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个修罗场：当情人遇见情人 周小雨的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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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雨的推广海报出现在小红书开屏广告的第三天，林若薇的闺蜜群炸了。
七人群聊“名媛进修班”里，消息以每分钟三十条的速度刷新：
“@小雨宝贝你什么时候签的LV体验官？都不说一声！”
“那个开屏广告拍得绝了，是哪个摄影师？介绍一下呗。”
“小雨是不是交新男朋友了？资源飞升啊。”
屏幕冷光映着周小雨的脸。她盘腿坐在陆燃给她租的公寓沙发上，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她知道该怎么说——按照陆燃教的话术，谦逊中带点神秘：“运气好啦，遇到贵人。”“只是临时合作，还没确定呢。”“姐姐们别取笑我啦。”
但今天她不想。
她点开输入框，打字：
“谢谢大家关心～是签了新公司，以后会专注做内容，不太方便接私人应酬啦?”
点击发送。
群聊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林若薇的私聊弹了出来：“小雨，什么意思？”
周小雨盯着那五个字，能想象出林若薇此刻的表情——精致的眉毛拧起，红唇紧抿，手机快被捏碎。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薇薇姐，就是字面意思呀。我找到正经工作了，以后想走阳光大道。”
“阳光大道？”林若薇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声音压着火，“周小雨，你翅膀硬了是吧？谁给你牵的线？是不是最近认识的哪个男人？”
“是我自己面试的。”
“放屁！”林若薇终于撕破脸，“你以为我不知道？上周你在美术馆见了人，昨天在半岛酒店待到半夜。周小雨，我告诉你，你那些黑料我手里一堆，想干净上岸？做梦！”
电话被挂断。
周小雨握着发烫的手机，浑身发冷。她知道林若薇不是吓唬人——过去三年，每次应酬的录音、照片、甚至一些不堪的视频，林若薇都“存档”了。美其名曰“保护你”，实则是锁链。
门铃响了。
周小雨吓得一颤，透过猫眼看出去——是陆燃。他手里提着纸袋，表情平静。
她开门，陆燃走进来，把纸袋放在餐桌上：“给你带了早饭。黑松露滑蛋三明治，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
“陆先生……”周小雨的声音在抖，“林若薇知道了。”
“知道什么？”陆燃脱下外套，动作不疾不徐，“知道你在美术馆见了我？知道我给你资源？还是知道……你想脱离她？”
“她说有我黑料，要毁了我。”
陆燃笑了。不是嘲讽，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小雨，你怕的是什么？”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她也坐，“是怕那些照片视频流出去，身败名裂？还是怕以后没人要你，赚不到钱，回到以前那种日子？”
周小雨咬着嘴唇：“都有。”
“那我们换个角度。”陆燃打开纸袋，拿出还温热的早餐，“如果，那些黑料的主人公不是你，而是林若薇呢？”
周小雨愣住。
“林若薇这三年，安排过多少女孩去应酬？”陆燃掰开三明治，递给她一半，“那些女孩，有多少是被迫的？有多少未成年？有多少留下了证据？”
他顿了顿：
“秦悦这三天，已经联系到了其中四个。她们愿意作证。”
周小雨的手在抖：“可是……林若薇背后有人。”
“谁？”陆燃挑眉，“她那个在法院的干爹？上周因为收受贿赂被双规了。她那个做房地产的情夫？昨天公司资金链断裂，跳楼未遂，现在ICU。她最大的靠山陈锋……”
他拿起手机，点开新闻推送给周小雨。
标题赫然：“新锐科技公司合伙人涉嫌职务侵占，已被警方控制”。
配图是陈锋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的背影。
“这……”周小雨瞪大眼睛，“是你做的？”
“我只是提供了证据。”陆燃收起手机，“至于为什么这么巧，所有靠山同时倒台——那得问他们自己，平时做了多少亏心事。”
他看向周小雨：
“现在你还怕吗？”
周小雨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砸在三明治上。
“不怕了。”她擦掉眼泪，眼神变得狠厉，“陆先生，我要亲手撕了她。”
“不。”陆燃摇头，“你要做的，是让她自己撕碎自己。”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今天下午，群里会有第二个人联系你。你要做的，是给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下午两点，国金中心咖啡馆。
周小雨到的时候，李思妍已经在等了。她是“名媛进修班”里年纪最大的，三十一岁，曾经是电视台主持人，后来因为得罪领导被雪藏，转投林若薇门下。
“小雨。”李思妍笑着招手，但眼里的疲惫藏不住。
两人寒暄，点单，聊无关痛痒的天气和穿搭。
