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第一天末世来了》单吃无聊的脑子

2、初见端倪 一阵眩晕感

　　山蕤侧头看去，一个中年男人摊上摆着一个笼子，笼子里是一只毛发卷曲的黑色半大小狗，男人不耐的又踢了踢笼子，小狗又呜咽了几声。
　　“没用的畜生，天都要黑了还卖不出去。”
　　旁边的摊子主人搭话，“雨天，本来赶集的人就少，你这狗还伤了腿，谁要？”
　　中年男人对着小狗恶狠狠道：“再叫！卖不出去今晚就炖了！”

　　山蕤想起小时候隔壁的那只大黄狗，经常吃不饱，瘦瘦的。那时她偶尔会把自己的饭偷偷喂它，它喜欢两只前脚往她身上搭，后来隔壁把它卖去狗肉店了。

　　山蕤走过去，“这狗怎么卖？”
　　男人一看是个年轻姑娘，估计是心疼狗了，准备狮子大开口，“我这狗可是狼狗和藏獒杂交生下来的……”
　　山蕤直接说道，“我吃狗肉，一百卖我就拿走，不卖就算了。”
　　“行吧行吧，拿走。”
　　山蕤把笼子放到车后座，关上车门就没管了，待货装好，直接开走。

　　到了另一条街，她下车买了牛奶和碗，把笼子打开，小狗不敢出来。山蕤想伸手进笼子里把它提出来，它拼命躲，只好把牛奶碗放在笼子口，然后开车回市里。
　　不一会儿，小狗开始舔舐牛奶了。

　　导航到宠物医院，已经晚上七点了。这次小狗没有那么抗拒了，山蕤直接从笼子里把它提出来，然后把生锈的、血迹斑斑的笼子扔了。
　　医院洗了澡，上了药，小狗断腿绑了夹板，戴了伊丽莎白项圈。

　　山蕤把它抱起来仔细端详，深棕色的眼睛，耳朵垂下来，全黑的，还怪可爱的，“以后你就叫小黑了。”
　　.
　　回到公寓，门口是一堆快递和外卖，都是昨天和今天买的，山蕤开始搬运整理物资。

　　食物：真空包装的主食、肉类罐头、肉干、冷冻肉类、压缩饼干、巧克力、蛋白粉、脱水蔬菜包、水果罐头、维生素片、各种速食饮料……
　　饮水：储水箱、桶装水、净水剂……
　　能源类：静音柴油发电机、蓄电池组、卡式炉……
　　药品类：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急救包、消毒用品……
　　卫生用品：卫生纸、卫生巾、卫生棉条、洗涤剂……
　　两台对讲机、绳索、维修工具箱、山地折叠自行车。
　　以及保暖毯、防水衣物、帐篷、防刺服、望远镜、消防斧、撬棍、复合弓箭。

　　山蕤租的是两层楼的复式小公寓，优先把二楼的储藏室、走道和卧室空余位置都填满了。
　　还有一些快递以及商用冰柜、发电机、储水箱等大件明后天才到，刚好放一楼。

　　明天上午让师父上门安装加固防盗门，和太阳能发电系统。

　　凌晨三点多，山蕤终于整理结束，胃里一阵抽搐，她才想起已经七个小时没吃东西了，体力耗费严重。
　　直接拆开两盒泡面，加入两根火腿肠，倒入开水，三分钟后，开吃。

　　一直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小黑，闻着气味也三只脚慢腾腾地挪到桌子旁。
　　山蕤看着脚下的小东西，用牛奶给它泡了狗粮，小黑吃得哼哧哼哧的。
　　她笑笑，去冰箱里给自己拿了一瓶可乐，泡面就得配冰镇可乐。

　　吃饱喝足的一人一狗靠在沙发上，山蕤一手撸狗头，一手打开微信消息，一堆红点，都是付款信息，还有游戏队友的消息。
　　王三爷：【大佬，今天上号不？】头像是一只戴墨镜的哈士奇。
　　山蕤回复：【不，最近几天都不上。】
　　对方秒回：【大佬，等你回来，今天我们被BOSS打成狗了（表情包）】
　　山蕤没再回，打开余额，只剩不到三万了。
　　.

