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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唇瓣上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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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一把巨斧从天而降,而在这前一秒,卡伊厄斯和塞巴斯蒂安同时向两边扑去,翻身躲过这道极其凶险而突兀的攻击——巨斧砸落的地方正是他们刚刚立足之地。
幸好这里并非是黑暗的密室,墙壁上铺展着几个世纪前的古典风格浮雕,繁复华美的纹饰在微光中流转,数十根高耸石柱矗立,石柱上镶嵌着蓝白色的发光萤石,这使这处仿若王宫走廊般的地方显得极其华丽,同时,也照亮了对他们进行攻击的偷袭“小人”。
“雕像!”塞巴斯蒂安大叫道:“雕像动了!”
就在他大喊的同时,走廊两边的跪立的石雕撑着手中的武器缓缓站起身来,每一座都有三层楼一般高!
而离他们最近的那个雕像,双手空握,看姿势,他应该是握着一把巨斧。
“卡伊厄斯!”
塞巴斯蒂安发出一声完全破音的大叫,“快躲开!Expelliarmus!!!”
先前砸在地面上的巨斧在雕像起立时就飞回到它的“主人”手中,雕像高举巨斧,朝着卡伊厄斯的方向就要砸下——他俩距离如此近,雕像甚至不需要移动自己沉重的脚步!
随着塞巴斯蒂安的大喊,巨斧腾空而起飞向后方,可雕像的两只巨臂却依旧带着山崩之势袭向卡伊厄斯——
塞巴斯蒂安感觉自己在大叫,在挥舞魔杖,在用他能想到的最厉害的破坏咒,但他完全没听见自己的声音,也没有看到魔咒发挥出应有的攻击效果。
难道他要在这里见证同伴之死?难道他要无声无息地、和捷克道尔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无人之地?
他甚至想闭上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残忍的一幕——
“???????!”
一声霹雳巨响,然而,塞巴斯蒂安不敢想象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反而是那座小山一般的雕像瞬间炸成了碎片!
卡伊厄斯站在原地,紧紧攥着魔杖微微喘着气,并将魔杖杖尖的方向对准另一边已经扬起巨剑的雕像。
“???????!”
那支其貌不扬的魔杖尖端下压,卡伊厄斯再次高喊。
这一次,塞巴斯蒂安看清了一切发生的动作——尽管那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在卡伊厄斯念出那句陌生咒语时,他的魔杖没有发出光芒,被击中的目标没有出现任何痛苦的表现——好吧,他也不认为石雕会感受到疼痛,总之,被攻击的石雕居然从内到外,瞬间炸裂成飞石碎屑!
好强悍的力量,恐怕除了最厉害的黑魔法……不,他敢肯定就算是黑魔法对石雕不会有任何杀伤力!
然而当卡伊厄斯第三次挥舞魔杖时,被指着的雕像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所有雕像都已经“苏醒”,纷纷举着武器朝他二人所在的方向奔来。
“Expelliarmus!”
好在缴械咒并没有失效,二人同时对着雕像使出缴械咒,巨型武器齐齐飞到半空中,然而这仅仅只是使其攻击稍微延缓了那么片刻,石雕的巨人战士竟然腾空跃起,重重朝着两人砸了过来!
塞巴斯蒂安和卡伊厄斯完全没有说上话的机会,他们再次飞快躲开,石雕战士从半空抓回武器,分别朝着两人方向展开攻击。
“Expelliarmus!”
塞巴斯蒂安边躲边再次用出唯一管用的缴械咒将石雕战士武器击飞,可是这一次石雕战士巨大的身躯却紧跟着一趔趄,差点重重砸在地上。
“咔嚓咔嚓——”雕像发出沉重的关节磨擦声,它调转头部,生硬的面孔看向发出挑衅的方向。
“不!”
所有的雕像都先后遭到了同一种攻击——没有咒语,卡伊厄斯只是朝着他它们挥舞了魔杖,但显然——这个行为惹恼了它们。
雕像们全部放弃了塞巴斯蒂安这个普通巫师,齐齐举着武器奔向卡伊厄斯!