直到咖啡上桌，李思妍才切入正题：
“小雨，姐就不绕弯子了。你那个新公司……还缺人吗？”
周小雨搅拌着咖啡：“思妍姐，你可是台柱子，哪看得上我们小公司。”
“台柱子？”李思妍苦笑，“我都半年没上节目了。林若薇给我介绍的那些‘资源’，要么是秃顶老板，要么是想潜规则的导演。上个月我拒绝了一个，她就把我所有活动都停了。”
她压低声音：
“我知道林若薇手里有我的把柄。三年前我酒驾，是她找人摆平的。现在她拿这个威胁我，让我去陪她干爹的朋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周小雨握住她的手：“姐，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李思妍眼眶红了，“我爸妈都是体制内的，要脸。我弟刚考上公务员，不能有污点。小雨，我输不起。”
沉默。
周小雨想起陆燃教她的话术：“先共情，再试探，最后给选择。”
“思妍姐，”她轻声说，“如果我告诉你，林若薇快完了呢？”
李思妍猛地抬头。
“陈锋进去了，她干爹被双规，最大的金主在ICU。”周小雨一字一句，“她现在自身难保，那些黑料，她未必敢放。”
“可是……”
“可是你需要一个新靠山。”周小雨接过话，“我可以介绍我的老板给你认识。他背景很深，资源也广。但他有个条件——”
她停顿，看着李思妍的眼睛：
“他需要知道，林若薇所有的秘密。每一个。”
李思妍的手在抖。
“如果我给了……他能保护我吗？”
“他能让你重新上节目。”周小雨说，“不是地方台，是卫视黄金档。不是配角，是主持人。”
这个诱惑太大了。
李思妍挣扎了足足三分钟。咖啡凉了，她终于开口：
“林若薇有个加密硬盘，在她静安公寓的保险柜里。密码是她女儿的生日。里面……有所有人的东西。”
周小雨心跳加速：“所有人的？”
“嗯。”李思妍闭上眼，“她每次安排应酬，都会偷拍。男人女人的都有。她说这是‘保险’，万一谁不听话，就毁掉谁。”
“硬盘里也有你的？”
“有。”李思妍的眼泪掉下来，“三年前，我酒驾那次，她在车上装了摄像头。我撞人后崩溃的样子，她全录下来了。后来她找人顶包，但视频一直留着。”
周小雨握住她的手：“姐，把硬盘拿到手。我老板会让你的人生重新开始。”
“怎么拿？”李思妍摇头，“我不知道保险柜密码。”
“你知道。”周小雨说，“你刚说了，密码是她女儿的生日。”
“可我不知道她女儿生日……”
“我知道。”周小雨微笑，“去年她女儿生日宴，你去了。当时你发朋友圈，照片上有日期——2019年7月15日。”
李思妍愣住。
周小雨拿出手机，翻出那条朋友圈。照片里，林若薇抱着女儿切蛋糕，蛋糕上插着数字“5”的蜡烛。
“她女儿今年六岁，生日就是今天。”周小雨说，“保险柜密码，很可能是20190715。”
李思妍看着手机，又看看周小雨，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是我。”周小雨收起手机，“是我老板。他从三天前，就开始等今天。”
她起身，留下一个U盘：
“这里面是静安公寓的楼层平面图和保安轮班表。今晚八点，保安换岗有五分钟空档。电梯监控会‘刚好故障’。姐，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李思妍盯着那个黑色U盘，像盯着一枚炸弹。
“如果我被抓……”
“你不会。”周小雨说，“因为今晚八点，林若薇会在浦东派出所——有人举报她组织□□，警察会‘请’她去配合调查。”
她俯身，在李思妍耳边轻声说：
“姐，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当林若薇的奴隶，直到她把你最后一点价值榨干；要么今晚拿到硬盘，从此自由。”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时，她收到陆燃的消息：“鱼上钩了？”
周小雨回复：“上钩了。但她很害怕。”
陆燃秒回：“恐惧是最好的动力。今晚看好戏。”
晚七点五十分，静安公寓。
李思妍戴着帽子和口罩，刷卡进入地下车库。她手心全是汗，心脏快跳出喉咙。
U盘里的信息精准得可怕：哪个摄像头是死角，哪个消防通道没锁，甚至保安老王今晚会提前五分钟去抽烟——因为“有人给他送了条好烟”。
她走到林若薇的停车位旁。那辆白色宾利还在，说明林若薇没回来——或者说，回不来了。
电梯果然“故障维修”。
她走消防楼梯，爬到17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又熄灭。
1703室。
李思妍从包里掏出钥匙——这是三年前林若薇给她的，说“随时欢迎来玩”。她当时感动得要命，现在只觉得讽刺。
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有淡淡的香薰味。李思妍打开手机电筒，直奔书房。
保险柜嵌在书柜后面，需要挪开一幅油画。她用力推开画框，露出银灰色的金属门。
密码键盘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她输入：20190715。
“嘀——咔。”
开了。
李思妍的手抖得厉害，拉开保险柜门。里面堆着金条、现金、房产证，还有三个黑色硬盘。
她拿出最旧的那个——按照周小雨说的，林若薇习惯按时间顺序存放，最重要的在最下面。
硬盘塞进背包，她快速复原现场，退出书房。
就在她要离开时，主卧传来细微的响动。
李思妍僵在原地。
