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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你应该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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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几乎是被奥米尼斯“扭送”到了校医室，然后用一个极其耻辱的理由骗过了布莱尼女士。
“梦游从床上摔断了胳膊？！”塞巴斯蒂安盘着腿坐在病床上，抡着手臂对奥米尼斯低声咆哮：“这种又蠢又烂，像狗屎一样的理由明天就会传遍整个霍格沃茨！”
其实他的胳膊已经好了，但二人见病房里没有别人，当即默契地你不说我不说，一起装了个乖，让好心的布莱尼女士将宽敞的病房留给了他俩。
“是啊，也许‘和英勇的转校生在黑湖搏斗水怪’才更符合你的‘英名’。”奥米尼斯抱着手臂冷嘲道：“那一定足以载入校史，噢，塞巴斯蒂安·萨洛一年级的梦想终于实现了，真是可喜可贺，是不是还得为你举办一场派对呢？”
塞巴斯蒂安半张着嘴，简直找不到能打断奥米尼斯的嘲讽攻势的机会。
“停，停——奥米尼斯，我知道你在关心我，别这么阴阳怪气，你已经和他成为朋友了不是吗？”
“朋友？”奥米尼斯继续冷笑：“我恐怕还不够资格，还是说你准备把你俩的秘密告诉我了？”
“这个……”
塞巴斯蒂安挠了挠头，转开视线，“说实话，我真不敢说，但你只要对他很友好的话，我相信他会愿意告诉你的。”
奥米尼斯却并没有接话，反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吧，这种没有视线聚焦的目光令塞巴斯蒂安有些坐立不安，他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手臂，“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可以帮助我，帮助安妮……我们已经原地踏步好久了，这是非常非常难得的机会——我向你发誓，绝对和黑魔法没有关系，你不用那么紧张。”
奥米尼斯并没有继续和塞巴斯蒂安纠缠这个问题，事实上，这两年他和塞巴斯蒂安的争执每次都会止于“安妮”这个名字——他们的友谊无法让他对塞巴斯蒂安说出重话，除了一遍又一遍苍白又乏味地重复黑魔法是多么可怕的话，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很清楚，塞巴斯蒂安已经听烦了，正好，他也说烦了。
他也许可以从另一个方面入手。
卡伊厄斯·阿卡纳看上去周身遍布疑团，就连斯莱特林这些从来只盯着家族、身世、交际的家伙们最近都在窃窃私语，猜测他的天赋究竟继承于哪位巫师的血脉。
尽管卡伊厄斯被分院帽分去了那个“缺心眼”学院，但他明显并不是一个开朗的人，目前除了塞巴斯蒂安，他几乎没有走得近的朋友——这并不意外，如果你交往的第一个朋友是塞巴斯蒂安，的确能体会到无以伦比的、热情而充满快乐的友谊，这足以使人为之上瘾，奥米尼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点，但……卡伊厄斯显然与他不同。
他是个会把“抱歉”挂在嘴边的家伙。
第二天，奥米尼斯尾随着塞巴斯蒂安跟去了猫头鹰塔，并偷听了一小会儿——除去某位对禁闭手段感到无聊的惯犯发着些牢骚，他竟意外地听到卡伊厄斯和塞巴斯蒂安聊八卦，内容似乎是某个死了几十年的霍格沃茨学生偷了奥利凡德魔杖铺老板的家传魔杖。
真看不出来这个平时表现得那么腼腆的家伙私底下居然有这么一面。
奥米尼斯对这种疑似幽灵或画像们逗弄新学生的陈年故事兴趣并不大，在确实没听到其他新鲜信息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星期天即便对猫头鹰们来说也是个极其慵懒的日子，阳光透过格窗斜斜地落在铺满干草的笼舍中，所有的猫头鹰们都闭着眼睛打盹，毕竟，这一天通常不会有其他的人过来劳烦它们飞一趟，只有负责饲育清洁的家养小精灵会在这里来回穿梭——当然，如果有被罚禁闭的学生的话，小精灵们会去找别的活。
这儿真是个适合说些私密话的地方——反正猫头鹰们又不会用爪子抓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字。
塞巴斯蒂安绝对不认为奥米尼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过来是好心帮他们打扫鸟屎，即便只需要他挥一挥魔杖。
“奥米尼斯你怎么、为什么——你为什么来这里？”塞巴斯蒂安先瞄了一眼卡伊厄斯，故作轻松地惊讶道。