塞巴斯蒂安嘶声大叫,却依旧只能绝望而无力地用出唯一有效的招式。
然后他发现卡伊厄斯竟然全躲开了!像水里灵活的鱼一般——
雕像们狠狠的互相撞在一起,发出恐怖的巨大响声。
“别停!”塞巴斯蒂安听到卡伊厄斯急促的声音,“继续用缴械咒!”
被打飞武器的巨人转眼迎来卡伊厄斯的攻击,没有电光火花,但巨人石柱一般的腿竟然向后撤了半步,摇晃两下,险些砸在地上。
塞巴斯蒂安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把这个他最嫌弃的魔咒用到手软。
他感到自己和卡伊厄斯的默契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二人仅用两个魔咒——准确说应该是一个魔咒,毕竟卡伊厄斯的施展的那种攻击魔法连咒语都没有,他二人相互配合,竟然真的一点一点将这些巨物逐一击败。
“你还好吗?”塞巴斯蒂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赶紧闪回到卡伊厄斯身边,“最后一个了!”
他话音才落,顿时天旋地转,卡伊厄斯猛然转身,死死抱着他的头,他感到他们一起飞了起来——被巨大的冲击力量撞飞,然后浑身传来剧痛——他们一起狠狠撞在石柱上,最后像破布偶一样滚在地上。
塞巴斯蒂安只觉双耳嗡鸣,嘴里全是恶心的铁锈血腥味,浑身骨头都像被折断似的。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
他听到卡伊厄斯惊慌的叫声,但他喉咙里呛着血,完全说不出话。
但比起这个,他更想提醒卡伊厄斯——地面在震颤,巨人石雕正朝他们疾冲而来!
塞巴斯蒂安紧紧掐着卡伊厄斯的手臂,目眦欲裂地瞪着他。
那玩意儿跳起来了——朝着他们砸过来了!!
“???????!”
卡伊厄斯用几乎破音的嗓音嘶吼出来那句他完全听不懂的咒语——它奏效了,巨雕像如它之前的同伴一般,在几乎要把他们砸成肉饼之前,被炸成了碎屑。
卡伊厄斯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翻下阶梯——碎石块砸在石柱和地面上,发出恐怖的声响。
但令塞巴斯蒂安感到更有惶恐的,是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如此剧烈。
他从没有感受过这么紧的拥抱,紧到甚至让他无法呼吸。
所以,在一切归为安静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忍着恶心将喉咙里的血液吞了下去,他用还有些知觉的右手臂推着卡伊厄斯,语气莫名有些急促地说:“我没事,我很好……真的,你怎么样?”
卡伊厄斯沉默地一把松开他,飞快的站了起来,也不看他,只是捏着魔杖警惕地盯着四周。
也许是觉得沉默的气氛有些诡异,“我没事。”卡伊厄斯吝啬地蹦了两个词出来。
“我想我可能有点事……”塞巴斯蒂安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他收回视线,将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发出一声痛苦呻吟,“我觉得我手臂可能断了。”
“哪只?”
卡伊厄斯重新回到他的面前,半蹲下来问道。
这时,他俩才互相对上目光。
“左手……梅林在上”
塞巴斯蒂安盯着卡伊厄斯,不自觉地轻轻倒抽了一口气,“我差点以为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二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比狼狈的自己——满头满脸的血迹,混着不知道怎么裹上的石屑,衣服上全是被划破的口子——以及塞巴斯蒂安的左臂还不自然地垂着。
“那我在死前最后一刻都在憎恨自己……”卡伊厄斯垂下眼眸低声道:“我会下地狱。”
“地狱?咳咳……”塞巴斯蒂安哽了一下,被带血的唾液呛得咳了两声,“恐怕梅林不管这个,你不会有通行证的。”
二人对视片刻,赶紧又互相转开视线,并慌慌忙忙地用治疗咒语和清洁咒语给对方处理。
“这条手臂恐怕只有找布莱尼女士了。”塞巴斯蒂安打量着自己被卡伊厄斯小心捉起来的左臂,撇了撇嘴,“我得编个像样的理由……算了别管这个了,我们快去找找捷克道尔身上,看那几页书还在不在。”
“塞巴斯蒂安,下次——”
“嗯?什么?”已经朝着捷克道尔骸骨走去的塞巴斯蒂安回过头,疑惑地回过头,“下次什么?”
