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长安女医行》好香

16、婚后闲绪，子嗣隐忧

　　婚后的日子，如靖安坊庭院里的桃花般温润绵长。萧策虽加官进爵，军务愈发繁忙，却总想尽办法挤出时间陪苏晚——清晨会亲自为她煎制调理身体的汤药，傍晚若无事，便会去惠民医馆接她回家，沿途牵着她的手，听她讲医馆里的琐事，从市井百姓的病痛疾苦，到学徒们的笨拙趣事，句句都听得认真。
　　苏晚依旧守着惠民医馆，只是不再像从前那般日夜操劳。萧策心疼她，特意请了两名懂医术的老嬷嬷协助打理，让她每日只需诊治疑难病患、授课传艺便可。闲暇时，她便在庭院里开辟了一方药圃，种上金银花、甘草等常用药材，也栽上萧策喜爱的兰草，晨起浇灌，日暮修剪，倒也惬意自在。
　　春桃早已成了医馆与萧府两头跑的熟客，每日都要念叨几句子嗣之事：“晚娘，你与将军成婚都三月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萧府就将军这一根独苗，皇室也盼着你早日诞下麟儿呢。”起初苏晚只当玩笑，笑着嗔怪她多嘴，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腹中空空如也，连她自己也渐渐添了几分隐忧。
　　她本就是医女，深谙脉理，私下里无数次为自己诊脉，脉象平和，气血充盈，并无半点宫寒或体虚之症，萧策体魄强健，也绝非不能生育之相。可越是查不出缘由，心中的不安便越甚。有一次，宫中贵妃派人送来补品，特意叮嘱嬷嬷传话，让她好生调理身体，早日为萧家开枝散叶，那语气里的期许与隐晦的催促，让苏晚越发焦灼。
　　萧策察觉到她的低落，当晚便拉着她的手，温声安慰：“晚娘，子嗣之事，自有天意，不必强求。我娶你，是想与你相守一生，并非为了传宗接代。即便我们一辈子无儿无女，我也会好好待你，绝无半分怨言。”
　　话虽如此，苏晚却明白，在这时代，子嗣是女子在夫家立足的根本，更是皇室与朝臣关注的焦点。萧策身为朝中重臣，若婚后许久无后，难免会有人在朝堂上发难，说她“善医人却不能自医”，甚至质疑她是异域而来，坏了萧家血脉。更让她愧疚的是，萧老夫人虽对她温和慈爱，却也时常在请安时旁敲侧击，问及身体状况，眼底的期盼难以掩饰。
　　为了打消疑虑，也为了让家人安心，苏晚开始翻阅古籍医书，遍寻调理子嗣的方子，每日按时煎药服用，连往日最爱的辛辣食材都尽数忌口。她还特意请王怀安前来诊治，王怀安搭脉许久，又仔细询问了她的饮食起居，最终也只道她身体康健，许是“机缘未到”，唯有耐心调理。
　　可这般调理了半年，依旧毫无起色。惠民医馆里渐渐有了闲言碎语，有好事者私下议论，说苏晚是“医毒双绝”，虽能救死扶伤，却因常年与毒物、药材打交道，损了自身子嗣运；更有甚者，将此事与她的异域医术联系起来，暗指她是“妖女转世”，克子嗣、败家运。
　　这些闲话很快传到了苏晚耳中，她表面依旧平静地诊治病患，心底却备受煎熬。一日，医馆来了位妇人，因多年无子被夫家嫌弃，欲寻短见，苏晚救下她，耐心开导，可说着说着，自己却红了眼眶——她何尝不是同这妇人一般，在子嗣的困境中挣扎，只是她比妇人多了几分身份的束缚，连倾诉都成了奢望。
　　萧策得知闲话与苏晚的心境后，震怒不已。他当即下令，严查散播闲话之人，凡敢再议论苏晚半句者，一律杖责流放。同时，他特意在朝堂之上直言，此生唯爱苏晚一人，子嗣之事绝不勉强，若有人再敢以子嗣为由苛责苏晚，便是与他萧策为敌。
　　萧策的维护，虽暂时压下了闲话，却让苏晚的愧疚更深。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穿越而来，打乱了这时代的因果，才落得无法生育的下场。夜里，她常常辗转难眠，看着身旁熟睡的萧策，心中满是自责：“萧策，对不起，我怕是要让你和萧家失望了。”
　　萧策察觉她的辗转，总会醒来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孩童般低语：“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让你承受了这么多压力。我们不管那些人怎么说，就守着彼此，守着医馆，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就在苏晚渐渐心灰意冷，打算放下子嗣执念时，医馆里来了一位特殊的病患——一位隐居山林的老道姑，因风寒前来诊治。老道姑诊脉时，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神色微变，待诊治完毕，特意拉着苏晚避开众人，轻声道：“姑娘，你并非不能生育，只是体内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气息，压制了胎气。这气息，并非凡俗毒物，倒像是……时空错位留下的印记。”
　　苏晚浑身一震，老道姑的话，正中她心底最深的隐秘。她连忙追问：“道长，可有破解之法？”老道姑沉吟片刻，道：“办法倒是有，只是需寻三样灵物——西域的千年雪莲、长白的百年人参，还有你穿越时贴身之物。以灵物为引，配合汤药调理，或许能驱散体内异气，让胎气顺遂。只是这三样灵物，皆是可遇不可求。”
　　苏晚握着老道姑留下的药方，心中五味杂陈。千年雪莲与百年人参，皆是稀世珍宝，寻常人根本无从寻觅；而她穿越时贴身之物，唯有一枚现代的银质平安扣，一直被她珍藏在怀中。萧策得知此事后，当即下令，让手下人分赴西域与长白山，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灵物，同时严令此事不得外传，生怕再给苏晚添压力。
　　寻药之路漫长而渺茫，西域战乱未平，长白山终年积雪，寻宝之人安危难料。苏晚每日守着医馆，一边为病患诊治，一边默默调理身体，怀中的银质平安扣被摩挲得发亮。她不知道灵物能否寻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生下孩子，可看着萧策为她奔波操劳却毫无怨言的模样，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是她未曾想到，寻找灵物的消息，还是被宫中的有心人得知。贵妃一直觊觎萧策手中的兵权，早已对苏晚心怀不满，如今得知她需靠稀世灵物才能生育，便暗中派人阻挠寻宝之人，甚至打算抢夺寻到的灵物，想借此机会，彻底扳倒苏晚，让萧策因“妻室无能”而失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