奥米尼斯这幽灵似的本事从前没少把塞巴斯蒂安吓得措手不及，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听了多久——万幸，他刚刚似乎没和卡伊厄斯提古代魔法的事情，虽然他更怀疑是卡伊厄斯在故意隐瞒他。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不忍心我们被这些臭烘烘的鸟粪折磨，特地过来解救我们的——太好了，韦斯莱只是不让我俩使用魔法，但没说别人也不行啊！请吧——‘Master’(大师)。”
“噢，这你可就弄错了，这次我其实站在韦斯莱教授这边，毕竟被鸟屎包围的‘Mr. Sexy ’(万人迷)也挺稀罕的。”
奥米尼斯不客气地回道，随后走到正杵着扫帚好奇听他俩吵嘴的卡伊厄斯跟前，“卡伊厄斯，你能和我过来一下吗？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嘿！干嘛干嘛——这就要把我排斥在外了吗？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这我可要嫉妒了！”
塞巴斯蒂安不祥的预感终于落了下来，他像个骑士似地挡在卡伊厄斯跟前，尽管他也不知道奥米尼斯为什么让他觉得“不详”。
卡伊厄斯也被奥米尼斯的正式弄得有点局促，但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塞巴斯蒂安的胳膊，作为他的朋友，奥米尼斯肯定是来问他要说法的，这很正常，反而是塞巴斯蒂安的态度太激烈了，看吧，奥米尼斯皱眉了！
“停——我可以偷会儿懒了是吗？”卡伊厄斯把自己的扫帚塞到塞巴斯蒂安手中，对奥米尼斯说：“我们去哪？我这会儿恐怕不能离开塔楼。”
“如果某位心急先生能老实地待在他应该待的地方，我们就在隔壁说也行。”奥米尼斯意有所指地朝塞巴斯蒂安的位置侧了侧头。
“我可不喜欢偷听，你们尽管聊喽，反正干这个我可是熟练工。”扫帚在他手里抡了个圈，塞巴斯蒂安却先提步朝隔壁的鸟舍走去了。
确定塞巴斯蒂安听不到他们说话后，卡伊厄斯先开口道：“我很抱歉，奥米尼斯，不会再有下次了。”
“抱歉？”奥米尼斯目不转睛地“盯”着卡伊厄斯，脸上的神情让他想起第一次从地穴里出来的时候，“为了什么？”
“为塞巴斯蒂安——他的胳膊，我该保护好他的。”
奥米尼斯的眉头不自觉跳了一下，“所以你们到底怎么弄的？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家伙的话了。”
“他怎么说的？”卡伊厄斯开玩笑地看着奥米尼斯。
“你先说。”奥米尼斯神色未动地回道。
他的眼瞳中难以折射情绪，整张脸几乎很少有明显的表情，但即便他的神情丝毫不变，卡伊厄斯还是感受到一种无法描述的压迫力。
“黑湖，对，黑湖——是我说想看看黑湖里的呃……章鱼？也许是乌贼吧，我一直不是很能分清这两种东西。”
该死的，他为什么面对奥米尼斯总会不由自主心虚——好吧好吧，他在说谎，一个骗子心虚不是正常的吗？但这个谎言听上去应该还是有点信服力的，毕竟他真的和塞巴斯蒂安看过章鱼——布莱克家族密道墙壁上的那个。
“天太黑，湖边又很滑，滑下去了，好在我俩都是游泳好手，但显然我们都忘记水底下的危险了。”
卡伊厄斯耸了耸肩，略带愧疚道——这因该能让这个谎言显得更加真实，人们在日常交流时总是喜欢带上一些小动作，塞巴斯蒂安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那真是奇怪，塞巴斯蒂安说你们是去爬树了，但运气不好，碰到别人设置在树上恶作剧的水桶，所以……”
奥米尼斯将手揣在胸前，“难道你俩是各玩各的？”
……
卡伊厄斯震惊地朝塞巴斯蒂安离开的小门看了一眼，这是什么破烂理由，生怕别人找不到提问的点似的——不过，也许他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
“其实也没说错。”卡伊厄斯拍了下手，忽然想起似地说：“我们先去爬了树，再去的黑湖，反正距离也不远。”
奥米尼斯露出一抹笑容，“刚刚那句是我编的，塞巴斯蒂安什么都没说。”
卡伊厄斯：……
奥米尼斯向前一步，卡伊厄斯下意识往后一退，后背撞在猫头鹰笼舍上，正在睡觉的猫头鹰们感受到异样，不满地发出一阵乱七八糟的哈气声，愤怒地谴责今天“清洁工”的粗鲁行为，细碎的绒羽和扬尘从头顶上簌簌落下，俩人的头上、黑斗篷上顿时铺满了灰。
但奥米尼斯并没有因为这阵动静停下动作，他伸手揪住卡伊厄斯的领子，将人拽向他，声音压的极低，像一条毒蛇轻轻吐着信子，“我一直会‘盯’着你的，骗子。”
“奥米尼斯！”
下一刻，不知道把扫帚丢哪去的塞巴斯蒂安立刻跑进来，飞快地一把拽开奥米尼斯的手，“我都说了是我自己弄的，你欺负他干什么？”
“欺负？”
奥米尼斯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指着自己说：“你是说我这个瞎子欺负这个能单挑武装完备巨怪的神秘转校生，你可太高看我了。”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好好继续你们的二人世界吧。”奥米尼斯空洞的视线越过塞巴斯蒂安，落在卡伊厄斯身上，“别忘了我说的话。”
奥米尼斯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很生气。”
