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河灯(上) 『挺像个骗 ...
-
元旦一过就是年,年一过就到了元宵。
这年的元宵正好是周天,林姝陌和路锦尧趁周末回了趟b市。
在路家陪魏岚和路正源吃过晚饭,两人再次驱车来到滨江大道。
林姝陌对重新许愿还是念念不忘。
八点过半,江边已是熙熙攘攘,大部分人手中捧着河灯,好几个卖灯的小摊前都人声鼎沸。
刚走到下行的楼梯中间,林姝陌就放开了路锦尧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下台阶,直奔小摊而去,任凭路锦尧在身后喊了好几遍“小心点”,她也充耳不闻。
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河灯,有荷花形状的,方形的,圆形的还有船型的。
林姝陌扫视一圈,心思在几个印着诸如“平安”,“健康”,“喜乐”字样的方形河灯里徘徊,一时拿不定主意。
路锦尧等了等,见她实在犹豫,便说全要了,说着就要付款。
林姝陌赶紧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晃晃,将人拦下:“别急嘛,我再想想,再想想。”
她想了又想,最后选定两盏分别印着“福运”和“健康”的河灯。
她把“福运”河灯递给路锦尧,还找老板要了马克笔,在自己那盏“健康”河灯背面的空白处,写下大大的“路锦尧要健健康康”。
写完,她小心地捧起河灯,指着灯面上的字迹,满眼认真地说:“我许愿了,你接下来一定健健康康的。”
路锦尧垂眸,望进她亮如辰星的眼睛,屈指轻刮她的鼻子,微笑应声:“嗯,我会的。”
林姝陌心满意足地笑,又探出头去看他手上的灯:“你不许愿吗?”
路锦尧揽过她的肩,朝江岸走去:“我在心里许愿。”
路锦尧让林姝陌站在离江岸几步远的地方。
他拿过她手上的河灯,走到河岸边,蹲下身去,将它连同自己手上的那盏灯,一起放入了一望无际的江水之中。
江面上早已飘满了河灯,顺着流水,一盏盏灯悠悠向前飘动,汇成了一片摇曳壮观的灯河,将湖面映照得波光粼粼。
路锦尧同林姝陌并肩而立,望着河灯飘向未知远方的时间里,路锦尧再次以健康为代价,在心里默默许下愿望:
林姝陌平安喜乐。
林姝陌和路锦尧长长久久。
不过这次他没敢许下那么大的代价,因为他怕自己不能如约陪她到老,所以他只是许了“发烧胃疼”之类的代价。
两盏河灯很快汇入璀璨夺目的灯河,再寻不见。
江边还有猜灯谜闯关赢奖励的活动,林姝陌看见了,便又拉着路锦尧兴致勃勃地扎进人群。
她记得他们大学那会,就有这个活动了。那次她赢了两碗汤圆,不过她没吃,都送给了江边辛勤工作的环卫工人。
林姝陌仔细看了看展板上的奖励,奖品有现金,摆件,暖手宝,饰品还有冰箱贴等。
林姝陌很喜欢奖励之一的元宵摆件,不过那是倒数第三关的奖励,她没闯到那一关,最后得到了一对芝麻元宵形状的立体冰箱贴。
林姝陌很好满足,没有摆件,冰箱贴也是可以的。
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冰箱贴,回去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将它贴到冰箱上。
刚回到铭璟,她便从外卖软件上买了块磁吸板,将它处理成自己喜欢的形状,再贴到冰箱面板上,最后将冰箱贴吸附上去。
林姝陌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路锦尧能看出来,自然不会扫她的兴,不仅夸她“真厉害”,还说“这么一贴,冰箱看着都更高级了”。
林姝陌立马将侧脸贴上他的手臂,撒娇似地蹭了蹭:“你再这么夸,我可就要飘啦。”
路锦尧由她靠,语气淡然:“你飘吧,我拉得住。”
林姝陌听了,嘟囔着说:“什么嘛,我又不是风筝。”
“不过,”她抬起头瞧着他,话音一转,又道,“我可以是风筝线。”
“我这辈子都缠住你了,”她伸出手,做了一个紧紧抓握的动作,“缠得紧紧的,你可别想摆脱我。”
路锦尧伸手握住了她的拳头。
林姝陌说要缠住他,还真是这么做,就连睡觉都紧紧抱着他,不放松分毫。
路锦尧转过一点头,看向怀里睡得正香的爱人,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他轻轻动了动,想着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可就在这一瞬间,气管再次涌上一阵剧烈的咳意,让他的动作一顿,刚刚弯起的唇角就无奈地垂了下去。
路锦尧抿住唇,只想将那阵咳意都压下去,但根本做不到,他只能侧过头去,闷闷地咳。
他怕惊醒她,不敢咳得太大声,用手指紧紧捂住嘴巴,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可是这阵咳意太持久剧烈,他压抑着也停不下来,就这么断断续续地咳,最后还是吵醒了她。
林姝陌揉揉眼睛,一骨碌爬起来,仔细观察他的情形。
她现在已经能够很镇定地观察,再做出判断,不会像最初一样慌乱无措。
“干咳,无痰,”她细细观察,“没有明显的喘息和憋气。”
她又将手轻轻覆到他的心口,感受他的心跳:“胸闷吗,心慌不慌?”
路锦尧将手从唇边移开,转而握上她轻放在自己心口的手,声音带着些久咳的沙哑:“心脏还好,有点闷,问题不大。应该是晚上吹了点风,哮喘犯了。”
他手上的温度比平时高不少,不说烫得她一激灵,也绝不算正常了。
林姝陌忙伸出另只手,探向他的额头:“这么烫,怎么不叫我。”
她感受了一下,立马瞪圆了眼睛。
路锦尧望着她圆圆的杏眼,笑了一下,安慰她说:“也没那么难受。”
“你还敢笑,”林姝陌嗔怪地点点他的额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就知道瞒着我。”
她一边翻身下床,一边说:“你下次再不说,我就真不管你了。”
她说过好多次“下次”,也说过好多次“不管你了”。
但到了下次,她还是忙前忙后,任劳任怨地守着他,照顾他。
没有一次像她自己说的,再也不管他,放任他自生自灭。
她是个心很软的主,他一直知道。
所以他才敢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她的心软,嘴里应着“不会了”,等到下次,还是照例瞒着她不说。
『挺像个骗子的。』
路锦尧有些无奈地这么想着,但嘴里还是一如既往,再一次应下:“好,不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