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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冤枉 “我要回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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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恨他或是忘了都行,忘不掉也没关系,你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林姝陌与他十指相扣,认真地如是说。
那会路锦尧只是望着她,眸光平和,却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夜里,他突然又起了热。只有37.7°,并不多高的温度。
医生甚至没给开退烧针,就让她给他物理降温。
只是热度缠绵整夜,根本没有下降的迹象,烧得路锦尧还是很难受。
贫血本就让他不时头晕目眩,现在发起烧来,不仅犯晕,头还隐隐作痛。
心悸胸闷,心动过速,医生把氧气流量调到最高,他仍然感觉喘不上气。
眼睛也充血泛红,四肢酸痛。
就这么熬了许久,好不容易没那么晕,那么闷了,他的胃又开始疼。
一抽一抽得疼。
抽痛让他辗转着躺不住,林姝陌靠坐上床沿,搂住他,给他边暖边揉了许久。
后来疼痛稍霁,他却开始犯呕,吐了两次,到最后趴着都没力气,差点栽下床去。
见他如此痛苦,林姝陌攥着毛巾,急地扁着嘴,在床边打转,都快哭出来了。
她太想让他舒服一点,但他的症状这样多,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偏要和他谈什么狗屁的过去,刺激到他,害他又一次受苦。
但是路锦尧却不这样认为。
他拉住她的手,让她坐下来,明明自己都没有力气,但还是将她揽进怀里,收紧手臂,安慰她说:“和你说的很多话,我一直憋在心里,从未对外说过,包括我爸妈。”
“现在我反而觉得松快了,我会试着放下过去,忘掉那些痛苦,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路锦尧言出必行。
他如此告诉林姝陌,便也朝着那个方向努力。接下来的时间,他的状态真的在慢慢变好。
这段日子里,路锦尧手心和腹部的伤口已经陆续拆线,可以短暂地下地行走。林姝陌便总是用轮椅,推他去住院部的小花园逛逛。
春天到了,天暖和了,叶子绿了,花都开了,拍照的人也变多了。
林姝陌曾经很喜欢拍照,那会他们拍了很多合照,现在复合了,合照自然也不能少。
为此,她特意选购了一台拍立得。
大学的时候,她也有一台拍立得,是路锦尧送给她的19岁生日礼物之一。
她用这台拍立得拍了好多好多照片,直到毕业分手,她将它送给了学妹。
如果当初知道会有复合的这一天,她一定不会冲动地将他送的所有礼物和照片都处理掉,以至于现在就算后悔,也追悔莫及了。
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照片没有了,再拍就是了。
林姝陌是这么想的,也为了弥补两年的空缺,拍立得刚到手,她就拉着路锦尧狂拍照片,完全不管相纸不算便宜的价格。
她还让许哲从铭璟拿来了路锦尧春季的常服。
每次拍照片前,她都会搭配出一套自己满意的,撒娇耍赖地央他换上,再仔细帮他整理好衣服。
她很喜欢这个过程。
林姝陌是喜欢拍照,也有补偿心理,相片里惯常笑容灿烂,但路锦尧并没有那么热衷,笑容淡淡。
事实上,他并非不热衷同她合照。大学时,她要是不肯同他合照,他甚至会故意闹情绪,偏要她主动凑上来亲亲抱抱,才假装消气。
而现在他仍然贪恋和她同框的每一个瞬间,只是他觉得自己病了这么久,已经形销骨立,拍出来也是浪费相纸。
可林姝陌不这么认为,总说他还是顶顶好看,也还是不停拉着他,换着地方拍照。
她甚至同他讨论,以后要在他们的家里弄一整面拍立得墙。上面的每一块地方,她都要钉满他们的照片。
她说这话时,眉眼弯弯,眼神明亮,声音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鲜活灵动的模样,到底感染了他,让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日薄西山,行将就木。
林姝陌也能感觉到,自己给他带来的变化,更加卖力地逗他开心。
为了让他快乐,她就差使出十八般武艺。
什么蹲在花坛边,对着花草讲笑话,再闭着眼睛说,被风吹弯腰的花草,都是被她的笑话逗笑了。
什么拿着树枝阻挡蚂蚁前行的道路,煞有介事地说是在帮它们规划路线。
还有对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大声唱歌,再说等待通行的车子,都是为她的歌声驻足。
如此种种,都信手拈来。
路锦尧惯常很给她面子,总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在闹,他就在一边满足地笑。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有多珍惜离开病房的这段时光。更何况还有失而复得的爱人陪伴在旁,便只是呼吸几口外面的空气,都感觉浪漫而又甜蜜。
这天早上临走前,林姝陌说好吃完晚饭后,要推他去不远的街心花园里看看。
路锦尧从午睡过后就一直在等,为此他主动要求提前输液,甚至偷偷将输液的速度调快,被护士发现后,还被训了一顿。
不过快要六点的时候,林姝陌突然发来微信,跟他说晚上要加班,不定时间,所以就不来了,她会去铭璟休息,让他不要担心。
微信的最后,她还特意发了语音,软着嗓子,叮嘱他好好吃饭休息。
路锦尧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娇憨声音,不自觉地微笑出声。
虽然还是有点失落,但他也并不怎么介意她不能相陪。
他只是隐约觉得她是遇着什么事了,想了想,还是将电话打去了策划总监孙丰那里。
孙丰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茫然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会上司打来电话,他赶忙接起电话。路锦尧还没说话,他便直接把情况全交代了。
原来下午的时候,策划部的钱蕊和林姝陌起了冲突。
其实说是冲突也不太对,准确来说,是钱蕊单方面找茬。
她找不到汇报的材料,就说是林姝陌没有给她。
钱蕊仗着家里和某位副总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平日里在部门作威作福惯了。
其他人为了省事,只要不涉及原则,一般也就认了这个倒霉。可林姝陌不是路氏的人,没理由惯她这样。
她态度强硬,当即要求查监控。
钱蕊没受过这种“委屈”,立刻跑到总监办公室,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们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他不敢贸然处理,只能好说歹说,先把钱蕊哄回去,之后独自去监控室调了监控。
监控显示,林姝陌确实是将资料给了钱蕊,只是钱蕊那会要去茶水间,就顺手把资料塞进了桌上的文件架。
这下真相大白,钱蕊冤枉人不假。
林姝陌的诉求是,如果她是被冤枉的,钱蕊必须公开给她道歉。
可钱蕊那种受不得任何委屈的性子,让她道歉简直比登天还难。
孙丰正愁地挠头,路锦尧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他忙不迭地将这世纪难题,一把丢给上司。
路锦尧听完,淡淡道知道了,他让孙丰把监控录像,钱蕊的个人资料还有她近三年的工作表现都发来,还让他通知钱蕊明早到总经理办公室谈话。
挂了电话,路锦尧立刻跟许哲说:“我要回铭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