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9.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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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次日，路行远在对比赛结果和曲羡鱼要搞事的双重担忧中，坐上了观众席。
出乎意料的是，曲羡鱼今天的比赛状态却好得惊人！
刚一开始，就连下三局，杆杆破百。被追回一局后，甚至回敬了对手一局147满分杆！
这可是世锦赛决赛！她的对手是传奇名宿塞西泽罗！
满分杆，顾名思义，是球桌上所允许选手取得的最大分数。想要达成满分杆，需要选手从第一球就开始精确地规划，在每一球之间进行完美的衔接。
这考量的不仅是选手的单个击球能力，还有整体的策略意识，以及稳定的心态和发挥。甚至，还需要一些胆魄，因为很多时候要放弃更容易击打的低分球，冒着风险去博场上的最高分值，落袋即七分的黑球。
能否打出满分杆，已经是衡量顶尖选手的一个重要标准。而这一局，甚至是曲羡鱼在职业赛场上成功打出的第一次满分杆！
再说一次，这可是在斯诺克最高赛事的决赛！
几乎全场观众都起立了，对这个女孩的勇敢和实力报以热烈的掌声。在这一刻，似乎连冠军都没那么重要了。
乘胜追击，曲羡鱼把握住了如有神助的绝佳手感，在观众甚至是对手的赞许目光中，一举拿下了人生第一个三大赛冠军！
这一年，她才刚满21岁。天才少女，名不虚传。
中文国歌在空旷的场馆中响起，伴着所有观众热烈的掌声，曲羡鱼跑过来，激动地抱住从观众席上俯身下来的路行远。
四周快门声不断的那几秒，路行远从狂喜的大脑中分出了一丝心神去想，绯闻怎么办。
可下一瞬，他就更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学员。
管他的！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一刻。一切流言纷扰，未来的坎坷分合，都无法打破的珍贵的一刻。
路行远护着新晋冠军，从长枪短炮的包围下，勉强抵达了赛后采访的讲话台。
从小以少年老成出名的他，此刻脸上却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他也没想克制。说实在的，让自己不要笑得过分狰狞，已经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了。
他看着台下争相递出话筒的记者们，只觉得他们从未如此可爱过。路行远沉浸于这一刻，感到这几乎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之一了。等他老了，快死了，也会把这段记忆拿出来回味……
他没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直到他听见曲羡鱼以面对记者时专用的乖巧嗓音说，
“……其实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带给大家。”
正当路行远奇怪是什么消息时，一个年轻记者却已经冲上前来，大喊道，
“曲！是你和教练路的婚讯吗！”
几乎是瞬间，场馆内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讨论声，尖叫声。如果说原本的记者们像一童沸腾的水，现在这桶滚水终于冲破了顶盖奔向天空，没有什么能再阻挡它们对自由的热情向往。
“曲！请解释一下最后的拥抱！”
“那是对教练的纯洁拥抱，还是对爱人的激情之抱？！”
路行远正想上前，替她挡下这些或善意或恶意的提问。
却感到自己的手忽然被握住了。他向曲羡鱼看去，这个平日里或喜或嗔，即便卖乖求饶时也总是潇洒坦荡的少女，此刻却露出了踌躇和羞涩的神情。
她看了路行远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颊边掠过两抹红意。
不必再说一个字，不论是路行远，还是在场的所有记者，都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然而，还是那个刚刚冲上前来的年轻记者，在第一时间将镜头也对准了路行远的下一秒，忽然笑骂道，
“嘿！怎么我们的男主角神色如此震惊？”
“好像他也才和我们一起刚得知这个消息一样！”
因为你说的是对的。路行远的脑子自动地，麻木地帮他在心里回答那位记者。
他真的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啊！！！
那一瞬间，路行远的灵魂好像都被抽离了身体，回归到了宇宙的永恒宁静之中。
他想，他错了。他不应该以为，曲羡鱼在这个赛季没有再偷偷对裁判翻白眼被媒体拍到，没有在网页上搜索如何套麻袋打比自己高的人，没有跟踪小猫回家最后在异国迷路，就说明她已经成长了。
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成长的。
曲羡鱼只可能是在准备个大的。
甚至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
那一瞬间，路行远也忽然顿悟了。
难怪她说会害自己当不了教练。
跟学员谈恋爱，这种教练人人喊打都是公民义务好吗！！
一旁的曲羡鱼，偷偷觑着教练的脸色，忐忑着自己的逼宫计划是不是要失败了。
可也许是这两年被纵容多了，此刻她的心里并没有什么闷不吭声闯大祸后的慌张，反而很是镇定。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呢。
而且，她还有底牌！
曲羡鱼拉过路行远那只被她牵着的手，就这样当着所有记者的面，躲在桌子的遮掩后，在他手上一笔一画地写：
折，捺，横，竖，捺。
“对。”
“只能说‘对’或者‘好’”，是曲羡鱼在比赛前，向路行远讨来的冠军奖励。
曲羡鱼的眼睛闪亮亮地看着教练。在路行远眼里，这个神情他可太熟悉了，那种“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下次还敢”的眼神。
此刻路行远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好好走在路上的正直青年，突然被路边窜出来的一只比格咬住了裤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他。然后一群警察冲了出来，问他你是不是这比格的主人？它打碎了一二三四五六件东西你赔不赔，不赔就去吃牢饭！
路行远苦笑一声。
然而几乎是下一秒，他的脸上就恢复成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
他抬起手，轻轻环住了曲羡鱼的另一侧肩头。她的肩头微凉，但他的手掌灼热。
一个仍有距离，却不失亲密的姿势。
高大的青年，拥住娇俏的少女。
微笑着对镜头道，
“承蒙关心，我们的确刚刚确定恋人关系。”
呵，准确来说，在上一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