卡伊厄斯攥紧手心,又松开,“没,没什么。”
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地方让塞巴斯蒂安扫兴。
“还真的在他身上,没想到这一点他倒是没骗我们。”
塞巴斯蒂安在陈旧的骸骨胸腔下面找到了折起来的几页纸,还有一支被折断的,外表已经腐朽的魔杖,以及另一支样式古朴的魔杖。
塞巴斯蒂安先拿起那只完好的魔杖挥了一下,皱了皱眉,“好难用。”
“给我吧。”卡伊厄斯从后面走过来,伸出手,“这东西可不属于他的。”
“哦?我错过什么新故事了吗?”
塞巴斯蒂安把魔杖扔给卡伊厄斯,又一边单手把地上的书页展开,“这家伙的经历还真是丰富多彩。”
“这东西是奥利凡德先生的,今天上午才打听到,我本来想明天再告诉你,他——”
“那就明天再说吧!”塞巴斯蒂安扬了扬手里的旧羊皮纸,打断道,“快看看这个——这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但看起来就是一张笔记,难道有什么隐藏的秘密吗?”
卡伊厄斯抿了抿唇,接过书页,看一眼后摇了摇头,“我也看不出来,但上面的魔法气息确实和那本书一样。”
“那你赶紧收好,我们先出去——这里还有其他出口吗?”
“有。”卡伊厄斯侧身指了指后面,“所有雕像‘死’后,那里就出现了一道门。”
“那还等什么?”塞巴斯蒂安歪着身子站起来,有些恼火地捂着自己的手臂,“希望可别再来一次‘惊喜’了,那可就真要死在这里了。”
卡伊厄斯将地上那只断掉的魔杖放在骸骨上,追上塞巴斯蒂安的步伐,在他将要拍上门的时候拦住他,“小心点。”
“等等——”塞巴斯蒂安忽然又叫住卡伊厄斯,“我想验证一个事情……你把那个书页给我拿着一下。”
卡伊厄斯顿了顿,但还是从衣服口袋里将书页递了过去。
塞巴斯蒂安的手有些发颤,不过他很清楚这绝不是由于治疗不完全留下的疼痛,他看向只有雕花样式的墙壁……还差一步——
他将书页揣进自己的怀里,用魔杖对着墙,“Revelio。 ”
随后,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墙壁——竟然真的发生变化了!
蓝色的光幕从上到下划过,一扇极其华丽的重门出现在他的面前,一道双菱螺旋符号就在他眼睛齐平的位置。
塞巴斯蒂安就着拿魔杖的姿势,将食指轻轻的触碰到那道纹路上。
然而这一次却令他失望了,大门并没有开启。
他后退一步,将怀里的书页递还给卡伊厄斯,耸了耸肩笑道,“不是命定中人,看来没有作用。”
卡伊厄斯却没有说话,沉默地抬起手,轻轻点在塞巴斯蒂刚刚触摸过的位置,重门发出沉重的叹息,打开了。
这一次,两人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贸然闯入,他们在大门口向里面张望许久,甚至还反复丢了好几个碎石块试探,确定里面真的没有什么动静以后,才谨慎地缓缓步入。
“看来门外的守卫就是所有了。”
塞巴斯蒂安边走边打量着和前边景象并无二致的空旷过道,“弄这么多恐怖的家伙守卫,总该有点儿稀罕的东西吧——我猜前面那个墙壁也是一道门。”
“嘘。”卡伊厄斯抬手挡住塞巴斯蒂过于雀跃的脚步,“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果然,当话语声一止,一种在空谷中才能听到低低回响与淅淅沥沥声音便清晰起来。
“水!是水声!快,退回去!”