门开了。
一个穿着睡裙的小女孩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她，愣住。
“思妍阿姨？”小女孩声音糯糯的，“你怎么来了？妈妈呢？”
是林若薇的女儿，朵朵。
李思妍脑子一片空白。周小雨没说孩子在家——对了，今天是朵朵生日，按理说林若薇应该陪她，但显然林若薇忘了。
“朵朵……”李思妍蹲下来，声音发颤，“阿姨来找点东西，马上就走。你……你继续睡觉好不好？”
“我饿了。”朵朵眨着大眼睛，“妈妈说要带蛋糕回来，但她没回来。阿姨，你能陪我等妈妈吗？”
李思妍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脸，想起自己手机里那张生日宴照片。那天朵朵笑得多开心，林若薇搂着她，像全世界最幸福的母亲。
可这个女人，正在用同样的温柔，毁掉无数个女孩的人生。
“朵朵，”李思妍摸摸她的头，“阿姨不能陪你。但你听我说——等妈妈回来，你告诉她，以后要做个好人。好吗？”
朵朵似懂非懂地点头。
李思妍起身，快步离开。关门时，她最后看了眼那个站在客厅中央的小小身影。
然后她冲进消防楼梯，一路狂奔。
同一时间，浦东派出所。
林若薇坐在审讯室里，妆容精致，但眼神慌乱。
“警官，这绝对是诬陷！我经营的是正规礼仪培训学校，怎么可能组织□□？”
对面的女警面无表情地推过一沓照片：“林女士，这些是你学校学员的证词。她们说，你以‘拓展人脉’为名，强迫她们陪酒陪睡，并从中抽成。”
照片上，是四个年轻女孩的脸。李思妍在其中。
林若薇脸色煞白。
“她们胡说！我……我要找律师！”
“可以。”女警收起照片，“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扣押你的通讯设备，调查你所有的银行流水和社交记录。”
“凭什么？”
“凭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女警看着她，“林女士，你认识陈锋吗？”
林若薇的呼吸停了。
“他涉嫌职务侵占，已经被逮捕。审讯中，他提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女警顿了顿，“比如，如何合谋转移公司资产，如何伪造债务，如何设局让你的前夫陆燃身败名裂。”
林若薇猛地站起来：“他胡说！我要见他——”
“你会见到的。”女警起身，“不过是在法庭上。”
她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刚接到静安分局电话。你女儿一个人在家，邻居听到哭声报警了。我们已经联系了你前夫陆燃，他正在赶过去。”
林若薇跌坐回椅子，浑身发抖。
“陆燃……陆燃他……”
“他说，”女警关门前最后说，“他会照顾好孩子。让你不用担心。”
门关上。
林若薇瘫在椅子上，看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撕心裂肺的哭泣。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她的、全方位的围剿。
而她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晚九点半，静安公寓楼下。
陆燃抱着熟睡的朵朵，坐进车里。小女孩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着“妈妈”。
秦悦坐在驾驶座，从后视镜看他：“硬盘拿到了。李思妍吓坏了，但东西完整。”
“内容呢？”
“比我们想的还多。”秦悦发动车子，“除了那些女孩的视频，还有林若薇和多个官员、富商的交易记录。足够让她把牢底坐穿。”
陆燃低头看怀里的孩子：“送她去我爸妈那儿。跟他们说，是朋友的孩子，暂时照顾几天。”
“你爸妈会信？”
“他们不需要信。”陆燃说，“他们只需要知道，这孩子需要保护。”
车子驶入夜色。
陆燃的手机亮起，周小雨发来消息：“李思妍问我，什么时候能上节目。我怎么回？”
陆燃打字：“告诉她，明天去卫视找王导，已经安排好了。另外，让她把硬盘复制一份，匿名寄给纪委。”
发送。
他又点开另一个对话框，是沈清辞。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陆燃，我们得谈谈。”
他回复：“明早十点，老地方。”
几乎秒回：“好。别迟到。”
陆燃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城市灯火流淌，像一条璀璨的河。无数人在其中沉浮，有人上升，有人坠落，有人刚刚抓住一根稻草，有人已经松开了手。
而他的网，正在缓缓收拢。
第一个修罗场结束了。
但很快，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所有人都站在网中，无处可逃。
——第四章·完——
【下章预告】
第五章：
三年未见，沈清辞不再是当年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她是国际刑警组织特聘顾问，手里握着陆燃最怕被发现的秘密。
“陆燃，这五年你杀了多少人？”她问得直接。
而他笑着反问：“你是指法律意义上的，还是道德意义上的？”
明晚更新，正义与黑暗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