“显而易见。”
卡伊厄斯和塞巴斯蒂安看着猫头鹰塔舍的打开复又紧闭的门，各自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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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断手臂这件事的后果比塞巴斯蒂安想象的严重得多——卡伊厄斯居然不再带着他参与古代魔法的“秘密行动”了。
“那天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塞巴斯蒂安坚持不懈地朝奥米尼斯打听那天在猫头鹰棚舍里的关键谈话——他认为造成这种局面的只有可能是奥米尼斯的威胁。
“如果你认为我能威胁到咱们的新朋友，那也太高看我……或是低看他了。”奥米尼斯不为所动地享用着自己的午餐，他打开放在桌面的木匣子，里面是两个用矢车菊装点精致的奶酪蛋糕，“瞧，他又没忘了你。”
“我才不稀罕这个！”
塞巴斯蒂安愤愤地咬了一大口奶酪，“他交新朋友了！说不定还是女朋友！”
这件事还是奥米尼斯说的。
在第一节保护神奇动物的选修课上，卡伊厄斯就赢得了赫奇帕奇那位古怪的帕比·斯威汀的青睐，好几次在午餐和晚餐的时候，他都看到卡伊厄斯和斯威汀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把关于古代魔法……这个只属于他俩的秘密告诉给那个女孩。
而他呢，这个月的邀约全都被卡伊厄斯用补课给糊弄过去，偏偏这个理由还非常成立——但谁知道他补完课后从哪个密道溜出去了呢？那个古怪的地图密室可太神秘莫测了！
后来他还用询问安妮·西斯比——被含冤关在阿兹卡班的那位的近况的理由来探听一点消息，可卡伊厄斯也只是给他念了来自西索伍德夫人的信件，说捷克道尔被帕特里克爵士给拎去配合调查，安妮·西斯比无罪释放，还说无头猎手俱乐部的大家都对捷克道尔的行为非常愤怒，已经把他赶出去了，不过，即便他送了很多垃圾——噢，佳肴去贿赂俱乐部的幽灵们，差点没头的尼克还是没能补位成功……巴拉巴拉，巴拉巴拉——拜托，他才不想听这些无聊的事情，他需要去冒险！去寻找那些神秘事的答案！而不是坐在这里瞪着眼珠子看这家伙和女孩子说说笑笑！
“噢，你这是吃醋了吗？”奥米尼斯看不到塞巴斯蒂安逐渐扭曲的表情，却已经听出他话语中的酸味，古怪道：“我都快以为你爱上他了。”
“你不会知道如果失去他对我们会是多大的损失——我得想个办法。”塞巴斯蒂安盯着最边上的那排长桌，美味的奶酪被他恶狠狠地、三两口就吞进了肚子里。
奥米尼斯若有所思地将注意力从塞巴斯蒂安身上移开，全部落在了远处正被议论的某人身上，他与生俱来的感知力让他比任何人都能“看”清这个神秘转学生的变化——他经常受伤，却逐渐强大，一种和其他人似乎有什么不同之处的魔法力量波动正伴着他越来越强。
这是卡伊厄斯的秘密，显然塞巴斯蒂安对此一清二楚，并对此守口如瓶，同时，在被卡伊厄斯有意躲避的这些天后，他这位老朋友呈现出了极为罕见的暴躁。
自被塞巴斯蒂安第二次拒绝透露关于卡伊厄斯秘密的一切后，奥米尼斯再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正如他所说过的一样，他的“视线”从此锁定在了这个迷雾似的人身上。
他倒真的有点感兴趣了，到底是什么“秘密”，能让塞巴斯蒂安从黑魔法的致命吸引中短暂抽身。
说来也是巧合，本来只是逃课出来买点魔药应付夏普教授，奥米尼斯却在准备离开时，感知到某个极其熟悉家伙进了前边的酒馆里。
猪头酒吧——一个汇聚巫师界三教九流的地方，也是黑巫师们最喜欢交换情报的酒馆。
这倒是稀奇了。
逃课出来的奥米尼斯穿着本就低调，他将兜帽往头上一扣，盖住上半张脸，又将魔杖拢在袖子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混进一群身上满是硫磺、泥土、陈旧血腥味与酒精臭味的巫师中间，悄无声息地进了这个同样臭烘烘的酒馆内。
酒馆内并不像其外表看上去那么喧杂，其间的顾客不会像三把扫帚里的那些狂放的巫师们似的忽然高歌或是大笑，几乎都彼此压着声音，快速地交谈，人一多，听上去就像一群苍蝇似得嗡嗡不停。
奥米尼斯没有朝卡伊厄斯所在的地方投去任何视线——当然，他也用不着这个。他非常大胆地选了个离他最近的角落，不作声响地竖起了耳朵。
和卡伊厄斯交谈的是个妖精。
他们的话语声比周遭声音更低，但奥米尼斯还是捕捉到几个关键的词语。
兰洛克，计划，遗物，女巫，交易。
奥米尼斯很轻松地在霍格莫德的飞路粉壁炉处等到了乔装成商客的卡伊厄斯，后者发出意料之中的惊讶声，“奥米尼斯，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奥米尼斯平静地说：“你在和妖精做交易。”
卡伊厄斯沉默不语。
“我想你应该知道塞巴斯蒂安有多么厌恶和痛恨妖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