塞巴斯蒂安停住脚步,立刻转身就要去抓卡伊厄斯的手,可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水眨眼之间已经漫过他们的脚踝!
塞巴斯蒂忘记了自己右臂还断着,抓了个趔趄,就这一瞬的耽搁,水位已经涨至胸口,巨大的浮力让他瞬间飘了起来!
“塞巴斯蒂……!!”
同一时刻,卡伊厄斯的声音被水淹没,但他的手紧紧地拽住了塞巴斯蒂安的衣袖。
塞巴斯蒂安这才发现,卡伊厄斯周身笼罩在一个等身高的气泡中,嘴巴一张一合,正拼命喊着什么,但他双耳被水压的生痛,完全听不清楚,就连视线也在眼睛上传来的疼痛下不得不归于黑暗。
好在几次冒险的经历仿佛让他们生出无言的默契,塞巴斯蒂安拼命将右手递了过去,他手里还牢牢抓着魔杖,他感觉到卡伊厄斯抓住了魔杖尖端,正用力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去。
可水里似乎有着另一股力量,一种要把他从这个世界隔离的强大引力。
好在卡伊厄斯的力气也并不弱,收好魔杖后,用两只手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竟然真的一点一点把他向下拽了过去。
不过塞巴斯蒂安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个看上去比同龄人更瘦弱的家伙怎么力气这么大,强大的水压将他肺里的空气几乎全部挤了出来,而他却惊恐地发现,无论卡伊厄斯如何拼命将他往大气泡中扯,那个气泡都像一道坚固的水晶屏障,严实合缝地将他阻隔在外。
可他们距离走廊尽头的大门还有将近一半的距离!尽管卡伊厄斯被某种魔法保护着,拖着他也近乎寸步难行。
塞巴斯蒂安几乎快守不住口鼻防线,冰冷的水拼命地往他鼻腔里冲击,令人恐惧的窒息就快把他吞没了!
后悔的念头和挣开卡伊厄斯的手让他自己离开的念头在他混沌的脑子里来回交织,可是——他不想死,他不想这么死掉——他才看到魔法世界更加神奇的一面,安妮,他的双胞胎妹妹——可怜的安妮要怎么办?他还没来得及向那些妖精杂碎复仇——
塞巴斯蒂安再也无法憋住快要爆炸般的胸口,他唇齿一松,最后的念头还没成形就要湮灭在意识的黑暗中了。
可料中的被水窒息的痛苦并没有传来,反而是一小股湿暖的空气顺着喉腔灌进他的胸口,这绝对一点都不好受,喉咙还在缺氧中痉挛,这让他差点在水里挣扎起来。
好在塞巴斯蒂安立刻反应过来卡伊厄斯正在试图对他渡气,他拼命压住了挣扎反抗的本能——只将所有力气用来牢牢地攥紧这唯一的生存之绳。
卡伊厄斯的一只手臂环正在他的脖颈上,另一只手捏着他的鼻子,柔软的嘴唇包裹在他的嘴巴上,他能感受到一股并不顺畅的气流在他唇齿间乱窜。
卡伊厄斯显然没有经验,鼓着腮帮子,却没送出多少空气,塞巴斯蒂安拼命地调整位置,直到和卡伊厄斯的嘴巴形成完全密闭的空间,才终于获得一点点让他能“活”过来的一口气。
而这个过程实在是——他简直不敢回想第二遍——梅林……这简直太、太——
算了,别想了。
很幸运,卡伊厄斯和塞巴斯蒂安似乎天生就有种难以描述的默契,这种高难度的事情竟然第一次就成功了。
卡伊厄斯渡完第一口气息后,后面就熟练多了——先深深吸一口空气,在紧紧与塞巴斯蒂安的嘴唇交错相扣,用舌头压住对方的齿关,尽量缓慢地将气息渡过去。
连续三次后,塞巴斯蒂安身体的紧绷好多了,卡伊厄斯便赶紧拽着他往走廊尽头走去。
如果是在正常的水域中,卡伊厄斯相信自己绝对可以做到更好,然而这片诡异的水域仿佛把塞巴斯蒂安当成仇人似的,剧烈的无形的排斥力令他不得不将所有力气用来紧紧抓住塞巴斯蒂安的衣服,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二人就这么维持着这种滑稽又危险的状况缓慢前进,在卡伊厄斯第五次渡完气后,终于将人拽到了高墙面前,镶嵌着同样雕花纹样的大门在他的触碰下缓缓打开,卡伊厄斯已经顾不上检查里面是否安全,拼命往里一滚,带着塞巴斯蒂安一起湿淋淋地摔在又一个全新的房间里面。
“塞巴斯蒂安!”
