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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在地愿为连理枝 各自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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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冬还卡在狗洞,现在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再挤进去。
“赶紧使劲把李冬踹进去,拉出来也行,哪个简单用哪个!”杨逸对着两个人说,声音带着慌张。
“什么?”金离枫惊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
杨逸和孟月川连忙试试看到底是推进去简单还是拉出来更容易,试了一下直接选择把李冬拉出来。
两个人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金离枫反应过来立马上去帮忙。
李冬被拉出来的一瞬间,后坐力导致三个人都往后倒下。
孟月川和金离枫直接脱手,往后跌坐。
杨逸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直接往狗洞爬过去。
狗洞已经被李冬撑得裂开了,现在进去比刚才都要容易了。
孟月川头眼昏花,等他回过神,杨逸已经爬进去了。
“杨哥!”金离枫见杨逸消失在视野里,慌了。
“他们就在前面!把他们重新抓起来!”
这下是真的听到了人群向他们走来的声音,越来越近。
孟月川起身要爬狗洞,却被金离枫一脚踹开了。
“滚开!”
“嘶——”孟月川直接滚到泥泞的积水里,脏了一身。
他眼前一晃,金离枫已经爬进狗洞里,但是金离枫一慌张,侧面被卡住了。
“那有三个人!”
孟月川在被虫子攻击的时候膝盖本来就受伤了,在“程意”家又被拽入井里,腰部也受伤了,现在金离枫这么一踹他,正好踹到了受伤的膝盖,孟月川压根爬不起来去阻止金离枫。
在孟月川被住架起来的一刻,金离枫的脚消失在了眼前。
“抓到了两个!”
孟月川挣扎着,可是抓住他的村民们一看就是干粗活的体型,哪怕是四五十岁的妇女,她们粗壮的手臂也能死死地钳制他让他无法挣脱,更何况他受伤了并没有力气去挣脱。
“还有一个去哪了?”打着一把白色油纸伞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走出来。
孟月川被两个中年妇女按着手臂按着,另外一个看起来十分凶狠脸上有疤的青年按着他的头,整个人被压到弯着腰。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语,青年把孟月川的脑袋掰向上看,孟月川和中年男人对视上。
中年男人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长着十分亲和的长相,身上衣服的料子也比周围的村民们好,看起来比其他人都富裕。
中年男人和蔼地笑着,对青年说摆了摆手,“怎么那么粗暴地对待小伙子?来,放开他的脸。”
青年男人松开了抓着孟月川的头发,孟月川眼前一晃,差点晕过去了。
中年男人靠近孟月川,他撑着伞,遮住了两个人的头顶,让孟月川不被雨淋到,低下头,和孟月川对视着,“你见过程月了?”
孟月川看着中年男人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瞳孔不由畏惧地缩了缩,因为距离靠近,他嗅到了一股油脂味,像是什么腐烂了很久的肉类,腥臭无比。
这股味道从中年男人身上发出来的,随着他靠近,孟月川闻到的味道越浓,那味道直充天灵盖。
孟月川皱了皱眉,想开口,却被气味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中年男人笑着直起腰,脸上地表情堪称和善,只是那双眸子里的冷光怎么都藏不住,带着对孟月川的轻蔑,他侧目,踢了踢被抛弃在地上的李冬,嘴角大大地扬着,带着诡谲的色彩,如同那恐怖游戏里的boss,“原来祭品没丢,太好了。”
他眯了眯眼,看向程星家的围栏,“我还想着给你们一个痛快呢,既然你们自己选择进了这座囚笼,那生不如死都算是轻松的。”
孟月川眼前一片晕眩,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已经拿了一个麻袋上来。
等孟月川缓过神,他已经被套了麻袋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除了中年男人交代给村民们做事的时候会说话,其他人都不开口讲话,孟月川只能听到耳边是人走动和雨水打在伞上的声音。
不知道进入程星家的人都怎么样了。
孟月川有点绝望,他头一次被别人那么恶劣地对待,以前的日子虽然会和别人有点小摩擦,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被人死死地按着,对方也压根不在乎他是否受伤。
他也才刚高三准备,甚至还在参加高考,突然面对陌生又诡异的环境不可能不怕,只是刚才还有陈其意他们陪着他说说话,让他不至于慌到没有理智,现在是真的和其他人都分开了,甚至还是被金离枫和杨逸抛弃了,他内心不仅是恐慌还带着一丝埋怨,委屈的情绪让他无处发泄,只能闭了闭眼,憋屈地落泪。
由于蒙在麻袋里,他听到外面抓着他的人的说话声不真切,断断续续的。
“村长,程斫的婚礼……”
“……有这两个也够了……别做多余……”
“真是意外之喜……还有个程……?”
