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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酒王在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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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栖迟的心跳加速到一百八十码,原因当然不是因为爱,而是害怕,天底下谁不知道晏清樾的粉丝和温栖迟有仇。
温栖迟脑袋旁边出现几个泡泡。
分别写着“看看看,糊咖又来蹭!”
“十八线,这一身是你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温栖迟,你觊觎我家哥哥!”
虽然不知道粉丝为什么总觉得温栖迟暗恋晏清樾,只有温栖迟知道,自己讨厌晏清樾得要死。
温栖迟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喉结上下滚动着。
晏清樾回去换衣服,大家百无聊赖地站在他的房间边上,试图跟拍另外一番劲爆消息。
审时度势是艺人应具备的重要能力之一。
温栖迟保持着呆愣的状态,垂着脑袋幻想着自己与晏清樾粉丝大战八百来回的场景。
如【你以为你家哥哥是谁?!谁都喜欢?!】
某粉【你就是喜欢,你就是蹭!】
迟迟:【我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你家哥哥,要喜欢,也是你家哥哥暗恋我,天天说完蹭,我根本没靠近,到底是谁爱得忘生忘死?!】
幻想的间隙被一声热切又尖锐的话说声打断。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小温第一个出来的,连衣服都没穿!”
一小句略带搞笑和亲昵的话语,却让明眼人知道是一句针对性的嘲笑和蔑视。
听到这句话的温栖迟彻底愣住,直愣愣地盯着说话的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生了一双无辜的下垂眼,人设大概是直球狗狗型的,对着温栖迟笑着说。
男人的虎牙颤抖着,摄像师三百六十五度调整视角,拍摄出对方最完美,最惬意的状态。
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通过剪辑可以变换出好几种不同的花样,温栖迟面色一白。
同样忽然开门的晏清樾正巧听到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眉头一皱,以一种高傲鄙夷的视线盯着温栖迟。
温栖迟青筋暴起,晏清樾那种鄙夷的视线深深刻在他的内心里头。
他喉结滚动,却见到说话那人和别人喜笑颜开,好像无事发生一般的随口一说。
他人仗着辈分和资历高高地将温栖迟捧起又摔下,奈何温栖迟还得腆着脸对着镜头不好意思地笑。
一副“哈哈,没错观众老爷们,正是在下。”
温栖迟对着镜头歪头挥手互动十足,目的就是改变一些小插曲,虽然不知道导演组会如何剪辑。
最令温栖迟感到纳闷的是早上晨起后的分组活动。
此次设定的场景在农家乐,游乐项目和种植合作有关。介于大家早上没有吃饭,导演颁布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共同合作。完成中午的美味佳肴制作,制作美食数量越多的胜利,失败则要饿肚子一整天。
温栖迟嘴角抽抽。
陵阳的冬天带着暖阳,阳光照耀在他轻薄款的羽绒服上,白皙的脸蛋愈发漂亮。
等到一众前辈抽签完后,万众瞩目的视线终于聚焦到温栖迟身上,他才低眉顺眼笑呵呵地走上前。
气氛依旧有几分尴尬,温栖迟小心地观察了四周。
其中还剩下最后两个颜色的球,分别对应着两个人,第一个人是蓝色球的晏清樾,还有一个则是下午来者不善的徐眴一。
“清樾哥,你们一起组合的话是不是就会让谣言不攻自破呀?”徐眴一站在晏清樾身边,手中握着显眼的红色球。
晏清樾本能反感对方的靠近,透过对象狡黠做作的表情,他就忍不住蹙眉。
“说不定是和你一起成为拖后腿的王炸组合呢?”他一针见血地反问对方。
徐眴一尴尬地收回笑容,尴尬得站在原地。
他也是这一季刚来的新人,今早同样与温栖迟一样闹了个乌龙,顶着一身吻痕出场,吓了导演一跳,后来导演组看到投资人才回想起徐眴一这一茬,只好重新拍摄片段。
温栖迟犹如赴死一般将手伸进了箱子里头。
算来算去,自己就像羊入虎口的羊羔,苦着一张脸地做着综艺效果:“我不忍心放各位哥哥一个人啊……”
场上唯一剩下的嘉宾需要单人组合。
温栖迟狠下心来,将手一抓。
他闭着眼睛,长茂的睫毛轻微颤抖着,直到一声虚情假意的欢呼响起。
温栖迟的心拔凉拔凉的,比茄子还要蔫吧。
他心如死灰地睁开眼。
果不其然,他抽中了红色球。
眼看着徐眴一笑容满分地挥舞着双手,声音甜滋滋的笑着:“新队友你好呀~”
转头就无懈可击地歪着脑袋对准导演组埋怨:“导演是不是故意的啊,我们两个新嘉宾怎么玩?!”
