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温栖迟 ...
-
温栖迟脑子发白,苍白的脸惊慌失措地望着飞扑向自己的鸟。
眼看着公鸡快要飞到自己身上,情急之下,温栖迟大声喊叫:“走开啊!”
他大声怒吼,公鸡却‘咯咯咯’叫个不停,再度起身飞扑向温栖迟。
温栖迟的表现过于糟糕,手部格挡动作一再失误。毛绒绒的头发如今像被龙卷风席卷,手臂上差点被鸡爪抓住。
晏清樾看不下去了,他的视线措不及防地盯上那细嫩白皙的上手,求助一般伸向他。
浅褐色的发丝看似柔软,衬托得温栖迟脸色愈发白皙,唇红齿白的。
他分神片刻,感觉温栖迟似乎要碰瓷,动作比意识先一步倒退,往后站了几分,咳嗽着有几分尴尬。
果然,扑空的温栖迟狠狠地踩中一枚滑溜溜的鹅软石。
他猫似的瞳孔出现一刻呆滞和疑惑,下意识喉咙间便不自觉溢出:“哎哎哎……”伸出去的双手扑了个空,身体自然前倾。
空气宛如静止,所有人都捂嘴惊讶地瞧着这场闹剧,温栖迟心凉了半截,脊背被汗水濡湿了。
本该要栽倒的身子,在瞬息之间又立回原地。
晏清樾良心发现地伸出手,按住温栖迟瘦弱的肩膀。
温栖迟宛如小鸡仔一般被迫立正站好,劫后余生的浩劫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等到肩膀上不轻不重的力道抽离走的时候,温栖迟才回过神来,垂眸,吐出一口气。
在温栖迟无措地眨巴眼睛,心中小鹿乱撞,忐忑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晏清樾预想的过分坏蛋了。
清晨的阳光倾洒在他的面颊上,柔情似水的眼睛直愣愣地注视着面前高大伟岸的男人。
在温栖迟此刻的眼睛内,阳光将晏清樾细小的绒毛都照耀得清楚,高挺的鼻尖,薄厚适中的唇瓣,犹如雕塑一般。
琥珀色的眼眸瞬间击碎温栖迟的迤逦。
晏清樾蹙眉,温栖迟错愕得瞪大双眸,下盘稳定地站立着,不待温栖迟记起晏清樾的坏事,耳边慢悠悠荡漾出一句:“让让,你不抓鸡,不要妨碍别人行不行?”
温栖迟天崩地裂,张大嘴‘我去你的!你以为这个农场是你家的吗!早知如此,我宁愿摔在地上!’
他端庄地站直,假装没有听见晏清樾恶语相向的嘴脸,而是扬起唇,笑呵呵地说:“清樾哥,要不然我帮你一起?”
刚要触及到晏清樾身边,晏清樾受惊一般倒退一步,神情警惕地注视他,根本不在乎摄像头的拍摄。
晏清樾全程戒备地盯着温栖迟,语气冷得不行,仔细听来,尾音颤抖,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害怕被缠上的恐惧。
……
温栖迟无话可说,晏清樾直截了当。
“我……”
“别蹭……”
???
温栖迟呆在原地,立正站好,不可置信地盯着晏清樾扭头就走的身影。
晏清樾恰到好处的身材,白衬衫在日光的浸染下,倒三角的身材困在薄薄的白衬衫内,宽肩窄腰。
温栖迟喉结滚动着,瞥开了眼,嘴唇抽抽。
‘看看看,到时候长针眼了,身材好有什么用,照样不是人品差’
十分钟过去,温栖迟周遭只闻鸡鸣,不见鸡身。
奈何当他弯腰在地上寻找时,险些闪掉腰的温栖迟哆嗦着唇瓣,眼中的艳羡快要溢出言表。
他看着晏清樾轻松地拎起一只鸡,捏着鸡翅膀就往上头提。
温栖迟的眼睛看直了,心里酸涩不已。
晏清樾今日心情不佳,连抓鸡都花了十多分钟。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蹲在地上,头发凌乱,呆毛乱翘的温栖迟。
温栖迟喘着气,蜘蛛感应一般发现投向自己的视线后,猛然抬头。
方才摆出的乖顺不复存在,温栖迟眼底的埋怨和厌恶不加掩饰。
晏清樾捏紧鸡翅膀,对于温栖迟的小表情不屑一顾。
温栖迟在他眼底就是个惯爱利用潜规则谋取私利,又颠倒黑白的劣迹艺人,自己被对方多次捆绑炒作,早就不耐烦了,却还要强颜欢笑和对方同台表演。