“……说不定能见到……东西祂会满意。”
他们不再聊相关的事。
孟月川只能听到外面有雨声,然后被推搡着向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孟月川感觉到身上不在落雨,是进入了室内,他只能通过腿酸的程度判断自己到底走了多久,由于被蒙着头,也不知道具体方位。
孟月川在此刻想起陈其意。
对方明明看起来和他也不差几岁,同为新人,性格善良又聪明,哪怕是陌生的环境对方也很冷静,在队伍里不仅听领头的话还非常有主见,是个非常适合合作的对象。
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到,此刻被绑着的如果是陈其意,一定能判断出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当头上的麻袋被人粗暴地扒走,孟月川感到眼前一阵黑,等他反应过来,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
他听到门口有两个人在说话。
“就把他单独安排在这儿?”
“那个祭品拿走就可以了,村长说这个太瘦了,甚至还没有十六岁。”
孟月川是跳级读的高中,他生日在年底,初中和高中各跳了一级,今年高考,并没有满十六岁。
“那你一个人就行了。”
“小屁孩而已,有什么看不住的?你忙你的去吧。”
等到那个人离开,留在门口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切,假惺惺。”
孟月川缓了缓劲儿,周围没有点灯,但是从窗户看出去,他看到了竹塔标志性的油灯,在窗外的墙上发着幽幽的光,那光从外面透射到房间里。
正常情况下,室内都会有油灯,但是孟月川发现这里只有窗外有油灯而室内很黑,他不确定其他房间是否这样。
“吱吱——”
孟月川听到了老鼠的声音。
这个天气,室内有老鼠会走动很正常。
但是门外的男人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怎么会有老鼠?!”他走过去赶走了老鼠。
“哧——”
走廊窗外的油灯兀的亮起。
男人一瞬间冷汗直流。
外面的油灯必须由走廊伸手到外面才能点亮,现在突然地亮起,让他想到了可怕的事。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那手背上能清晰地看到青色的血管,而那只手有着常人所没有的的六只手指头,是健康的六指,看起来诡异极了。
“三叔。”幽幽地女声在身后唤着他。
男人吓得往前一扑。
“有那么吓人吗?”
男人回头,身后站着的是个一脸嘲讽的漂亮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她长得是稍微刻薄的长相,不笑的时候看着极不好接近,狭长的狐狸眼稍微眯起来,眼中带着他人看不懂的情绪。
“......程遐?”男人松了一口气。
“嗯。”“程遐”回应了一句,“我来换油灯。”
男人看向不远处的窗外,那窗外的油灯是灭的,仿佛刚才他看到它亮起只是个错觉。
这下他额头冒的汗更多了。
“三叔,你累了吗?”“程遐”笑了一下,似乎是带了一点嘲笑般的关心。
“没有。”男人摇了摇头。
“程遐”走过去,伸手拉开了那扇窗,手伸出铁窗外把墙壁凹槽上的油灯抠了下来,她点亮了一盏新的油灯,安了上去。
见男人依旧看着自己,只是那眼神似乎是飘忽的,她大发慈悲地开口,“你要是累的话,我可以帮你站会岗,但是别被大伯发现了。”
男人干笑了两声,按理说被小辈嘲笑,正常人都会不满,但是对面的“程遐”从小身份特殊,他根本不敢造次。尤其是他刚看到老鼠,内心总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应该再在这里久留。
“......行,油灯燃三分之一我来换你,我状态不太好。”男人没有推辞,说完便走出转角下楼了。
房间内孟月川听着那两个声音停止了对话,立马闭上眼睛倒在一旁。
门被打开了,走廊的光照了进来,但屋内依旧昏暗。
孟月川感觉到那个身影走到了自己身后。
“别装了。”“程遐”开口。
孟月川手掐着掌心,不让自己发抖得那么厉害。
“你也是外面来的对吧?”轻飘飘的语气,让人听了直发颤。
孟月川不得不睁开了眼睛,然后起了身,和身后“程遐”对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