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海》柳柽

7、07 到家

　　到家门口，隔壁张姨在门口站着和另一位大姨聊天，我去开门，顺便打了招呼。
　　“张姨好。”
　　“哎好，”张姨看了一眼，“又去图书馆学习了？”
　　“嗯。”我输密码进门。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有些我听不太清。
　　“那是谁啊？挺俊秀一个娃吧。”
　　“隔壁黎老板的儿子，这家也是苦哦，老娘没见过，老子又不管...”
　　站在玄关，我看见黎东就坐在餐桌旁，看着不像有什么好事。
　　我让我哥帮我放包，自己走上去。
　　“回来了，坐下休息会儿。”
　　“怎么？又把我认成黎青羽了？”
　　黎东扶了下眼镜，微眯了眯眼，“你不是吗？”
　　我：……
　　“明天我就去改名，我哥叫青羽，我叫蓝羽。”
　　“少说p话，”黎东敲了下桌面，看不清眼里神色，“过来坐下，我有话问你。”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不客气地喝了他泡好的茶，“干什么？”
　　“在学校和谁同桌？”
　　“我哥。”
　　“和谁走得近？”
　　“我哥。”
　　“刚刚和谁出去？”
　　“我哥。”
　　“你大名叫什么？”
　　“黎蓝羽。”
　　……
　　我怀疑黎东想打我，但是没理由，只瞪了我一眼，“你给我好好说话！”
　　“不是您问的？”
　　黎东：……
　　不行，再气下去他真得动手。
　　于是我闭嘴不说话，半晌他脸上又是一副虚伪的平和表情，“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这个问题不亚于往死水里扔炸弹，我惊得抬头看他，他还是那副表情，诡异得让人浑身发毛。
　　“说实话，不要骗我。”他的声音愈发轻。
　　我的心很乱，越想越觉得眼皮越沉重，当意识到那杯茶加了东西的时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有耳边的杂音。
　　“是爸对不起你...我们把病治好，治好就好了...”
　　黎东的声音虚伪缥缈，不知道的真以为是什么可怜人。
　　简直可笑。
　　没来得及想太多，我整个人便没了意识。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我哥，梦见石予溪，我们像往常一样一起走，他们在前面跑，我赶不上，之后被一片大海包围，与人渐行渐远。
　　“哥...”
　　忽地有人把我从黑色的海水里拽出来，我看到了光，但那只是雪白的天花板。
　　我睁开眼环顾四周，三面墙都是白色的，一面墙嵌了一块巨大的玻璃，玻璃后也是个房间，还有一扇很高的被铁网切割成菱形的窗，凭直觉看，这里应该是医院。
　　角落的广播传来声响，我抬头去看，那面玻璃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只不过面无表情，有些不太真切。
　　“0475，编号0475，如果听见请立即向前走，到座位前坐下。”
　　房间只有我一个人，我坐下后，我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身份牌，张国远。
　　他拿了个表格，抬头问我，“姓名。”
　　“黎朝。”
　　“年龄。”
　　“16。”
　　他低头记录数据，我的回忆涌上来，凭黎东的性格，我不知道我哥是否安全，有些慌乱，“黎东来过了？我哥呢？”
　　“黎青羽在哪？”
　　“我的耐心有限，回答我的问题。”他脸色又沉了几分。
　　“你现在在哪？”他问。
　　“我不知道。”
　　“十一乘以九？”
　　我不想在这里回答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黎青羽在哪？”
　　“十二乘以八？”
　　“我说黎青羽在哪？！”
　　对面男人脸色阴沉得吓人，我和他视线相对半晌，他开了锁走进来，我还没站起来，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
　　还没反应过来，他一脚把我踹在地上，额头被凳角磕出了血。
　　“我哥在哪？！”
　　我撞得晕乎乎的，但不能和他动手，于是手死死钳着他那只要扇巴掌的手，眼里情绪翻涌。
　　他力气大得厉害，我的手腕被用力扭了下，坚硬的鞋面狠狠地碾上我的手指骨。
　　疼痛让我浑身发颤，吼得撕心裂肺，“黎青羽在哪？你说话？！”
　　我的手指骨断了。
　　他往我手上推了一支药，接着被踹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不管了，有人把我当神经病我也得写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