卡伊厄斯扑在塞巴斯蒂的身上拼命摇晃他的肩膀,“你怎么样?”
塞巴斯蒂撕心裂肺地又咳又喘,足足2分钟后,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感觉、我、好像、又活了一次……真刺激。”
“我却真的差点被吓死了。”卡伊厄斯一下瘫坐在地,脸色惨白上喃喃道。
“但我们都没死,不是吗?”
塞巴斯蒂安躺在地上,转过头看着卡伊厄斯。
不知怎么的,二人几乎是立刻同时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抱、抱歉——我刚刚——我不是——”
卡伊厄斯惊慌失措地说:“我没办法,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该死——谁知道还能有、有——咳咳咳——有这么丧心病狂的、魔法装置。看来这里的某人可不欢迎非、非古代魔法者进入啊。”
塞巴斯蒂安同样惊慌失措地赶紧接话,气都没喘匀就飞快地噼里啪啦道。
太欲盖弥彰了……渡气救人是什么很难堪的事吗?塞巴斯蒂安觉得这一刻的自己蠢透了。
于是,塞巴斯蒂安赶紧用他一贯开玩笑的语气又说:“哈哈,我原本还很苦恼要把初吻给哪个姑娘,这下不用再头疼了——哈哈。”
然后,他就看见卡伊厄斯用一种十分震惊不可理解的眼神瞪着他。
莫名的……好像更尴尬了。
他说错了什么了?这个玩笑难道不好笑吗?
“我要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对了,你的魔杖。”卡伊厄斯低着头站起身,从袍子里面拿出塞巴斯蒂安魔杖,侧过脸递过去,随后便像被火燎到似的马上走开。
塞巴斯蒂安右手还悬在半空,正等着卡伊厄斯把自己拉起来——他认为卡伊厄斯应该还没忘了他有条胳膊还断着……好吧,他腿又没断。
“这种装饰……我有点熟悉。”
卡伊厄斯仰着头环视四周——这里绝对不是可以用“房间”来形容的地方,它更像一个城堡的华美的大厅,只是并非金碧辉煌,而是以一种蓝绿色的不知名金属构建而成,镂空高窗向室内投射出带着神秘色泽的蓝色光,墙壁上燃着长明灯,不过最令人不可忽视的,是对面墙壁上,四副绘着简单的室内静物以及风景的巨画。
“看来……主人家就在这里面了。”
塞巴斯蒂安和卡伊厄斯一起走到巨画框前,他们都不认为这么个九死一生的地方会悬挂几副简单的风景画。
果然,他们才刚刚靠近,左手边第一幅画框中走出一名面容清瘦严肃,蓄着浓密白色长须,身着几个世纪以前的翻领巫师长袍的年长巫师。
“波西瓦尔·拉克汉姆教授?”塞巴斯蒂安先发出声音。
卡伊厄斯仰着头看向画中人,的确,这正是他之前在冥想盆中见过的那位拉克汉姆。
“嗯。”拉克汉姆垂下头,略带沉吟道:“你……你们发现了这个密室?”