　　她至今工作三年，存了八万，加上这次的二十万，一共二十八万。

　　她大学专业是生物制药，本科毕业后到一家药企工作，年薪不低。

　　但需要还老头子当年吃药的银行贷款，再加上小时候苦日子多，生活上不愿亏待自己，租的房子地段大小都不错，房租不低，嘴上也是没节省过。不过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什么经济压力。

　　最近公司资金链紧张，她所在的项目组被砍掉了，其实她觉得要出成果了，但管理层已经做了决定，加上平时她在公司独来独往，也不交际，没什么留恋的，就索性离职了。
　　本来打算休息两个月再找工作的，结果辞职第一天就出现了眼前的倒计时，还剩115:19:37，有时候山蕤甚至怀疑这是一场梦吗？

　　她抬头看着二楼的一堆堆囤货，如果是一场梦，梦醒后她真的要去开超市了。

　　转念又开始思索还有什么没准备，手里的狗崽子被撸得发出呼噜呼噜的享受声，触感温温热热的，毛绒绒的。
　　对了，狗粮、狗罐头、狗零食，还有各种种子、肥料，每次她实验结果不如意，就开始种花种草种菜，可能小时候跟着老头子种地种多了。

　　山蕤突然想起阳台的种植盆们，这两天忙得阳台都没去，她得去看看。
　　打开窗户，是一排排被照料得很精心的植物，玫瑰、兰花、蓝莓、草莓、西红柿、生菜、黄瓜、还有几株药材，枝叶茂盛。
　　不错，她的植物们都很健康，山蕤把防护膜又重新固定了下，避免雨水浇到它们造成烂根。
　　.

　　净化倒计时96:56:12
　　一阵敲门声把山蕤惊醒，是上门加固门窗的师傅到了。
　　结完师傅们的工费、安装费、大件的搬运费，补充了一些物资，山蕤卡里就剩一万多了，这钱她不准备动，作应急资金。

　　小黑围着客厅的新物品到处嗅闻。
　　山蕤叫了它一声，“小黑，过来！”小黑没反应，她又嘬嘬两声，它才摇着尾巴过来。

　　看来它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山蕤给它开了一根磨牙肉干，盯着小黑的眼睛，又重复几声“小黑”，狗头歪歪，似乎在接收自己的新名字。
　　训练了一会儿，山蕤才把肉干给它。
　　小黑啃得很欢实，山蕤摸摸狗头，“记住了，你叫小黑。”

　　狗应该溜溜，但小黑腿还伤着，就只能让它暂时在厕所解决排泄问题了。
　　“你在家待着，我下楼吃个饭。”

　　进电梯时，还有两个住户，正在聊天。
　　【我今早上班时，在下水道入口看到一只手掌那么大的蟑螂】
　　【扯淡吧，你】
　　【真的……】
　　“叮”，电梯门打开，两人出去了。

　　雨还在下，只是小了一些。
　　楼下草坪，一个年轻女孩打着伞在遛狗，狗身上也穿着雨衣，女孩戴着耳机似乎在和朋友吐槽，“养到烂狗，在我被子上尿尿，又咬坏……”
　　山蕤仔细一看狗，会心一笑，原来是比格大魔王，难怪，不知道她家小黑什么性格，现在还看不出来，土狗应该会乖一些。

　　公寓楼下是一条商业街，很多饭店和小吃摊，虽然平时山蕤喜欢独处，但很喜欢一个人在人群中吃饭，有烟火气息，也算是一种吃饭的仪式感。
　　吃完饭回到家，山蕤继续整理物资，拆门口新到的快递。
　　.
　　凌晨一点，山蕤被一阵阵令人恶心的反胃感惊醒，急忙跑到洗手间，不停地呕吐。
　　她强撑着不适，冲水，打开抽风，关上厕所门。
　　怎么回事，食物中毒了吗？晚上吃的饭有问题？

