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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触摸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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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的周末结束。
茫茫的人海里,她埋在深处,前后是年青女孩独有的馨香,左右却是男同学满身汗臭。
她的指甲嵌进掌心。
能不能把雄性全部杀死?如果闻遂愿意当她的一只牲畜的话可以留它一命。
好恶心,她的鼻子要受伤了,她的嗅觉要失灵了。
台上的地中海发型校长终于说出那句,“有请学生代表闻遂同学上台发言。”
顿时,四下掌声乍起,如雷贯耳。
她没有动作,只是抬起眼皮看着楼梯处体态优雅的少男。
“如果所有人都给你鼓掌,那么我就静静看着你,算不算是最特别的人。如果所有人都唾弃你,那么我就敞开荆棘的怀抱,算不算是天降的救世主。”
垩白伶仃的手上青紫色的血管依稀可见,他熟稔地握住话筒,一双常年浸泡在秋水中般的眸子虚虚看向半空,清透的皮肤薄如蝉翼。
这张面皮若是要完整生剥下来会很难吧。
她听不见他说什么,目光盯着那翕张的唇瓣,想要用牙齿扯下来。
她屏住呼吸,目光一寸寸地将他剥开。
肌肤是那样嫩白,吹弹可破,能受得住她猛烈的亲吻吗?肉质一定十分具有弹性,咬在齿间细细刮蹭就能回味无穷。指甲修剪整齐,像是圆润的花瓣。她要拔下那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穿孔,串成项链一辈子戴在脖颈上。清晰诱人的喉结,她一定要狠狠啃出一个血洞,可惜那样还怎么聆听他磁性的嗓音?
她不禁摩挲着自己滚烫的耳垂。
她还要把他的耳朵剪下来,做成耳坠缝在耳垂下。掀开他的头皮,在头骨上刻下她的名字。
她要叼着他的尸体满校园地跑。
太幸福了!多么振奋人心!
她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要笑出声,尽管没有人理会她。
她的视线跟随他的背影,直到他匆匆下台。
精致的侧脸映在眼里,他苍白的嘴唇一开一合,不知和老师说了什么,她侧耳,但是距离几百米,她实在窥听不见。
老师脸上挂着忧虑和担心,朝他颔首。
随即,他迈开腿,朝着医务室不紧不慢走去。
她望眼欲穿,胸膛缓缓起伏。
“不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绝对不行。”
她举手向班主任打报告,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离开。
她咽下口水,仓促地走向医务室。
远远看见校医走出医务室,嘱咐其他同学不准进去打扰病人休息,几人零零散散地离开。
她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呼吸轻微。
耳朵轻轻贴在浅咖色铁门上,严丝合缝地捉取室内的一丝声响。
里面很安静。
他睡着了吗?
轻轻按下门把手,拉开一条细缝,右眼插进缝隙里窥探室内的景象。
淡淡的消毒水味,冷白的灯光,帘子后露出病床的一角,白皙的左脚外踝上一颗红痣攥紧了她的目光。
她呼吸一滞。
是他。
是了,就是他,五米。
她和他距离仅仅五米。
那瘦弱的脚踝一拧就要骨碎,那妖冶的红痣就是她的追踪器。
她侧身闪进医务室,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哒,锁上门。
砰、砰、砰——心脏啊,她嗔怪着剧烈的怦然,会不会吵醒近在眼前病憩的美少年。
矜躁的步子来回踱了几下,最后停在帘子前,皮肤之下的血管里跳动着滚烫,每一粒细胞都在叫嚣。
捏住帘子边缘,缓缓移开。
软薄的布料凹出颀长的双腿,勒出那柳条般的腰肢,双手自然地懒在两侧,雕塑般的线条,脆弱的脖颈上是孱弱凛冽的面色。
他的眉很浅很浅地蹙着,失色的唇微抿,似乎是陷入了梦魇。
冷气斥入鼻腔,浑身的血液都要凝结,她却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降到最低。
他一直病着,才好。
她几乎要痴笑出声,他啊,触手可及。
指尖试探地点在他的指腹,她的目光仔细盯着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苏醒的征兆。
于是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指腹,然后两处温热的指腹贴在一起。
心脏似乎猛地缩成一个点,血脉偾张,骤然膨胀,热血澎湃在管道里,他的气息被卷入她的呼吸道,在全身循环。
她微微发颤,咬住自己的舌尖。
得寸进尺地捏住他的一节指头,来回摩挲。
她的心和脑好涨,但迷乱的眼依然紧盯着他,不敢松懈。
于是更加大胆地握住他的食指,只是虚虚地圈住它,并不敢握紧。
不能再用鼻腔呼吸了,气体进出的声音和幅度太大,会吵醒他。
她张开唇,调节呼吸频率,让氧气更快地交换。
“哈……”
她抚过他的指纹,熟悉每一条走向,蹭过手指关节的褶皱……她掌心的汗液,附着在他的左手食指上。
太好了,太坏了。
一旦触及他,她以后怎么能忍受没有他的日子?
真是下贱的男人。
竟然把她拖入了地狱。
她夜不能寐,倍感煎熬,每一毫目光都被他鸠占,右胸腔已经被他预订。
他是欲壑的尽头,淫思的源泉。
她要惩罚这个罪人。
指腹划过手臂的骨骼,手背,手腕,前臂,上臂,肩头,锁骨,颈侧,沿着下颚,冰冷地点在他下唇。
她沉默,垂眸,僵硬地附身,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瓣苍白的唇。
啧——
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
迅速直起脊背,将心口的布料攥得褶皱,像是海上漩涡。
那软而热的触感几乎将她麻痹。
“哈……”
热气吞吐,她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般颤栗,佝着上半身身形蜷动,有什么强烈的东西哐哐撞着额头,理智的弦快要崩坏。
如果她的手是利刃,那么现在,立刻就会温柔地将他肢解,塞进书包里。
她双腿打颤,目光恶狠狠地剜着他的唇。
她好想上厕所。
这万恶之源,她什么时候才能夷平?
想要衔起他的眼珠,在舌尖上翻滚,一口咬碎。
太煎熬。
她恨透了这个男人。
她憋住生理需求,他还不配承接。
于是拉好帘子,轻轻退出医务室,仿佛她从未来到。
但如果她不经意地侧头,就能看见盥洗台里还未完全淌入排水口的棕色感冒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