸色已经很黑沉,她看着崇宁,又问,“这些送到刺史府上,还是长安?”
崇宁扬眉,她轻笑道:“长安。”如王家人的愿去往长安,但不是王家依靠的赵王府上,而是鲁王手中。她那愚蠢的太子兄长身殁后,赵王和鲁王正在较量呢,拿到了这个把柄,鲁王的人绝对会想尽办法从赵王身上咬下一口肉来。赵王在人前做君子啊,可他这人不愧是陛下的儿子,实则是一脉相承的好色成痴。
崇宁知道的比宣淮秋多些,其中有些跟沈家相关的。她原本来隐瞒那些腌臜事,可转念一想,还是得让宣淮秋知道,但又不能直言。停顿数息,她道:“沈家、王家的一些人对外谦和,还时常做慈善事。他们披着这副皮来迷惑人,最后引人借债,直至沦落到最糟糕的那步。被他们看中的人家呢,大多家中有个面貌姣好的女儿。他们最喜欢对熟悉的邻里或者亲戚动手,这样若有风波,能够极少地压下去。有的人家,也许一句‘荣华富贵’就能打动家中主人的心。”
宣淮秋闻言抿了下唇,说到这里,她一下子就想到自己身上。沈家人步步紧逼,是否存在着拿她去邀功的心思呢?想到了沈家父子落在她身上那黏腻的、让人恶心的视线,宣淮秋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心中仿佛浸入一片寒冰里,是瑟瑟的寒凉。宣淮秋看向崇宁公主,她的眼眸中似是要迸射出火焰来。她问道:“这些人会有报应吗?还是说推出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就不了了之?”
“迟早会有的。”崇宁没将话说得太满,在她看来,如果要一路追溯下去,问题是在要钱也想要美人的赵王身上,但想要让赵王得到报应,恐怕没那么简单。他顶多是被皇帝陛下训斥几句,闭门思过连带着罚俸禄吧。但扬州这边,王家别想脱身。崇宁也想将手伸到南北漕运上,王家的船独占这块太久,赵王吃得太多,总该轮到别人了。
宣淮秋选择相信崇宁的话,她没继续看那些讯息,只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多少人被他们给害了,弄得家破人亡。”
王家。
“三郎一直没被放出来。”说话的妇人面上带着点急色,可作为家主的王胤看着很是心不在焉。抓进去的理由是纵马行猎践踏庄稼,然而这等情形谁会在乎?过往不都这样吗?只是个借口罢了。王胤在王崇瑞被刺史府的人抓走时,便嗅到了一种风波,比起一个名声一直很坏的儿子,如何保住王家的家业才是最重要的事。“急什么?”王胤斥责了一声,他道,“已将信送到了长安,会有人来摆平的。”
王胤有自信。
他并不是第一次违法了,上任刺史也查过王家,最后是刺史丢了官,被流放到了岭南。王家的船业是南北转运不得不依赖的存在,难道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人,带来比王家更好的船?比王家更丰厚的“孝敬”?越想越觉得稳当,他看了眼家中的女眷,又皱眉说:“年初便有京中的贵人来了,怎么不知道多走动走动?联络些感情?”现在东西送过去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去那边的人传话,说礼物收下了,可从来没有一句准话呢。
王家的女眷觉得很是冤枉,刺史夫人推说吃斋念佛清居,极少跟她们往来。别看王家有钱,可说白了就是商人妇,拿帖子去贵人门,是极大的冒犯。没了刺史夫人牵头,让县官夫人去吗?其实也这样做过,可人家理都不理,能有什么办法?
王胤也只是抱怨一声,没指望着宅中人真的能出主意。他得到长安来的消息,知道是崇宁公主下江南了,信中嘱咐,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人得罪了,他哪敢做什么?
“郎主,打探到了些消息。”正当王胤沉思的时候,家中的管家匆匆忙忙地跑来,他一叉手,听到王胤一个“说”字,便道,“有人瞧见公主那边的人去了沈家,不知为何。出来的时候被沈家的小郎羞辱一通,恐怕是因为咱们家与沈家有往来,公主才不理会我们。”这消息是从公主府下人的亲戚那打听到的,可能不是直接原因,但也不会有错。
“沈家小郎?沈三秋?”王胤道。
“是。”管家点了下头,说,“他跟三郎一道被关进去了,至今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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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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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驸马,但貌美废物》 已完结:《驸马今日气消了吗》 《被朝臣听到心声后》 《大王今天犯病了吗[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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