《快乐就是要出发!》总共七位嘉宾,队伍分工完毕。
除了温栖迟,晏清樾,徐眴一以外,还有两位年老的前辈和两位一线的男星女星。
温栖迟笑呵呵地和徐眴一握手,清爽的声音宛如一汪清泉:“徐哥,靠你了!”
徐眴一摆摆手,扭过头对着晏清樾大献殷勤:“够了节目组,我心疼我家哥哥。”
徐眴一握住心脏,做出被狙击到的痛心动作。
温栖迟的手悬浮在半空。
手僵在半空中,温栖迟刚有抽回的打算。
徐眴一率先一步扭过头,装作刚刚瞧见一样开心地笑着说:“把你给忘记了,不好意思呀弟弟。今天吃饭靠你了。”
如愿以偿握手后,温栖迟沉默下来。
他懵懂之中似乎明白了为何徐眴一不待见他。
徐眴一作为三线小明星,背后有资本包庇,方才又公开被拍到浑身吻痕,但凡今天的节目组有任何一个叛徒,徐眴一必然是会登顶热搜的。
所以徐眴一不断地q温栖迟,试图转移掉自己的注意力,好让出场人员从1变为2。
温栖迟有苦难言,眼眸闪烁着苦涩的泪花。
左要防止晏清樾粉丝作妖,右要防止徐眴一搞他……
农家乐的前院,大片的泥土地,种植的农作物数不胜数。琳琅满目的作物早已丰收,垂涎欲滴地惹人食欲大增。
除此之外,农家乐的后半片地,有猪圈,以及鸡鸭圈。
外头的日光照耀得眼睛睁不开,曝光的镜头却将所有人的颜值更上一层楼。
正前方,摆放着一个硕大且年代悠久的树桩。树桩上头圈圈环绕,纹路延绵不息,岁月的痕迹难以消磨。
树桩的正上方正摆放着一个任务卡。
领头去领取任务卡的是一线当红小生庄茗汀。
庄茗汀仪表堂堂,浑身带着一股富家公子的柔和气质。
他说话声音不大不小,语言清晰明了。
“嘉宾们采取组队的模式寻找遗落在农场的食物,不得使用外力,如同蛇皮袋,袋子等等一系列工具,同样禁止使用锄头等等,制作食物,肉食算作两盘素食,三盘菜可以换一把刀或者一把锄头,中午前,那一组制作的菜肴更多谁就获得胜利。”
三道菜才能换一把锄头,温栖迟牙酸。
他从小到大都少有干农活干家务的情况,更别提做菜加工了。
空气仿佛静止,让这群养尊处优的大明星下地干活,用手刨土,显然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温栖迟吞咽唾沫,面露难色地小声地询问:“手耙啊?”
方才紧张安静的气氛轰然消失,温栖迟这一声略带幽默的搞笑话语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庄茗汀率先轻柔下了战碟:“就算是手耙的,我和虞白老师也会成为全程的MVP!今天第一,我和虞白老师拿定了!”
虞白老师呵呵大笑,他跟着庄茗汀大放厥词:“没演戏前,我可是厨子出身!放马过来吧!”
这话一出,大家都自叹不如地恭维了一番虞白老师。
善于阿谀奉承的徐眴一前脚刚和虞白老师亲昵了一番,下一秒便指着外头离屋内最远距离的菜园哀嚎。
“栖迟,我们两个小胳膊细腿的,要不然杀头鸡试试呢?说不定我们就赢下了呢,菜园三公里呢,导演说不能就近原则。”
徐眴一刚说话,温栖迟就面露难色地僵硬在原地。
他望着自己小胳膊细腿的,望着自己白皙漂亮的小脸蛋,艰难地吞咽唾沫,仰头时,不可置信地询问:“我抓吗?”