　　她想回楼上的卧室拿手机叫救护车，但刚上台阶，一阵眩晕感袭来，眼前天旋地转，视线陷入黑沉。
　　耳旁似乎传来小黑的“汪汪”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蕤有一点意识了，身体似乎在发烧，很热又很冷，她想睁眼，却浑浑噩噩的，怎么也动不了，挣扎着又晕过去了。
　　再次有感觉，是小黑不停得在舔她的脸。山蕤睁开眼，勉强靠着楼梯坐起身。小黑察觉到她醒了，绕着她转圈，激动得不停“汪汪”叫。

　　她缓了一会儿，视线才清晰起来，眼前的红色半透明字体还在：
　　净化协议倒计时28:52:11

　　山蕤估算了一下她睡觉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三十个小时了，怪不得她觉得好饿。
　　她给小黑倒了狗粮，洗掉脸上的狗口水，打开冰箱，开始进食。
　　饿太久，人不能一下吃太多，所以山蕤本来只打算吃两条巧克力垫一下，补充糖分，缓缓。

　　但越吃越饿，她拆了一袋吐司、一盒芝士饼干、三盒酸奶………
　　等到她回过神来，餐桌上全是各种零食包装袋。胃还在叫嚣，没有饱腹感，体力已经恢复了一些，山蕤觉得必须停一下了，不然胃可能会坏掉。

　　她吸了吸鼻子，好难闻的味道，一确认，原来是她身上的酸臭味。
　　急忙冲到卫生间，打开淋浴头，身上冲洗下来很多黑色污渍。

　　半个小时后。
　　山蕤神清气爽地站在镜子前。她发现自己的头发变长了，原来刚到锁骨的头发齐胸了，身高似乎也变高了。她量了一下，原来她是168，现在有173了。摸了摸手臂，肌肉量好像变多了。

　　她平时公司公寓两点一线，早出晚归，没有什么时间运动，所以一直比较清瘦，但现在她感觉自己四肢有力得多，身体莫名很轻盈。
　　这违背了生物生长规律，山蕤有点迷惑。

　　肚子还是很饿，山蕤进厨房开始煮面，加三个蛋、牛肉丸子、午餐肉、虎皮鸡爪、白菜………
　　满满一锅，差点溢出，是她平时三倍的饭量。又给小黑开了两个罐头。
　　山蕤直接把锅端到餐桌上，一时间，公寓里都是一人一狗的哧溜哧溜的进食声。

　　饭后，山蕤摸了摸肚子，居然只是微微鼓起，而不是鼓很大，怎么连基本物理常识都不符合了？
　　她的认知受到了严峻挑战。

　　现在她才有时间打开手机，上微博一看，一连串“爆”的热搜。
　　#全国急诊瘫痪#
　　#癫痫发作非传染性#
　　#全球同步异常#
　　#不明高热抽搐症#
　　#国外实验室监测到空气中有未知物质#
　　……
　　山蕤一条条点进去，评论里都充斥着各种恐慌情绪。

　　【@一线急诊科老李：从来没在医院见过这种场面，不仅是床位不够，走廊全都躺满了。我们穿着防护服却在发抖，因为不知道防护的是什么。】
　　【@科学侦探：国外实验室报告显示，空气中的未知物质并非已知污染物，显微镜下有“自体蠕动”的倾向。（报告图片）（报告图片）……】
　　【@努力搬砖的小王：最近的雨肯定有问题，我就知道，怎么会全世界都在下雨】

　　山蕤汇总了一下信息，从三天前开始，陆续有人发烧、呕吐，最初推测为流感，但检测不出任何病原体。
　　后续部分患者病情加重，开始抽搐、癫痫，一个成年患者甚至需要三个护工才能按住，且患者人数急剧上升中，目前的药物都无任何作用。
　　医疗系统崩溃，政府正在紧急修建临时医院以容纳患者。

　　山蕤有个大胆的推测，如此大规模的感染，不仅仅是雨水，很有可能空气本身就存在问题。最初的“消失的流星”传播物质到大气层，再通过雨水接触空气、地面、人群，扩大范围，尽可能的“感染”全体生物。

　　她拉开窗帘，从23层楼往下望去，街道上已陆续亮起路灯，车辆来来往往，店铺里灯火通明，照常营业，人们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次“流感”停滞。