“没错,教授,我们一起找到了这里。”塞巴斯蒂安朝前一步,“我在霍格沃茨的校史中见过您,但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历史了……”
“这么说,你们就是如今的传承者吗?”
拉克汉姆并没有正面回答塞巴斯蒂安的问题,深沉的目光在两个小不点身上逡巡。
“……您是说古代魔法吗?”塞巴斯蒂安接着对话道:“我身边这位卡伊厄斯·阿卡纳才是现在拥有古代魔法的人,我只是他的朋友。”
卡伊厄斯沉默地点了点头。
“噢……我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年轻。”拉克汉姆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你们还是学生?”
“是的,教授,五年级。”
“恐怕我需要请这位小先生回到你的宿舍了。”拉克汉姆对塞巴斯蒂安道:“你叫什么名字,孩子?哪个学院的?”
“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萨洛,来自斯莱特林。”
“教授,我们是一起来的——”卡伊厄斯忽然说话道:“他还受伤了。”
“那更需要去找医生帮忙了。”拉克汉姆慈祥地看着他,目光却非常坚决,”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向一个方向,二人一起转头看去,只见大厅的一扇高窗竟然变成了巨门,门缓缓打开,露出被烛火照亮的通道。
“请放心,这里不会再有危险了。”拉克汉姆和善地打消了他们最后一丝疑虑。
“没问题,咱们明天见——” 比起仍旧犹豫的卡伊厄斯,塞巴斯蒂安痛快得多,他快步朝门口走去,扬了扬手:“别担心。”
“我想,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时间了。”
大门关闭,拉克汉姆朝卡伊厄斯垂下期许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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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从密室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前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走廊转角处,一扇活动的墙壁在他身后悄然关闭,一点也看不出在这背后藏着如此惊人的一个秘密——当然,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再次打开的机关。
塞巴斯蒂安掏出怀表一看,此时刚过夜里2点。
他悄悄溜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并不打算回自己的宿舍,准备就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度过一晚——主要是躲过奥米尼斯对他进行追问,要知道,带新朋友夜游霍格沃茨的借口可用不了太久了。
以及……真麻烦,还得编个像样的理由去糊弄布莱尼护士长,好解释一下手臂断掉的原因,早知道还是学学治疗类的魔咒,像今天这种差点丢了小命的情况还是别再发生了。
莫名的,塞巴斯蒂安忽然想到就在刚刚,卡伊厄斯拼命给他渡气的场景,他抬起手摸了摸嘴,唇瓣上还有些发麻的感觉——卡伊厄斯实在太用力了——过于粗鲁,这要是和女孩子接吻,肯定会被讨厌的。
该死!!他在想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比起这个,难道不是他那句粉碎石巨人的奇怪咒语更令人在意吗?之前从来没见到他用过,他从哪里学的……难道是禁书区找到的那本书?
梅林的胡子——对,咒语,魔法——还有拉克汉姆教授和古代魔法有什么关系——对,对,就是应该思考这个!而不是去想一个巫师居然用这么个方法救人——有什么可以在水中施展救援的魔法吗……也许可以请教布莱尼女士——他不该开那个玩笑的,好像太轻浮了……
“怎么,你俩又去看美人鱼了?”
寂静的黑暗中,塞巴斯蒂安才刚循着熟悉的路径坐到沙发上,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险些将他魂都吓飞出去。
好吧,好吧,他应该预料到的。
”噢,我以为你已经习以为常了。“
奥米尼斯随手亮起魔杖——塞巴斯蒂安疑惑地眯了眯眼睛,毕竟奥米尼斯通常并不需要这个。
荧白的光芒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奥米尼斯的语调上扬,“习惯什么?习惯你湿淋淋地跑回来还是习惯你弄骨折一条手臂?你们的‘甜蜜夜游’还真是匪夷所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