徐眴一诧异地望着他,诧异道:“当然啦……你看起来蛮结实的,我相信你。”
说罢他就头也不回,没有过多询问温栖迟的意见就往外头的菜园子走。
里头的人走走停停,只剩下了虞白与盛倪難两位老前辈留在原地。
盛倪難老师笑着望着温栖迟:“小迟,干起来呀!”
两位老前辈坐在原地,等待着队友的归来,他们则负责煮菜。顺便随时指导在现场的人员一番。
温栖迟应和了声,脑子却头脑风暴上了。
吃不上饭是最糟糕的情况,温栖迟有可能会成为最后一名。
成为最后一名的组合最有可能的是温栖迟这一组,以及晏清樾这一组。
温栖迟忐忑无比,手脚因饥饿微微颤抖。
他四处乱瞄晏清樾的具体位置,生怕对方超过自己。
在他循循的视线内,鸡窝里头咯咯哒地尖叫着,鸡飞狗跳的。
鸡羽毛乱飞一起,在天空上宛如鸡毛下雪。
温栖迟吞咽唾沫,双手握拳,赴死地屏住呼吸,一步步走向来自他内心深处的深渊环境。
鸡窝肉眼可见许久未清扫,鸡粪都干得可以用手捏碎,铺天的臭味侵袭着他的嗅觉。
他全程需要憋气才能走下去。
等到温栖迟走进鸡窝的时候,晏清樾已经挽着袖子开始不断抓鸡。
尽管温栖迟与晏清樾水火不容,现如今温栖迟却主动呆在晏清樾身边抓鸡,很难不被怀疑居心不良。
温栖迟又要被网友用喷壶大规模浇水,但他安慰自己,不管怎么样,黑红也是红。
温栖迟自打前两天争取节目的资源,和领导喝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酣畅淋漓、胃酸泛滥。
昨天忙碌一天赶飞机,胃里烧得难受,连饭都吃得少。今天早上既没睡饱又没吃饱,简直一个“惨”字了得。
不管如何,这顿饭,温栖迟吃定了。他发誓一定要和晏清樾一决高下!!
屋内的喧嚣闲谈一刻没有停歇,温栖迟抿唇,下意识地吞咽唾沫,害怕得直抖。
温栖迟站在鸡屎环绕的角落,睁着大眼睛满眼不服气地望着晏清樾。晏清樾自然地弯腰,遇见怯懦面露难色的温栖迟也一声不吭地绕开。
温栖迟纳闷,自己居然比徐眴一还要让人厌恶吗?
他沉思许久,鼓起勇气地凝视面前站在石头上,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
卯日星君不畏强权地注视温栖迟,温栖迟卡在原地没有动弹。
公鸡见人下菜,瞧见晏清樾的时候只光顾着逃跑,反倒在温栖迟身边耍起威风。
温栖迟本来就惧怕尖嘴动物,他分神的瞬间,空气仿佛停滞,一股刺鼻的腥臊味如同阴影一般笼罩在温栖迟的头顶。
他喉结滚动着,感受到快要覆盖到他面颊的阴影,终于忍不住蹲下身。
“啊!”的一声尖叫,温栖迟双腿如同弹簧一般在原地博弈。
晏清樾的手指快要触及到公鸡,牢牢抓住的时候,耳廓穿透力十足的尖叫直冲心底。
他的手下意识地一松,思绪混乱,神情复杂地望向正被公鸡突脸的温栖迟。
只见温栖迟毛绒绒的脑袋缩进了自己的衣领中,颇有几分掩耳盗铃的姿态。
晏清樾挑眉,手中的公鸡咯咯哒地从他手心溜走,猛然提步往外头飞。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公鸡围绕,公鸡似乎感应到自己命不久矣,歪着脑袋,噘着嘴,势必要和温栖迟一决高下。
温栖迟眯着眼睛,将眼睛从衣领中钻出。
视线尚未看清,眼前就出现一只黑褐色的鸡脚……
本来温栖迟的世界就如同静止的碉堡,下一秒他反应灵敏,猛然抽离身体,往身边唯一的热源体靠近。
漂亮的脸蛋全是惊魂未定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