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找寻 我能问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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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消息没有石沉大海，但却也没有得到及时回复。
好几天后，林姝陌才收到路锦尧发来的消息，就七个字『举手之劳，不用了。』
很生疏很客气的语气。
林姝陌一愣。
心里霎时涩涩的。
原来被曾经亲近的人，疏离地对待和回复，心里会是这么酸楚的感觉吗？
那她那会都是这么同他说话的，他是不是每次都很难受？
她泄气地呼了口气。
心里的愧疚又加了一分。
她急于给内心的愧疚找一个出口，所以又问起了他的身体状况。
她甚至去网上搜索了关心身体的话语，给他发过去。
这一次，他的回复又是客气的四个字『谢谢关心』。
他对话的意愿不强，她搜肠刮肚许久，也再想不到什么给他发消息的由头，只能叹着气，按下退出键。
接下来的几周，她觉得自己干什么都不得劲。
路锦尧总是不合时宜地闯进她的大脑，于是炒菜她能忘了放盐。
刷牙她能忘记抹牙膏。
洗澡也能忘了开热水器。
赵恩渺怀疑地问她:“你仔细想想，真的只是担心，没有点其他想法？”
那次吃完饺子，因为很想父母，她还给爸妈打了一次长达三个小时的电话。
电话里，她说了最近的烦恼，难免就提到了她和路锦尧的事。
爸妈也问她:“真的对他没有想法了？”
他们还说:“你当局者迷，但我们旁观，能看出来，你其实已经开始摇摆了。”
挂了电话，林姝陌整整想了一周。
有些事不能细想。
比如感情。
分开的时间里，不是没有人追求，但她都觉得差了点什么。
那时她没有细想，只当自己封心锁爱了。
现下想来，哪里是累了，根本就是心没腾空。
她也总算理清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她不想和他做朋友了。
她还是舍不得他，想和他重新开始。
人说，分一次手，就能看清内心。
可林姝陌不懂。
为什么她需要两次。
又或者是他闯入她的生活再消失，扰乱了她的心。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情愫，才得以重见天日。
她终于体会到，找不到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很急切，也很焦虑。
她也总算知道，两年前，自己到底带给他多大的伤害。
他的那些惶恐，那些不安，那些执拗，全都是在日复一日地找寻中，逐渐滋生出来的。
是她亲手把他变成了，让那时自己深深恐惧的人。
她希望还有机会可以弥补他。
只是他到底在哪儿呢？
她不知道。
也很迷茫。
她联系不上他，甚至伪装成老客户，将电话打到了路氏的前台。
可惜前台培训良好，极有操守，只说小路总休假了，至于去哪里休假，多久回来，什么时候复工，一律无可奉告。
她还拜托了赵恩渺帮忙打听消息，但也都是徒劳无功。
路锦尧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哪里都没有他的踪影。
在这万千世界找一个特定的人，十几亿分之一的可能。
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她也不想放弃，就这么徒劳无功地努力了一段时间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路锦尧的发小。
俞逸。
她和他并不熟，所以之前一直没有想到他。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记起那会加过微信。
她开始一点点翻找，点进每一个联系人的头像，希望能找到一星半点的线索。
幸好她找到了，幸好他还没有删除联系人。
她深吸一口气，给对面发去一个『你好。』
俞逸很快回复过来『有事？』
俞逸的回复很冷淡，一下将她的勇气浇灭了不少。
但踟蹰片刻，她还是敲下文字『我想问一下，他还好吗？』
俞逸『他是谁？』
林姝陌『路锦尧』
俞逸『你问他做什么？你们不是分手了？』
林姝陌斟酌着回『我只是想确认下他还好。』
俞逸『嗯，他还好。所以还有事吗？』
林姝陌本就是鼓起全部的勇气，才打下的这些文字。
她承认自己胆怯。
那些不胆怯的事和手段，大概都用在了路锦尧身上。
到底还是只有他愿意追着她，所以现在碰上个旁的人，她便连“他在哪里”都问不出口了。
她沮丧地望着对话框发了一会呆，还是忍不住，拿出了全部的勇气，问『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俞逸没有立刻回她。
她又发了句『我有话想问他。』
他还是没有回复。
林姝陌咬咬牙，索性发出了最想说的那句话『我想见他。』
这次屏幕的正中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很快一条链接出现在对话框里。
林姝陌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页面加载的那几秒，她脑子里浮现出许多的念头，但在看到地址之后，全都变成了最深刻的担忧。
那是b市条件最好，也最出名的一家医院。
他还是回了b市吗？
医院。
是又病了吗？
躲着我，也是因为生病吗？
严重吗？
短短的时间里，林姝陌已经在头脑里过了一遍要做的事情。
请假。
订票。
去找他。
多一刻她都不想等了。
自从完成路氏的策划案，领导最近对她青睐有加，不仅爽快地批了一周假，还殷切叮嘱她好好照顾家人。
林姝陌心不在焉地应着，手上正订着最早的那班高铁。
许哲主动给她发来消息，询问她是否会来，什么时候来，大概是俞逸和他说了什么。
林姝陌将高铁信息发给他，许哲回了个收到，还说会在医院门口等她。
第二日正午，高铁如期到达。
林姝陌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窗外的风景在飞速倒退，公交站台的玻璃幕墙里，张贴着绝美的风景海报，上面写着“b市欢迎您”。
时间倒退回年初，她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这么义无反顾地朝他奔赴。
认清心意，有时真的只需一秒。
到达时，许哲已经在门口等待，林姝陌走上前，张了张嘴，竟不敢问那句“他还好吗”。
还是许哲在前面引路:“路董和太太白天比较忙，俞先生也有事，一般都是我在这边守着，所以抽不开身，没办法去高铁站接您，还请林小姐见谅。”
事到如今，还能再见他已是幸事，她哪里还敢有别的怨言和奢求。
林姝陌摇摇头，终于鼓足勇气:“他...生了什么病？”
“是肠胃吗，还是别的？”
许哲将她让进电梯，按了个“7”。
按键面板旁边张贴的楼层索引上显示，7楼是精神科病房。
“精神科...”林姝陌迷茫，喃喃。
“是的，精神科。”许哲略略垂眸，掩下情绪，“老板的主病症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PTSD，同时伴有重度的抑郁。”
“为，为什么会...”
林姝陌倏然停下。
她想起，最后的那次见面，她怀疑过他是对什么东西应激了。
原来...
他是真的有应激障碍吗？
“他是...会对什么应激？”林姝陌声线发紧，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她却还抱有侥幸。
“刀上染血，亲近的人自伤。”
“林小姐，”许哲这时踟蹰着问，“我能问一下，您和老板最后一次见面，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找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