晏清樾琥珀色的瞳孔,眼底充斥着蔓延出的蔑视。
温栖迟恨不得立马撑起自己半蹲的身子,一拳挥打向晏清樾的眼睛,叫那双清冷的双眸哭出来,变成青紫色的熊猫。
温栖迟蹲下身,怨恨地注视着,随即手起刀落,青筋暴起,抓起鸡就往滚烫的热水里头涮。
晏清樾百无聊赖地分神,不耐的视线凝视着温栖迟。
温栖迟浑身发抖,感觉那只正被宰割的公鸡好似自己。
晏清樾的手一把把扯下鸡毛,温栖迟的表情愈发凝重,他的呼吸沉重。
烫过鸡毛的水被泼到排水管上,淡淡腥骚味道弥漫。
温栖迟忍不住抬眸,漆黑的双眸驻足观看。
晏清樾利落干脆,拔干净鸡毛后。
只听“啪嗒”一声,温栖迟眨巴着眼睛,只觉后背发凉。
晏清樾又慢悠悠地盯着他,将尚未死透的鸡按在了一个石头上,倒立放血。
温栖迟脊背发凉,愤愤不平地站在原地,私底下咬牙切齿地望着晏清樾戏谑挑衅的目光。
不蒸馒头争口气。
温栖迟的脸蛋皱成一团,浑身毛细血管张开,他张开双臂。
他将自己幻想成战斗鸡,张开双臂,猛地一嚎叫。
“啊!!!”上下起伏的音调,温栖迟措不及防地向前。
他的双眸闭上,任凭感觉地抓鸡。
晏清樾立在原地。
温栖迟的姿势宛如猪八戒误入盘丝洞,奈何说的不是“菇凉~”而是“啊!”
天空好似乌鸦掠过几个句号。
双臂扑腾好一会,终于从潜水模式,变成了蛙泳,随即大手一挥。
当温栖迟地挥舞的双手触碰到活物的时候,他便尖叫一声。
他眯着眼睛,措不及防地对上晏清樾。
晏清樾上下打量他了一眼,扭过头没吭声地回屋拿刀。
温栖迟能忍?他向来就厌恶晏清樾,怎么能够接受被晏清樾如此挑衅。
他至今忘记不了,晏清樾喝的烂醉在包厢内,当众骂他“恶心”这件事。
这也是为什么温栖迟这个小糊咖能够拿到这个综艺的原因之一。
青红白交加的酒,一杯杯进温栖迟肚子里头,腆着个笑脸和投资商喝得烂醉。
奈何喝来喝去,一个个都快要喝趴下了,投资人还没发话,直到晏清樾不赏脸的一句尴尬话。
温栖迟依旧记得自己酡红的脸蛋更红润了几分,眼眶湿漉漉的。
他当然没想哭,只是错愕。眼眸硕大,瞪大的时候,白灯的投影下,显得波光粼粼。
瞧见温栖迟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投资方才半推半就,做个顺水人情。再说了,温栖迟本身就和晏清樾有炒作话题,两方粉丝吵得不可开交。晏清樾的粉丝数量庞大,完全碾压式胜利,对节目来说是黑红效应,同样不会得罪晏清樾。
温栖迟眼底愤怒翻涌,每当想起这个片段,内心的小火苗就不断蹿腾。
当一个人处于生气状态时,行动力总是拉满的。
他当即弯腰抄起一只鸡,空气中荡漾着几声凄厉的鸡叫。
温栖迟盯着原先雄赳赳气昂昂,现在凄凄惨惨戚戚的公鸡,冷笑一声。
他用力捏着鸡,学着晏清樾的动作,将鸡放入了开水中。
双手鼓起勇气地往下摁,又烫得斯哈斯哈往上提,嘴里忍不住嘟囔:“好烫好烫……”
白皙细嫩的双手被烫得通红,提着鸡脚倒挂得拎出来。鸡濡湿后,重量翻了几倍,温栖迟挤眉弄眼好一阵,弄得面颊通红,发丝被汗水濡湿才将鸡完整地摆在了菜板上。
这时,观看许久的晏清樾双手叉腰,手中握着菜刀,一言不发地略过满头大汗的温栖迟,径直地往工作台走。
瞧见晏清樾的温栖迟,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后背绷直,摆出一副轻松肆意的样子,伸着懒腰。
嘴里小声地轻哼:“也没有很难嘛。”
摄影师忍俊不俊得拍摄温栖迟前后的反应。
从头看到尾的晏清樾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温栖迟和他预想的不大一样’
‘有点蠢?’
他神色一变,想起什么。眸光一闪,沉默下来,惊觉自己都被温栖迟的行为麻痹了,忘记了温栖迟是怎样的无耻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